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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月色灼灼》 60-70(第13/17页)
“表哥过谦了,今日圣上还问起表哥近况,道是明珠暗投,煞是惋惜。”
宋陌这才撩起眼皮看了萧起淮一眼。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全然没将在座其他人放在眼中。
“承蒙圣上不弃,”清原侯轻咳一声,掩饰着眉眼间的忌惮,“别站着了,快坐,快坐。”
扫向阿萝的目光中不自觉地露出些许遗憾。
这般美貌……
“原来这位便是名满大夏的萧大将军,往日总听侯爷提起,今日总算是得见真人了。”张氏亦笑着圆场,眼中还浮着未曾落下的惊艳,“小女顽劣,叫我与侯爷惯坏了,让萧大将军瞧了笑话。心儿,还不快向萧将军赔礼?”
她眼珠子一转,故作惊讶地抚掌道,“说来萧老太君可是咱们家正儿八经的姑奶奶,论着辈分,你们还得唤萧大将军一声表哥呢。”
宋漪心双颊绯红,声若蚊呐:“心儿给表哥赔罪。”
萧起淮已在宋陌下首坐下,闻言似笑非笑地睇了清原侯一眼:“是么?”
不得不说,萧起淮在收起身上那股戾气之后,着实是个讨人喜欢的模样。那双似喜非喜的桃花目,生就是招蜂引蝶,妩媚多情,含笑睨来时,总有几分欲语还休的缠绵。
阿萝目光平平地自萧起淮身上转开,探手捻了一块云片糕,就着清茶细嚼慢咽。
嗯,不愧是侯府里的厨子,手艺着实不错。
清原侯被他看得心虚,忙转了话题:“和谨还未见过我家长女吧,她夫家安国公府三房,就是如今正在羽林军中领差的周家七郎,说起来与你也算是半个同僚了。”
话到最后,多少透了几分与有荣焉。
如今的安国公夫人乃是先帝胞妹,亦是如今尚在人世的唯一一位大长公主,身份尊贵。安国公周清文如今虽不在朝中任职,但安国公作为世袭罔替的爵位,本就荣宠不绝,纵是无官无职,也受百官几分薄面。
以清原侯如今的尴尬地位,宋韵诗能嫁入安国公府,算是高攀了。
得了清原侯的话,宋韵诗也不好再作壁上观,上前拘谨行礼:“妾身安国公府三房宋氏,见过萧大将军。”
萧起淮扯扯嘴角,眸光凉薄:“倒不知道还有一位宋家姑娘。”
瞥见清原侯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与羞恼,以及张氏嘴角乍然僵住的笑意,阿萝半垂下眸子,掩住流淌出丝丝笑意的眸子。
清原侯宋博娶了一位嫁过人的女子做填房是京中人尽皆知的事情不假,这填房嫁入宋家时将自己从前夫家带出的女儿一并接进侯府也未曾遮掩。
可京中世家贵族之间,总是维系着那么一点若有似无的面子情。有些话藏在心中,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当面说出的。宋韵诗的宋姓来得再名不正言不顺,在外头,大家还是会尊称一句宋姑娘。
但很显然,萧大将军并不在这需要维系面子情的范畴内。直接越过了同他见礼的宋家姐妹对他而言并非难事,那双泛着笑的眸子连余光都没分去丝毫。
“韵诗是随内子一同入府的,便改了姓……”清原侯尴尬笑笑,对此事不欲多提。
“原是如此,我还以为这世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阿猫阿狗,都敢自称是我表妹了。”萧起淮慢悠悠地说着,勾起的眼尾漾开淡淡邪气,混在那抹笑意里,平添了几许凉意。
连带着原本热络的气氛都跟着冷静了下来。
这话却是将方才给他见礼的宋漪心一同骂了进去。
阿萝侧过脸,借着擦唇边点心沫子的功夫,遮掩着自己终于忍不住勾起的唇角。
萧起淮这人,世家公子的礼仪维持得再好,也掩不住那张仿佛淬了毒一般的嘴。
虽说她被萧起淮阴阳怪气时时常觉得气血上涌,恨不得将他那张好整以暇的俊脸狠狠按进地面里,可像这样听着他阴阳怪气别人,倒是别有一般趣味。
只是还不等她幸灾乐祸完,却听那前脚还在阴阳怪气人家的祸首忽地点了自己的名:“阿萝还是孩子么,说过多少回了,午后少用些点心,当心晚上积食难受。”
他的视线落在阿萝唇角沾染的点心沫子上,又垂眸扫向她手边的点心盘子,语气无奈中又透了些许亲昵:“真是胡闹。”
阿萝半偏着脸,默默看着端坐在不远处满脸义正言辞的萧大将军,在心中低声腹诽了一句幼稚。
别以为她没发现,他那眸子里写满了“你就好意思坐下看戏了”,摆明了是耐心告罄,非要到她这寻些不痛快。
“多谢表哥关心,实在是侯府的点心太过香甜,阿萝一时不查便忍不住多吃了几口。”阿萝眨了两下眼睛,眼尾当即泛起上了淡淡的粉,连着眸中透亮的水意都跟着流淌,“阿萝不是故意的。”
最后一句话被她轻轻含在喉咙底下,压出无限委屈。
萧起淮:“……”分明是她看着他被一堆烦人精围着还能兴致勃勃地吃着点心看戏,怎么前后两句话的功夫,她又演上了?
二人初初见礼时并未有太多交流,瞧着与寻常亲戚并无二致。现下这一来一回,却是连瞎子都能瞧出来的亲近。
张氏又恢复了喜气盈盈的模样,掩唇笑道:“侯爷还担心大姑娘受委屈,妾身瞧着倒是亲厚地很,想来这青梅竹马的情分,总归与旁人不同些。”
此话一出,却是将下头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张氏恍若未觉,抬手轻轻推了清原侯一下,嗔道:“侯爷,妾身同您说话呢。”
能叫清原侯甘愿为世人所不齿也要迎娶的女子,自然不是萧起淮三两句话就能压制的人。
须臾间便将话锋占了回来。
清原侯回过神,抬手抚了几下山羊胡,呵呵笑道:“姑母的眼光,自然是不会错的。”
张氏:“……”
要不是场合不对,阿萝都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若无旁的事,便请侯爷开了家祠,让我同阿萝给祖父与母亲上柱香。”宋陌搁下茶盏,开口结束了这场闹剧。
只是这话中的语气,与其说是在同自己的父亲说话,倒更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人。
清原侯皱起眉头,摆着父亲的架子:“今日有客,家中也未曾准备。左右你们兄妹二人都在京中,不必急在一时,改日再去。”
他们父子见面从来就没有个好时候,尤其自宋陌三年前回京起,在儿子面前强势了十余年的清原侯突然发现独子竟已全然不受自己掌控,心中慌乱不言而喻。
那双与秦氏肖似的眸子,却没有秦氏的柔美风情,抬眸望来时,似冰似剑,寒意彻骨。
清原侯窝囊惯了,老侯爷在时被老侯爷管着,老侯爷不在时又受姑母约束,只有在这个儿子面前能仗着孝道摆一摆为人父的谱。
是以在发觉连儿子都隐约强过一头时,他却不愿承认,反倒事事都与宋陌做对,想让他在自己面前再低一次头。
清原侯下意识地看向坐在下首的阿萝。
她正垂眸而坐,同样有着柳叶似的眼尾,为柔美的面容添了一分妩媚。
却也不大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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