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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三弃探花郎》 40-50(第17/23页)
托起,她仰头看他,眸光平静,“谢长溪,我不会再逃了,别关着我。让我试着,试着爱上你。”
第47章 赠宝刀【加更】
直到这回,谢长溪看着她,捧起她的脸,一遍遍反复观摩。他和施筠之间,从没有过信任。
只有他愿不愿被她骗。
要磨一个人的心气、骨气,必先磨她的身子,吃够了身体上的苦,才会变得听话乖巧。
他不怕施筠不听话,只怕施筠假意顺从,后又给他一记闷锤。这样的事,她也做了不下几回。
“筠娘,情知你在骗我,我也次次信你。还不明白吗,除了跟着我,你别无去处。纵是天涯海角,我也能将你找回。”谢长溪轻轻地抚摸她的脸,“我的婚事已定下,你也莫闹了,左右不过明年五月。”
施筠仰头,淡声道:“我不会再闹了,没有必要了。从我在苏州见到你的那日起,我就知道逃不掉了。”
天高海阔,纵有她的去处,只她活着一日,谢长溪便会找她。她终日惶惶不安,亦活得不痛快。
“筠娘,你骗我太多次,我凭何要相信你。”他冷哼一声,语气亦有些无奈。
施筠似是猜到,只不紧不慢地说,“郎君,这只在于你信与不信。我如今说什么,做什么,恐怕都无法向你证明真心,不是吗?”
是啊,如今她说什么,做什么都证明不了什么。她是什么柔情蜜意、横眉冷对的招都对他使过了。
他对她没辙,她亦是如此,两人之间可谓是毫无信任可言。
“你笃定我舍不得动你,对吗。”谢长溪咬牙问她,看她眼中无一丝畏惧害怕。
施筠迎上他审慎的目光,她确实笃定他,不会弃了她。若是他肯弃了她,她必放三天三夜的爆竹。
“对!”她笑得讽刺。
“好。”谢长溪将她搂起,抵着他的额头,轻闭双眸,“筠娘,我信你最后一次,别再逼我。我若驯不了你,亦不会让你活着。”
—
谢长溪婚事落定那日,请了戏班子上枣冢巷唱戏。他陪着施筠看,施筠却觉得无趣。
这回施筠极少出宅子,甚至提也不提。日子如流水般的淌过,谢长溪时常来枣冢巷,施筠淡然处之,不厌恶,亦不欣喜。
他见她成日里只看些医书,练字,旁的事一概不闻不问。只这大半年,施筠的身子养回来些,腮上涨了肉。
又是一年深秋,宅子里落叶纷纷,独松柏常青。秋光正好,施筠在西厢里温书,这日正值谢长溪休沐。
书房与后院相隔不远,施筠听见剑声,没了看书的心思,索性起身去后院。
谢长溪一袭月白长袍,玉剑风流,他听见脚步声,遂挽了个剑花,而后回身看施筠,将剑负在身后。
兰芳见谢长溪停下,上前递了盏茶。他饮过便叫兰芳退下,兰芳瞥了一眼施筠,捧着茶盘退下。
施筠记得谢长溪有晨起练剑的习惯,可这会是日暮。施筠无心深想,愣了会,似想到什么,朝他轻笑。
“郎君,可否教我。”她上前,垂眸看那柄长剑。
夕阳下剑光闪过,锋利非常。
“你一个女子,学这个作甚?刀剑无眼,也不怕伤着自个儿。”谢长溪垂眸看她,见她对剑有些痴迷。
难得见她对除了书卷之外的东西好奇,便也不好狠心肠的回绝她。
末了,他将剑放至她手心,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掌心,不急于松开。
“握稳了。”他绕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腕,调整她握剑的姿势。
这柄剑比施筠想得要重许多,不多时,施筠拧着眉松手,闷声道:“太重了。”
谢长溪松开她,负手提剑,眉心轻拧,“才一会便没了耐心,还当你是认真的。”
“郎君,赠我一把宝刀防身吧。”施筠眸光一转,“比剑轻,也趁手的。”
施筠极少问他求些什么,只听她为着自身安危着想,便笑着应下,“也好,省得日后我不在,你连防身的东西都没。”
是夜。
谢长溪着人寻来一把匕首,乌木鞘的小刃,长约一拃,通体漆黑,触手冰凉。
鞘口镶一圈素银,银面磨得光润,没有纹饰,只在鞘尾处浅浅地錾了一枝兰草,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可喜欢?”他拔出匕首,刃身映着烛火,薄得像一片柳叶,寒光如秋水一泓。
施筠盯看那匕首,问:“这是新刃?”
谢长溪颔首,箭步上前将匕首抵在施筠颈间,施筠亦不惧,反上前,唬得谢长溪连连后退,收了匕首。
“你倒是有魄力,死也不惧。”他冷哼一声,将匕首丢到榻上。
施筠拾起匕首细细观摩,淡声道:“死有何可惧,活着才叫人心死。”
抹脖子是一瞬的事,死了一了百了,活着却要承万钧重。不到万不得已,死永远是下策。
“筠娘,这匕首是给你防身的。”谢长溪提醒她,“你尽管死,外头的,这宅子里的给你陪葬就是。”
他听她话里的意思,恐她性子拧,想不开。只他明白,施筠心善大过自己,断不会求死,她不会自私到那个地步。
施筠岂能不知谢长溪所想,她捧着匕首,轻言细语地说:“郎君放心,在你死之前,我不会轻易死。”
谢长溪上前夺过她手上的匕首,放至枕下,旋即碰着她的脸,促狭一笑,“既如此,我为你找来宝刀,你赏我些什么?”
施筠眉花眼笑,歪头看他,“郎君,自来取就好,何须说这些?”
话毕,她迎上谢长溪的唇,温软湿腻。
两年光景,谢长溪将施筠的身心摸透,只一碰她耳垂,她便紧张得发颤,莫说他手上一片湿濡。
他屈指摸摸她,一如往常。
帐中春情浓,施筠面色潮红,一手扶着他的脖颈,一手探入枕下。谢长溪看出她的意图,却没拦下她。
罗帐轻纱摇摇晃晃,施筠喘了口气,抽出匕首,刀刃对准谢长溪的脖子。
“你不怕我杀了你?”她微微喘息,咬牙切齿地问他。
谢长溪抬起她的手腕,抵着他的下颚,皮肉被刮出浅淡的血痕。他闷声挺了挺,顶了上去,“死在你手里,倒也值得你永生永世的挂念,多值当。”
匕首被他夺走,施筠也不恼,她本也没想过能这样杀他。见她失神,谢长溪俯身,气息沉闷湿热,在她耳畔低语。
“别逃了,筠娘。”
—
年关将至,冬雪飘零,偶有风过,抖落柏树的枝上薄雪,簌簌落下。
因年的缘故,谢长溪不常来枣冢巷,且他的婚事定在明年八月,礼部王主簿家的二姑娘。
门第不高,人也不算出挑,只胜在性子温顺,能容下她。
这个年,施筠过得不痛快,心里积的事太多,连假笑也扯不出。
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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