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 8、距离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明天见》 8、距离(第1/2页)

    已是十一月下旬,零下几度的天,呼吸都冒着白汽。

    她有片刻的怔愣,像是不解,问,“什么?”

    阿姨说,“就是我今天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他拎着行李箱出门。哎呦,小伙子脸色难看的呦,我一句没敢多问,赶紧上楼来看。你猜怎么着?他房门都没关,那可不就是退房了吗?”

    乐然没再应声,静静看着阿姨嘴巴一张一合,看着一片白茫茫在眼前聚了又散。忽的一阵干冷的风吹来,针尖一样,扎得她脸上生疼。

    她终于回过神,“我去看看。”

    丢下这句,她转身跑向民宿,进了门,急匆匆摁电梯上楼,直奔316而去。

    走廊很长,也很安静。手提塑料袋的发出窸窣声响,混合着她的呼吸与脚步,最终全部停在了316门前。

    房门果然大敞着,窗帘一反常态拉开,床上铺得整整齐齐。杯子刷过了,拖鞋摆在门边,没有垃圾,也没有行李箱。

    她就像刮开谢字仍不肯放弃的人,一定要亲自确认过才肯承认,是的,是这样的。

    他真的走了。

    乐然站在房间里,整个人先是茫然,无措,紧接着这些天憋在心里的委屈,瞬间到达顶峰,她眼睛倏地红了。

    算起来,这是她第二次因为许辞树掉眼泪,上次还是在高中。

    他突然转走那天,她刚好请了假。等再来到学校,他已经离开了。而她全然不知情,一如既往带了坚果和牛奶给他,兴冲冲跑到六班门前,却只看到他空荡荡的座位。

    那一次她哭了很久,不止是因为伤心,更多的是遗憾。遗憾没能和他道谢,也遗憾没能和他道别。

    可同样的遗憾,居然又发生了。

    他这样真的很不好。

    即便他们还算不得朋友,也相处大半个月了。

    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了。

    怎么能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想到这,眼泪更像断了线似的,啪嗒啪嗒往下落。

    后来觉得哭得不过瘾,乐然干脆拿包纸过来。已经这种时候了,还能记得手里提了奶茶,不能弄洒,不然房间不好收拾,于是小心翼翼放旁边。一切整理完毕,才埋头进膝盖里。

    许辞树进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面——乐然小小一只蹲在那,脚边散落几个纸团,面前摆着一包纸抽,她肩膀微微耸动,一张接着一张往外抽。

    迟疑数秒,他慢慢上前。而乐然哭得投入,全然没听到身后的声音,正要擦眼泪,听到有人喊她,“乐然?”

    哭声微顿,她条件反射般应,“嗯?”

    转头抬起脸,泪痕遍布,鼻尖与双眼哭得通红,两颗豆大的泪珠还挂在眼上,摇摇欲坠。

    随着她缓慢眨眼,眼泪滚落,眼前模糊的水雾消失,她看清了许辞树的脸。

    他穿件黑色大衣,左手扶着行李箱,骨节处微微泛红。因为刚从外面回来,周身还散发着冷气,神情却很精彩——向来淡然平静的脸上,罕见闪过一丝惊讶和尴尬。

    而乐然在短暂的怔愣后也回过神,完全下意识的,一把将手里的纸糊脸上。

    试图掩盖,却十分欲盖弥彰。

    她声音很闷,带着浓重的鼻音,“那个,我……”

    之后便没了声音,因为实在找不到借口,无法解释,就只能鸵鸟似的捂着脸。

    还是许辞树先反应过来,“我去倒杯水给你。”

    人一走开,乐然立刻扯下纸巾,和地上那几团拢到一块,起身钻进卫生间。

    再次出来已经整理好仪表,但眼睛还红红的。

    许辞树就坐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茶几摆着两杯温水,缓缓飘着白汽。

    视线对上,他主动询问,“还好吗?”

    “……还好。”

    “那我们聊聊,可以吗?”

    她点点头,“嗯。”

    两人面对面坐着,许辞树递一杯水过去,率先道,“那天晚上……”

    乐然把话接过,“还是我先吧,我想说的有点多。”

    他一顿,“嗯,好。”

    她早就准备好台词,此刻微微低着眼,没去看他,怕忘词,“我今天去找方杰了,也都听他说了。其实你误会我了,我跟那些人不熟的,我以为你跟他们玩得很开心,才允许他们来聚会。”

    “从始至终,我从没喊过任何一个人来,也没透露过你住我家民宿这事。包括方杰,他是那天看到我跟你逛超市才找过来的。”

    “方杰说他们在这聚,我能吃到好吃的,才没有。你也吃过我爸做的饭,比他们点的外卖好吃一百倍。我是喜欢吃,但我又不是不挑食。”

    “方杰还说我收了礼物和钱,那都是他们硬塞给我的,我一点都不想要。再说我也不缺他们那点钱,我家前几年拆了四套房呢。”说到这,她往许辞树那看一眼,“虽然比不上你家里吧。”

    “反正我的意思是,我跟他们根本不一样。”她本就没完全走出情绪,说着说着又想到那晚,愈发委屈了,嘴巴微微扁起来,“我也觉得他们很过分,我也替你生气……”

    许辞树见状,忙安抚,“嗯,我知道,怪我那时候头脑不清。”

    施法中断,乐然找回了点理智。她喝口温水缓了缓,吸鼻子,“不过也正常,毕竟我们不算熟悉,你也不了解我,产生这种误会无可厚非。”

    “这不正常,乐然。”他认真纠正,“是我自己的问题。”

    乐然微怔,抬眼看向他,而他继续道,“我之前经历的一些事,导致我性格比较敏感。”

    且多疑、警惕,不轻信任何人。

    他非常不喜欢被利用,更厌恶带着企图靠近的人。原以为临州是唯一一片净土,没想到时过境迁,到底还是变了。

    仅仅因一句要走的试探。

    那些人便迫不及待露出马脚,露出他最痛恨的虚伪和世故。

    如同许业安施加给他的诅咒一般。

    他莫名就有种无论到哪,都无法逃脱的感觉,所以那晚的情绪格外差。

    “总之是我杯弓蛇影了,”他注视着她的双眼,“波及到你,我很抱歉。”

    不得不说,许辞树跟人谈话,总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然而也正因为这样,乐然才格外触动。

    其实这件事在她这,不过是场误会,他没对她说什么重话,她也没那么脆弱。

    可到了他那,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一切都划分得清清楚楚。手机上说不够端正,那就面对面,正式又认真地跟她道歉。

    更让她触动的是,这是他第一次向她袒露自己。

    哪怕只有一点点,对她来说也足够了。

    起码可以证明,她对他来说,也不是那么无足轻重。

    乐然抿抿唇,忽然感觉心里那点委屈的潮湿被晒干,转而变得轻飘飘、毛茸茸的。

    静了片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