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弃探花郎: 6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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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郎君!”

    她看着宝蓝色的身影越走越远,没入黑夜,她再也看不清人。

    鹤木跟上谢长溪,谢长溪翻身上马,仰头看了眼圆月,中秋佳节,合该一家团聚。

    他看不见化作鬼魂的施筠,可却晓得她的尸体在何处。

    这样好的月夜,佳人同赏才是。

    “鹤木,不必跟来,若有要事,便来夷门山上寻我。”语罢,谢长溪扬鞭,驾马而去。

    鹤木立在原地,不必想也知自家郎君去了何处。

    月上中天,马蹄声踏碎枯枝败叶,林间松风扑面而来,裹挟着泥草腥气,其间还有说不出的腐臭气息。

    这是他第一回来见死后的施筠,只一看见那坟茔,心脏顿疼,绵密的阵痛由心脏蔓延开。

    第62章 永福公主x太子【不吃,慎入】

    前些日子落过雨,坟土湿润。风声疏狂,似在一遍遍警醒他,他曾在这儿失去过身体的一部分。

    谢长溪眸光微沉,鼻尖微动,湿润且裹着土腥气的味钻进鼻腔。

    雨水、泥土、入夜,夷门山的棺材。

    幽冷凄清的圆月高挂,坟堆就在他眼前,他亦步亦趋,只一靠近浑身气力便被抽走。

    少顷,他跌跪在坟前,没有墓碑,只有一个小土堆。

    泥土糊在他的衣袖上,不觉得脏,反生出些许安心。自施筠死后,他少有的安心,很少再有离她这么近的时刻。

    他膝行上前,从袖中滑出一柄匕首,正是施筠当初自刎的那柄匕首。

    刀光闪过,他丢开剑鞘,发了疯似地开始挖泥土,不知疲倦地往下挖,飞溅的泥渍,如同他翻腾的血液。

    只要往下挖,他离筠娘便越近,尸体在地下不会即刻腐烂。即使是烂了臭了,也还是她的筠娘,身体在他身边,魂魄又能逃出多远?

    谢长溪颤抖着手,心头一阵颤似一阵。

    “筠娘,我还是舍不得你,我日后为你招魂可好,为你重塑肉身。你不是想要自由和尊严?我捧上来给你,你想要么?”他语气低沉幽深,还带着浓烈的诱惑。

    这世上除他之外,不会有人更了解他的筠娘。

    从身到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施筠是个怎样的人。

    一个心比天高,渴求平等尊严的人。可这世道的尊严自由是建立在权势之上,权势养人,他想要的,他可以给,将她捧上那至高的位置,谁人不尊她敬她。

    可是他的筠娘没给他这个机会啊。

    思及此,谢长溪腕上使力,匕首尖端磕到硬物,他眸光微沉,迸出星亮的光彩,是棺材。

    他已经挖到棺材。

    “很快了筠娘”他顿了顿,正欲起身往另一侧去挖。

    林间的死寂被打破,疾驰而来的马蹄声,让谢长溪警觉,他循声回首,瞧见鹤木迎风而来。

    鹤木一见谢长溪便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也顾不上看脸色,“郎君,太子急诏,是为北境的事。”

    谢长溪凝眉,眸光盯向露出一角的棺材。

    太子的心思昭然若揭,不过是想让他去北境为他笼络北境的精兵,这事原也是他计划之内的。

    只是不巧,他这会不大想去。

    鹤木看出谢长溪的心思,他眸光一转,看向坟茔,心觉此事到底是损人阴德,还是劝一劝的好,“郎君,太子殿下那边的事尚有些紧急,是唤了暗卫来寻,郎君还是不要耽搁的好。”

    踌躇间,谢长溪深吸口气,将心肺间的浊气排出,一面觉得自己在发疯,一面又想看一看棺材里活色生香的人。

    活色生香?

    已经死了快几个月了,想来也不是活色生香了。

    “罢了,先去东宫。”他双眼微眯,擦了擦匕首上的泥渍。

    —

    深夜。

    待谢长溪与太子商讨完北境的事,他连夜出了东宫,此时东宫殿门大开,好似不止为一人而开。

    谢长溪眸光微动,回身吩咐鹤木,“盯住东宫,今夜怕有人来寻。”

    鹤木明白,索性也不回去,就在东宫偏僻处等着。

    按说他们之前盯永福公主的别苑其实得了不少消息,太子和二大王,与永福公主的关系亲密,总是前后脚去别苑。

    永福公主病弱,极少出别苑,至少鹤木从未瞧见她出去。

    一直等到子时,鹤木眸光大颤,竟瞧见一道粉衣,戴着帷帽无所顾忌的出入东宫。

    东宫。

    赵泠来的次数并不多,但她记得东宫的路怎么走。幼时,赵澜常带她来东宫,如今又常同她说起东宫。

    为此,她不敢忘了东宫的路。

    宫道明亮,一盏盏宫灯在夜里飘摇。赵泠拢了拢衣袖,轻咳一声,今日本该是赵澜来别苑见她。

    只是赵源一直在别苑不肯走,只能她传信出来。

    这两人,从小便不对付,连带着她也成了两人的棋子。

    如今大局未定,太子极有可能荣登大位,她是不愿去得罪这个太子哥哥。至少名义上,他们都是她的哥哥。

    寝殿内,赵澜扶额,思索谢长溪去往北境的事。

    他对谢长溪并不十分放心,说到底是有条人命横在中间,可他将来是天子,他能不为天子效力?

    再说,他一个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不过是给韩家使绊子。韩家那些荒唐事,他也不是不清楚,谢长溪治一治韩家,其实也无伤大雅,只要不伤其根本,由着他去就是了。

    他如今还要用他,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少顷,内侍小心翼翼进殿,压低声音道:“殿下,永福公主来了。”

    赵澜纷乱的思绪被这一声“永福公主”拢回,他着玄衣龙纹长袍,缓缓起身,面带笑意,“都退下罢,我去迎她。”

    内侍略微一顿,永福公主来东宫的时日不多,只她每回来,都由太子亲自迎。旁的人,是没有这样的福气。

    永福公主是官家最疼爱的女儿,只可惜自幼体弱多病,连宫中的人都极少见到她的真容。

    内侍心底啧了一声,转过念头,心下暗道:这太子殿下对永福公主也颇好了些。

    永福公主是慧贵妃的女儿,而慧贵妃膝下又养着二大王,二大王亦有夺嫡之意,他家太子竟对这个妹妹很是宠爱。

    赵泠踏月而来,远远便瞧见赵澜。

    皇子中,唯太子郎艳独绝,身上威仪浑然天成。赵澜出身高贵,血脉正统,生得好些好似也没什么奇怪。

    夜风清幽,拂动轻纱,透过缝隙,赵泠眸光渐渐沉了下来。

    这会来见太子做什么呢,他又想做什么呢。

    她来见他,好似是一种习惯。

    比起赵源是个名义上的亲哥哥,赵澜待她要更好,如何好?那是宫里人极少知道的。

    她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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