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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宴荔葭》 16、第 16 章(第1/2页)
二夫人甩了蔺则宴回了西正院,正好遇到许令媛来对账册,她让屋里的丫鬟都下去,只留下娥眉碧枝和碧云。
许令媛看二夫人神神秘秘脸上还带着笑,就问:“怎么了娘?”
二夫人拉着许令媛坐下,然后倾身过来,眼角都掩不住雀跃的光,“刚才梁夫人同我说世子在渭南县不仅养了女人,还有了孩子!”
许令媛也是一惊,“孩子...?”
二夫人眉毛轻轻扬起,“对呀,前阵子世子夫人的三妹妹不是随着她夫君去商州嘛,就是那时候路过渭南县发现的。”
许令媛问:“那怎么闹开的?”
如果不是闹开了,怎么又会传到二夫人舅家亲戚耳里。
说起这个,二夫人倒是一脸佩服,“世子夫人的性子你也知道,她听了这消息一下就奔到渭南县去了,她三妹妹也留在那儿,两个人一个打外妇一个打世子,这不就闹开了。”
二夫人说完许令媛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她身后的晚棠倒笑开了,许令媛看她一眼,晚棠立刻低头不敢再笑。
二夫人感慨:“这下同华郡主要带着她的娘子军来我们府上闹了。”
二夫人不喜欢戚婉玲很久了,这次发生这样的事,她心里偷着乐,不过也只是在屋里关起门来说说,过个嘴瘾。
她笑了一会儿,见儿媳还很端正地坐着,就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我不说了,再说可要烂舌头的。”
许令媛拿起账册笑了,二夫人眼珠子转着,分明还有一箩筐的话等着往外蹦。
回去的路上,许令媛对晚棠扶桑嘱咐:“世子夫人的事你们不要嚼舌根,也不要和其他院子的丫鬟聊。”
晚棠和扶桑应了,晚棠道:“娘子,前几日世子夫人就座次的事为难您,后来又来您跟前嚼舌根,说不定就是自己受了刺激,来您这儿找不痛快。”
许令媛有些疲累,“不管了,她要来就来吧,我们也躲不过。”
*
蔺则宴以为岑大夫给的安神香对他会有些用处的,可当夜他在天上地下徘徊,受尽折磨。
青书和青砚守在门口,小声聊着天。
青书左看右看,确认屋里熄了灯周围没人后,小声对着青砚道:“我觉得娥眉姐姐爱慕我们郎君。”
青砚打着哈欠:“你就乱说吧,怎么可能?”
青书靠近一点:“千真万确,我在旁边看得真切,娥眉姐姐看郎君那眼神都要拉丝儿了。”
青砚叹了口气:“这是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他咂咂嘴,“说难听点儿,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痴处,咱们只当没瞧见就是了。”
青书也叹气,“这府里肖想郎君的多了去了,也不止娥眉姐姐一个,不过我看她是真心喜欢郎君。”
青砚撇嘴:“郎君只能娶一个,这么多人先不说身份配不上,郎君这样子也不像是生了情丝的样子,哪天开窍还说不定呢…”
他顿了顿,然后指了指北边,“再说了还有宫里那位呢。”
青书小小地“哎哟”一声,“娥眉姐姐还不如喜欢我呢,郎君实在太抢手。”
青砚笑着拍拍他:“我说呢,你是喜欢娥眉姐姐吧。”
青书甩开他的手,摸摸鼻子:“我就说说而已。”
这时候,他们听见屋里“扑通”一声,他俩警惕着对视一眼,青书拍门:“郎君,郎君。”
屋里没人应声,俩人赶紧开门进去,“郎君!”
蔺则宴半个身子掉到地上,不停地拍着头,里衫全被汗湿透,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郎君,郎君!”
蔺则宴恍惚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可他觉得他的灵魂一会儿在战场上,一会儿在婚宴上,婚宴成了他的刑房,战场成了他的断头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郎君,郎君…”
在窒息前的几息,蔺则宴感觉眼前骤然炸开一道金光,他感觉每一寸肌肤都被温柔包裹,暖和柔软,随后他醒了过来,看见琥珀用头拱着他的脸,呜呜地叫。
“郎君醒了,郎君醒了!”青书和青砚喊着,脸上悲喜交加。
蔺则宴长呼一口气,撑着身子起来,琥珀围在他周围不停地转来转去,用头用尾巴蹭他,喉咙悲鸣地呜呜叫着,焦躁不已。
蔺则宴脑子慢慢清晰过来,感觉身体的力气都被瞬间抽掉了,他抬手让琥珀镇静下来,“琥珀,别动了,你晃得我脑袋晕。”
琥珀慢慢停下来,它把头搁在蔺则宴的大腿上,嘴里的呜呜声还没停。
“郎君您怎么样?”青书满脸恐惧担忧。
蔺则宴按着头,“给我拿一杯水。”
青砚把早已准备好的赶紧递上。
蔺则宴喝了一壶凉茶,才感觉心脏里那种撕裂且火烧火燎的感觉慢慢降下去。
青书:“郎君,您做噩梦了?”
蔺则宴盯着书架底端,没说他有没有做噩梦,只道:“你们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青书和青砚被他打发掉以后,他怆然向后倒在床上,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
就算他是显国公府的三郎君,是大理寺少卿,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他梦里的事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恐怕还会认为他得了癔症。
蔺则宴第一次感觉茫然恐慌。
他在没见过赵荔葭之前,就认识赵荔葭。
他之前从没见过赵荔葭,可赵荔葭还没来显国公府时,她已经常驻他梦中,夜夜侵袭,那些梦断断续续,有些清楚有些朦胧,都是些荒唐事。
他本以为自己是有了欲望…
直到亲眼看见梦中的人,他怎么不惊讶,怎么不恐慌,她折磨他将近一个月,都是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给她下跪…怎么可能!
可今夜,与以往不同,不是他和赵荔葭纠缠,他成了旁观者,他看见赵荔葭嫁人,看见自己死在了战场上。
赵荔葭是什么妖魔鬼怪?
他断定她有猫腻,或许是她给他下了什么妖术?她从凉州来,那里靠近西域,或许有什么西域妖术也不一定。
尽管荒谬,以蔺则宴的经验,只能如此判断。
琥珀还在呜呜,蔺则宴抓了抓它脑袋,慢慢起身,然后走到书架那边从底下拿起那个盒子打开,那条春绿色的披帛还躺在盒子底部。
在梦里,他死前也看见一条绿色的披帛被风吹到了天空,他祈求它带着自己回到长安。
琥珀跳过来嗅着蔺则宴手里的披帛,喉咙里的悲鸣不断。
“郎君,水好了。”青书在门口道。
蔺则宴眼神一凛,他抓紧手里的披帛,他决不允许自己被如此耍着玩,不管是妖物还是什么,决不允许。
他沐浴完,坐着想了一夜,第二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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