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痔治吗?: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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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

    脸虽然不太熟悉, 但整个东市, 只有一人成日着素衣招摇过市, 他不会认错。

    “你不是妍姬, 谁又是妍姬呢?”

    “那你说‘好夫君’,可我没成婚啊!连个未婚夫都没有。”古妍不解。

    厕守又是一愣,迟疑说道:“我还以为那位厉害的郎君是你的夫君呢,整日看他跟你一块儿。”

    闻言, 古妍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他怎么厉害了?抓到了市偷?”古妍顺着这话问道。

    “不是不是!”厕守摆摆手,随即把无名君和钱东家在鞠域大展拳脚的事向她兴奋道来。

    “哦…玩蹴鞠去啦!”古妍嘴角咧着,看似是在笑, 但眼神却透着杀气。

    告别厕守,她就风一般杀回了药肆,目光不善地瞪着心孤意怯的钱东家。

    “你…你不是让我劳逸结合嘛。”

    钱东家搓着手,心知她多半已知晓了实情。

    哎!集市上的事, 传得比风吹还快。

    “我也就午后才玩上一会儿。”他嗫嚅着。

    “一会儿?你看看天色。”

    古妍竖起右手食指往上天上戳了戳, 太阳又在伸懒腰了, 即将收工落山。

    “看来, 你最近不掉发了。”

    瞥了一眼他尚算浓密的头发,古妍绕回了摊位后面。

    钱东家一听,不再吭声。

    掉啊!带孩子哪有不掉发的?

    为了让古妍定期给他按摩头部穴位,钱东家次日午后,准时来到了摊位。

    “今日倒是来得挺早嘛。”古妍笑眯眯看向他。

    钱东家很无奈,如果他午后去玩蹴鞠,就得在未时前赶来摊位,可钱妻让他必须在申时买菜回去,才不会耽误做晚膳,那样一来,待在摊位的时间又少了,古妍定然不悦。

    进退维谷,蹴鞠…就算了吧,挣钱养家要紧。

    钱东家刚一坐下,无名君就起身离开了,说要去集市上逛逛。

    “逛集市?他?”

    等他走远后,古妍才身子一歪,靠近钱东家蛐蛐儿。

    “准是去玩蹴鞠了。”钱东家分外笃定。

    同时,也一脸艳羡。

    “不用养家糊口,真好呀!”

    “诶…无名君靠什么为生啊?”他忽然好奇起来。

    古妍觑着他,阴恻恻说:“一个敢在宵禁后飞檐走壁,还能随意进出秦府的人,你最好别去了解。”

    钱东家嘴一闭,猛点头,不再探问,只是看无名君的眼神又多了一丝崇拜。

    接下来这几日,无名君总会离开一会儿,有时一个时辰,有时两个时辰,回来时,还会给二人带些粔籹、枣糕、甘蜜丸等零嘴儿瓜果。

    钱东家觉得,他肯定是沉迷蹴鞠不可自拔了。

    古妍却不这么认为。

    无名君又不像老钱,要么埋头赚钱,要么嬉戏忘形,肯定是办正事去了。

    至于什么正事?十步杀一人,百步劫一室…之类的吧。

    “郎君,轮到你掷箸了。”

    殊不知,无名君正坐在一家酒肆靠里的一张矮几前,与对面一位老者对弈呢!

    几上摆着棋盘,称为“局”,为木质,刻有曲道,棋子为十二枚,黑白各六,称为“六箸”或“六采”,还有个名字,叫六爻。

    旁边摆着投掷用的“箸”,为竹制,对弈者轮流投掷箸,根据投掷结果来移动棋子。

    这一局,又是无名君先将对方的棋子“杀”尽,成为赢家。

    “厉害!”围观的人不禁赞叹。

    这家酒肆摆了好几桌六博局, 三五人围坐一桌,两人对弈。

    为了招揽客人进来围观,酒肆的东家喜欢把六博局摆在靠窗的位置,当行人路过时,便会看到这里有人手持箸子一动不动,有人盯着棋盘愁眉不展,还有人因赢了兴奋拍桌、因输了扼腕叹息,围观的人或叫好或安慰,热闹非凡,成为集市上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而不管是对弈的还是围观的,多多多少少会买些酒食,让酒肆赚了钱,他们得了快乐。

    小赌怡情,对弈者有时还会拿出一两枚五铢钱或一两块糕点当赌注,增添了一点小刺激。

    无名君既不赌,也不喜欢靠窗坐,他怕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之所以不再玩蹴鞠,就是发现除了牛市丞,偶尔还会有贵族官吏跑来参与,跟普通百姓一起赤膊上阵,不分尊卑,乐乐陶陶。

    这种官民共欢的热闹,他可不敢凑。

    无奈放弃,他转战西市,发现那里有投壶游戏,设在高等酒肆,玩的人多是学子或纨绔子弟,这两类人平时碰见,大多话不投机,但在这种场合却能相谈甚欢。

    如此和谐画面,让他忍不住抬脚进去,不过半个时辰,又悻悻出来。

    他遭排挤了,只因他十投十中,简直不给旁人赢的机会。

    离开那家酒肆后,他又在西市欣赏完《大风歌》、《楚歌》,看完吞刀、吐火、走索、顶碗后,便返回东市。

    中途,他无意中发现了一家窗边围满人的酒肆,进而发觉了六爻的乐趣。

    自此,他成为了这里的常客,也彻底融入市井,成为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普通六爻爱好者。

    “小古,那位无名君,他是打算一直跟着你吗?”

    趁着药肆暂时没人来买药看诊,钱东家摸出两个洗干净的林檎,自己一个,递给古妍一个,打算与她闲话一番。

    “就这么没名没分地跟着你,不太合适吧?”

    古妍咬了一口林檎,吧唧几口咽下后,云淡风轻地说道:“我没问过他何时离去,他于我有恩,他若想一直留下,我便管他吃喝,他要走,我也不会挽留。”

    “你们这种关系,挺……”钱东家一时不知该如何描述。

    “妍姬,我把我儿子带来了。”

    一位妇人突然来到摊位前,打断了二人的闲聊,也提前结束了二人短暂的摸鱼时光。

    “可是病情恶化了?”古妍认得那位妇人。

    正是前几日过来买走一盒治痈膏药的中年妇女,那个装膏药的小陶罐是古妍最喜欢的一个,不仅是众多陶罐里面最小最精致的,上面还画了一只简笔的小猫咪,而且是她亲手画的。

    虽说不管是那位店家还是钱东家,都没认出来她画的是啥,但还是闭眼夸她有丹青天赋。

    店家自然是想哄好这位大买主。

    钱东家则是平心而论,她画的画比她写的字顺眼多了。

    待妇人拉着她的儿子在摊位前跪坐下,古妍便放下吃了一半的林檎,仔细观察她儿子的气色。

    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与妇人有八分像,长相颇为清秀,但面色萎黄,让他看起来病恹恹的,毫无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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