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弃探花郎: 6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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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施筠立在崔明仪身前,面露难色,“夫人,我对郎君只有敬意,并无他想。且郎君已答应我,要给我和妹妹放良。”

    崔明仪拧了拧眉,满目疑惑。

    他这个儿子,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施筠。

    崔明仪稍显无奈,“罢了。既他应了你,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雪臣年岁渐长,旁的人在他这个年纪,娶妻纳妾生子,一样不落,他到底要有个知心人在身边才好。你劝劝他吧。过两日我就将你的身契送与他,叫他给你办这事。”

    这事也难。

    施筠心下犯愁,她和谢长溪,又有好几日没再说话。她只在等他给她放良,崔明仪这番话,明白是要她去劝谢长溪娶妻。

    可她是什么身份,他的婚嫁大事又与她何干呢。

    谢长溪分明答应要给她放良,可她的身契,却还在崔明仪手中。谢长溪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打量她不敢与崔明仪对峙。

    他的手段竟然已经拙劣至此了吗。

    只一想到这里,施筠便忍不住笑。

    春光明媚,落在心上人的眉眼间犹如清风明月,遥遥一见,足以摄人心魄。

    谢长溪远远瞧见月洞门前的施筠,他连连后退,做了贼似的躲到海棠树后。

    鹤木瞪大双眼,满目疑惑,他不明白自家郎君是怎么了。

    这不是侯府吗,干嘛要躲躲藏藏。

    施筠敛笑,心里琢磨起谢长溪。从前在江陵,他们总被当地官员欺负,偶有几次送来难吃的饭菜,说是当地特色,非要他二人品鉴。

    分明是难看又难吃的菜,可他们仗着本地势力,硬要看他们的笑话。

    说好听了是翡翠羹,实际就是烂叶子菜。

    当时谢长溪拒绝不了,她也没法子,主子都吃了,哪有她不吃的道理。

    她记得那日谢长溪夹了一筷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极慢,腮帮子微微绷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而后他放下筷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如常地对那送菜的小吏说:“风味独特,难为你们费心了。”

    当时,她以为他要忍了这口气,心里正替他憋屈,却见谢长溪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对鹤木说:“去,把方才几位大人送来的菜,每样都匀出一份,再添几道府衙厨房新做的特色菜,一并送到各位大人府上去。就说——本官初到江陵,得蒙诸位照料,无以为报,特备了几道宫廷名菜,请诸位大人务必赏光品鉴,吃完了还要写个品评送回来,本官好呈报上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把官印带上,就说这是替朝廷考察地方饮食民俗,诸位大人都是忠君爱国的,想必不会推辞。”

    谢长溪这人,睚眦必报。若惹了他,他心里不痛快,定要你百倍奉还,他若是大度,觉得不那么重要,便要你十倍奉还就好。

    不过,谢长溪待她是极好。可她也从未背叛过他,对她好也是应当的。

    坏就坏在,谢长溪竟然有些喜欢她。

    还好,他是个正人君子,不以权势倾轧。否则,她又如何能逃。

    说到底,他还是个好人。

    施筠叹息一声,候在书房等谢长溪回来。她还是要劝一劝谢长溪的,为着她的良籍和他的心思。

    谢长溪不该喜欢她的,她才不要留在这冰冷的侯府里。

    谢长溪早日娶妻,也能抹去一份担忧。

    否则,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头。

    谢长溪怎么像个姑娘家呢。

    施筠拧了拧眉,愈发摸不透谢长溪的心思。

    晚间,谢长溪踏月而归,瞧见施筠在房中等他。

    施筠见他进来,迎上前去,正欲为他卸下披风,却被谢长溪抬手拦下,听他冷声说了句,“不必。”

    “你往后不再是侯府的女使,也不必做这些,日后书房重地,也不要再进来。”他语气沉沉,似是有气。

    施筠微微蹙眉,抿了抿唇,暗道他使小性。

    若真不想要她,怎么不立刻放良,怎么不从崔明仪手中要回她的身契。他以为能拖到几时,谢长溪当真奇怪。

    这十天半个月来,总怪得很。

    施筠问心无愧,亦是冷下脸来,“那郎君为何不把我的身契从夫人哪儿拿回来呢,郎君既厌烦我,索性直接先将我打发了,何必要我在府上等呢。”

    “郎君总是要娶妻的,我成日这样留在府上也不像话。非奴非婢,叫旁人看去了,传出些风言风语,得不偿失,郎君为着自己的清白着想。”施筠越说越起劲,像个老母亲似的劝他,“郎君若一直这样,往后妻子听了,也不高兴的。郎君——”

    谢长溪心下烦躁,默默卸下披风,一把掷到她怀里,冷声质问,“你操心这事?”

    胸口积郁的怒气泄了出来,面上也就端不住,愁上眉梢。

    施筠又在跟他装傻,她这招,可谓是屡试不爽,偏他又不能说什么。难不成,要叫他跟她表明心意,表明心意之后呢,成为一个怨夫,看着她走远。

    她去意已决,十头牛也扯不回来。

    不知怎得,他觉着梦里的那个“自己”正渐渐隐去,他快记不清梦里的惊惧、害怕。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万一那个梦是某种预兆,在警示他呢。

    施筠微笑,“这事自然是由夫人来操心的,我是为郎君担心。”

    说得好听。

    谢长溪勾了勾唇角,知道她为何而来。

    “凝玉还在相国寺供了块平安扣,是留给你的。你明儿去取回来,我也就不去了。”他提笔写着什么,眸光微动,余光瞥向她的衣角。

    施筠点了点头,回身看他。

    谢长溪目光慌乱,搁笔坐下,“既无事,便退下罢,日后你也不要再来此地,省得叫旁人知道,坏了你的名声。”

    施筠挑眉,上前一步,目光坦荡清明,“郎君这话说得好生奇怪,分明是我为郎君着想,这会怎么又是为了我呢。”

    谢长溪喉头微动,身子向后倚,只觉耳尖发烫,烧得脸红。

    灯烛摇曳,施筠眉花眼笑,颇为坦荡。

    谢长溪曈眸微颤,倒映着施筠的脸。他不明白,施筠为何能如此坦荡,如此轻松地说出那些他再三思量也不敢说的话。

    她明明什么都知晓,却要这样为难他,引得他步步沦陷。

    她活得坦荡荡,他却要受梦魇之苦,想靠近却不能。

    这不公平。

    “筠娘”谢长溪叹息一声,眉心紧拧。

    他的声音温柔轻细,语气却格外无奈幽怨。

    施筠抿唇,忍下笑意。

    谢长溪几时有过这种时刻,就算是人前吃亏,也绝不会露出这幅无可奈何的模样。

    “郎君,我今日要说的话,要做的事也都做了。”施筠往后退了一步,福身说,“还请郎君不要再拖延,我和妹妹耽误不起。”

    谢长溪一言不发,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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