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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月色灼灼》 90-100(第6/16页)
“本该让含珊一道入宫热闹热闹,但她再三推辞,也只好随她。”晋王妃叹道,“这王府你不必来,得了空,多写些书信劝解她便是。”
阿萝忍俊不禁,觉着这位晋王妃当真有趣地很,含笑点头:“小女知道了。”
闲话几句,又有女官入殿提醒开宴时辰将至。言下之意,便是让大家各归各位,等着迎太后与皇后入殿。
一时各种心思都歇了,人影交错,众人随着宫人的指引站到了自己该站的地方。
不知是巧合还是特地安排,阿萝走回到老太君身侧,才发觉张氏竟站在了对面的位置。
她并未带宋漪心入宫,站在人群中间,又在和阿萝对上目光之前移开了视线。
“见过晋王妃了?”老太君仿佛没发现对面站了个张氏,目光温和地上下打量阿萝一眼,见她神情自然坦荡,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许多。
阿萝已收回视线,乖巧地点头:“晋王妃性子洒脱,极好相处。”
闻言老太君不免松了口气,木已成舟,晋王妃与人为善,萧含珊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不等她细问,一名内侍入殿高声唱念起诸位娘娘的名号。
众人面上一肃,纷纷低头,低眉敛目地恭迎几位贵人的到来。
阿萝站在老太君身后有样学样的行礼,心中回忆着入宫前学的那些规矩:等太后与诸位娘娘入了席,会让众人免礼入座,待宫人们奉上第一轮酒菜,便算正是开宴。
到时就是贵人们召见女眷,或说话或赏赐的时候。
她初初入宫,并未与贵人们有所交际,倒是不必担心会被点名召见的事。
谁知左等右等,没等到让大家免礼的声音,反倒是听到一道带了几分嗔怪的声音传来:“语柔,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不在,哀家都没个能说话的人。”
一只振翅欲飞的凤鸟停在她前方不远处,目光炯炯。
第94章 风头
宋语柔是老太君的闺名。
任谁也没想到, 太后娘娘竟如此看重老太君,将席位挪到正殿不说,甚至等不及走到凤座, 就要拉着老太君叙话。
就连老太君自己都有些意外。
到底是侯府出身, 少时便常常出入宫闱的贵女,言行举止都已刻在骨子里, 心中再诧异, 面上都还是如沐春风的笑影:“臣妇也时时挂念娘娘,今日得见娘娘精神矍铄,凤体安康, 这颗心才算是放下了。”
一番话说得规矩又亲近, 语气恭敬又不失欢喜,阿萝头一回听老太君这样说话,心中不由叹服。难怪老太君对家中几个姑娘的礼仪诸多要求,珠玉在前, 她们在老太君眼中,确实不大够看。
“既挂念着哀家, 往后可得多来宫中同哀家说话。”太后也极为受用,笑呵呵地应道。还是没急着走,凤目扫向站在老太君身后的阿萝, “这是你家孙女儿?快上前给哀家瞧瞧。”
老太君眸中精光一闪,侧身笑盈盈地搭住阿萝的手腕引她上前:“这是臣妇娘家侄孙, 漪岚, 还不快与娘娘请安。”
阿萝今日本就吸引了不少注意, 如此一来更是万众瞩目,甚至连跟在太后身后的宫妃们,都忍不住好奇地抬眸望来。
这与她原先预想的场景好似不太一样。
阿萝忍着蹙眉的冲动, 顺着老太君的力道上前两步,行礼道:“臣女宋漪岚,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
一管带着江南柔情的嗓音,宛转悠扬,又透着少女特有的清丽悦耳。
“不必如此多礼,”瞧不出年岁的手虚扶了她一把,太后语气和蔼,“抬头让哀家瞧瞧。”
阿萝听话地微微抬头,目光却依旧垂着,不敢明目张胆地同太后娘娘对视。
柔和的烛光为她脸上笼了一层朦朦绒光,自然舒展的唇角微微翘起,勾出一抹含蓄又柔美的笑意。她长睫轻颤,投下的阴影半掩着眼中流转的波光,影影绰绰之处,勾着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宫中从不缺美人,可像这般既似白兰清雅,又像虞美人般妩媚的姿容,饶是太后娘娘也不由自主地被迷了眼。
好一会才拉住她的手左右端详,啧啧称叹:“当真是个难能一见的绝色……可过及笄了?”
阿萝螓首微垂,乖巧应答:“回太后娘娘,几月前才行过及笄礼。”
“过完及笄便是大姑娘了,可惜,哀家还想着能将人留在身边亲近些时日呢。”太后纳罕道,“既是你娘家姑娘,这些年怎么不曾见过?”
老太君连眉毛都没抬一下:“这孩子幼时身子弱,请了师傅批命,说是要到南边水多的地方温养着,便由臣妇身边照顾,日前才随臣妇一道回了京。”
这半真半假的说辞是前些时候老太君特意与清原侯通了气的,虽说老套了些,可总比为父不慈,逼得幼女远走他乡来得好听。
太后浸淫后宫多年,如何听不出来,当即笑道:“能叫你留在身边教养,可见是个有福气的,瞧这通身的气度,不比咱们宫中的公主差。”
又将阿萝细细打量一番,仿佛极喜欢的模样,“这江南水米养出来的姑娘,就是格外水灵,也不知是谁家的儿郎才配得上。”
老太君心头咯噔一下,正欲解释,却被一道温和中又略带揶揄的嗓音截了胡:“母后见了宋老夫人高兴,可也别忘了殿中的诸位夫人、姑娘呀。”
锦衣华服的女子上前扶住了太后的手臂,温婉浅笑,“还是快些入座吧,小姑娘脸皮薄,您若喜欢,一会儿召到身边说话便是,可别叫大家陪着您苦等了。”
这话说得好似不大恭敬,只她说得自然,语气又十分熟稔,一听便是极亲近的人。
果不其然,太后非但没有生气,反倒顺水推舟地搭上来人手背:“好好好。你瞧瞧,一把年纪了,倒是被自家媳妇给管上了。”
被这样一打岔,老太君再提阿萝的婚事便不大合适,只得笑道:“娘娘与皇后娘娘情同母女,叫臣妇艳羡才是。”
太后脸上喜色更甚,目光在殿内一众低眉敛袖的女眷们身上扫过,笑着嗔道:“你们也是,哀家不过同手帕交说几句话,哪值得你们巴巴地等着,都坐下吧!”
“母后您不坐,大家哪敢坐呀。”皇后笑意清浅地打着圆场,向老太君点头示意后,便扶着太后不紧不慢地朝着大殿上头的凤座走去。
话虽如此,大家还是等到行过了大礼,才依着位次纷纷入座。
随着内侍高唱,宫人们推着宽大的山水屏风入内,手持乐器的乐人们鱼贯而入,奏的是《庆善乐》,悠闲雅致,收放自如。
阿萝还是头一回听宫中雅乐,一时间也觉得稀罕,侧耳细细听了片刻。直到乐声渐入佳境,周遭响起喁喁细语,才颇为遗憾的敛下心神。
“宋姑娘久居江南,回京后吃住上可还习惯?”
问话的是位与阿萝毗邻而坐的夫人,宫中规矩虽多,却不拘着大家在开宴后私下里说话,别惊扰了贵人就是。
阿萝敛着眉眼,轻声细语地应道:“谢夫人关心,一切都好。”
“方才听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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