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亡夫他哥的妾: 11、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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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暇不好受,云蹊同样难以入眠。

    夜里爬起来喝了两杯凉茶,才消了些燥意。

    不行,还是得想法子把那味肉苁蓉替换成别的温和药材,这味药虽最为见效,可喝下去谁睡得着?她还得跟着谢暇一起喝,白白折腾自己。

    她捱到后半夜才微微泛起困意,合着眼半梦半醒。

    月照中天,夜凉如水。

    自小珠被谢暇的人带走,映月院便只有她独住,加上院落偏僻,夜里除风声雨声,出奇静谧。

    “嘎吱”一声,似是院中枯枝被踩断,窸窸窣窣的声响敲碎了云蹊刚刚迈入的梦境。

    “刘妈妈,你说这事不会败露吧?”

    伴随一点极其微弱的烛光浸漫纱窗,云蹊竟依稀听见男子的声音,猛然清明。

    “你怕什么,她勾引大爷,红杏出墙在先,怎么着也讨不着理,等会你先进去,我们随后进来,手脚麻利点,别闹出太大动静。”

    云蹊屏住呼吸,瞳孔骤缩,紧张感如一只大掌扼制她的喉咙。

    这些是什么人?怎会深更半夜来她院里?

    她随手拿起床头修剪花枝的剪刀,轻手蹑脚往窗旁移去,可惜晚了一步,门被撞开,她与进来的男子四目相对。

    那男子是院里的护卫,是个练家子,见云蹊竟趿鞋下了榻,迅速捂住她的口鼻。

    云蹊双目睁圆,手腕一绕,向身后藏起手中的剪刀,泄出些微弱挣扎:“唔,唔……”

    “二奶奶,我也是奉命行事,您配合些,我自然不会伤您。”

    黑暗中,触感异常明显,云蹊的双臂被狠狠压制,她浑身发抖,微微点头,也不再剧烈挣扎。

    男子安下心,才稍微松开手,正要喊刘妈妈她们进来,云蹊突然挣脱他的束缚,握紧剪刀朝他奋力一刺。

    “啊——”

    男子痛苦地捂着右眼,屋里顿时血腥弥漫。

    门外的三四个婆子听到惨叫,即刻闯进来,只见那男子倒在地上不断呻.吟,窗牖大开,一抹衣摆从窗口溜出去。

    刘妈妈趴在窗前一探,见人跑远了,心中一坠:“糟了,快去追!”

    云蹊灌了满口冷风,喉咙干涩刺痛,跑到发髻散乱,也不敢停下脚步。

    她回忆起那些人的话,闯入她房间的男人喊了句刘妈妈,又听那婆子的声音,是白氏身边的刘妈妈无疑。

    白氏认为她勾引谢暇,要用这种方式除掉她。

    可她能跑去哪?他们没得手,肯定在四处找她。

    不能去找老太太。

    她神思飞速运转,恍然大悟,老太太白日里红脸白脸轮番唱,只为把她送走,定也是觉得她勾引谢暇。

    那就只能去尺雪院找谢暇了。

    毕竟,她与谢暇还有约定。

    尺雪院院门紧闭,门房的小厮婆子都睡下了。

    云蹊听到身后逼近的脚步声,手心沁汗,顾不了那么多,拍门喊道:“劳烦给我开开门,我有急事要见大爷,事关大爷病情!”

    已三更天了,门房一片漆黑,无人回应。

    刘妈妈带着人赶到,见尺雪院无人开门,松了一口气,一把揪住云蹊:“继续跑啊,你这贱妇,竟还敢跑来尺雪院。”

    —

    从静雅堂去映月院的路上,明亮如昼,一群丫鬟提着灯笼,簇拥着老太太和白氏。

    白氏脸上又是焦急又是欣喜,搀着老太太,“母亲快些,这回宋氏可算是遭殃了!”

    “到底怎么了?”迈入映月院,老太太才不疾不徐发问。

    白氏大半夜风风火火来找她,只说映月院出了大事,想必是得手了,自己少不了得赶来主持后事,明日一早便说是宋氏思念亡夫,自寻短见。

    “宋氏在院子里与男人私通,被当场抓了现行。”白氏绘声绘色,眉毛一扬。

    她心想,谢暇做大伯的恐怕就心思不正,百般维护那个小贱人,而你老太太又担心跟孙儿闹僵,不愿强硬出手,我就让她失贞于众目睽睽之下,我看你们还有什么理由护着她!

    老太太面色微僵,甩开她的手。

    愣了良晌后,看白氏的眼神恨铁不成钢:“事关女眷名声,不得胡言,可是有什么误会?”

    自己是暗示她可以动宋氏不假,若是一不做二不休最好,可她却想出这样的昏招来,用了这招,她以为能轻易收场?

    “母亲别不信。”白氏兴冲冲招呼下人,“去把门打开,把那对奸夫淫.妇提出来。”

    三个婆子进了屋,两三下就把云蹊拉了出来,押着她跪下。

    云蹊鬓发散乱,衣摆脏污,红肿未消的脸上又被指甲划出一道口子,未过多挣扎,跪在院中央,一言不发。

    白氏心中无比快活,这下总算能解决这个祸害精。

    “不要脸的贱妇,你可有话要说?”

    老太太默不作声,眼珠转了转。

    “太太要我说什么?”云蹊抬起头,眸子清冷含恨,那道伤痕反倒为脸庞添上一丝冷艳。

    “你还有脸问?”白氏这才环顾四周,扯了扯眉头,问下人,“奸夫呢,一并带出来,也好当面对峙!”

    方才进屋搜人的婆子面露难色,附在白氏耳畔低语:“太太,屋里再没旁的人了,也不见刘妈妈她们。”

    白氏纳罕,怎么会呢?宋氏既衣衫不整地在这,那自己派来的人去哪了?

    霎时,院里火光四起,成群的护卫小厮围了进来,谢暇从院外悠悠走来,屹立庭院中央,神色冷峻,黑暗为脸庞镀上一层凌冽。

    烛火映在众人脸上,神情各异,连细微的表情都无所遁形。

    老太太紧了紧拳,已觉不妙,饶是白氏迟钝,也察觉出一股不安之感。

    “这么晚了,祖母和太太还不睡?”谢暇温和的眼底暗藏寒芒。

    白氏心中翻江倒海,这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心知肚明,沉吟片刻,把自己摘出去:“我已是歇下了,是你母亲来找我,说映月院出了事,我才赶过来。”

    “正好,我这也有桩要事,请祖母和太太来一并听听。”

    谢暇抬手示意,包括刘妈妈在内的四个仆妇,与那位被云蹊捅瞎了右眼的护卫便被带了上来。

    老太太沉沉闭目。

    白氏愀然色变,心要跳到嗓子眼。

    云蹊见了那些人,紧紧握拳,指甲都要嵌进指缝中。

    若不是她被刘妈妈那群人带走的那一刻,尺雪院的门开了,她被谢暇院里的人救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老太太行事谨慎,注重名声,做不出这种事,诬陷她私通想必只有白氏的手笔。

    换做从前,她怎么也想不到,府上唯一能庇护她的,竟是谢暇。

    她庆幸没收他赠的药膏,只因老太太单独找他谈过话,定是背后说她不安分,叫他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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