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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三弃探花郎》 40-50(第12/23页)
是十分危险的事,若放在谢长溪身边,鹤木绝不敢如此做。
鹤木在她身边这样,也不过是为了铃香,只铃香爱吃州桥这边的蜜饯糕点。
施筠见鹤木回来,才动身去相国寺。有了上回那事,鹤木暗中将护卫分散在各个门,只相国寺人多,近前护卫未免太显眼,只好盯得紧些。
鹤木嘱咐铃香和兰芳:“将夫人看紧些,若有不对,即刻唤我。”
施筠进大雄宝殿里上香,铃香同兰芳候在殿外,小沙弥见是施筠,面上笑笑,悄声道:“娘子这回求什么?”
施筠笑笑:“求子。”
小沙弥躬身,眸光闪闪,笑得和善,仿若菩萨坐下童子,他道:“娘子,定会得偿所愿。”
施筠正欲出殿,却听外头谁喊了一声“有贼人!”,人群四散奔逃。候在殿外的铃香和兰芳被大雄宝殿内涌出来的人挤散。
“鹤木!”铃香紧盯香客,瞧见一道月白色背影往外逃,“姐姐!姐姐被掳走了!!”
那身影被拐入后殿,铃香被挤得动弹不得,抬手朝西边指了指,“在那边!”
鹤木会意,旋即带护卫去追。
大雄宝殿殿门紧闭,趁着混乱之际,小沙弥拉着施筠躲在后殿,里头还藏着一人。
那人从暗处走出,小沙弥尴尬挠头,“这位郎君说要在此等一个人,娘子你若介意,我带你去另一边躲一会。”
施筠摇摇头,淡声道:“很巧,是故人。”
裴桢支开小沙弥,小沙弥识趣地去了另一边。
“有话快说,这样的把戏不过一刻钟便会被识破。”施筠看懂裴桢在汴河边的暗示,只是她不太明白,裴桢何必再见她。
而她又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来见他。
裴桢本有些关切的话想问,又顾及时辰,便只问她:“筠娘,可有我能帮上你的,哪怕是一些对你有利的小事,只你一句话,我定会做到。”
施筠犹疑不决,若要裴桢为她做些什么,论起来有许多想要他帮忙。只是,以谢长溪的谨慎,藏不了多久,反倒带累裴桢。
就连今日这遭,恐怕也会被谢长溪怀疑,以他的权势,查出端倪太容易。
想到此处,施筠心一横,总归是要被疑心,为何不坐实了。
“我要避息丸。”施筠抬眼看他,语气坚决,一字一顿,“三日后,放到佛祖坐下,我自会来取。”
“还有,裴大人,此间事了,永不再见。”
裴桢失神地看她,她眼底的决绝,语气间的笃定漠然,都在提醒他,这兴许是她们此生最后一面。
他和施筠相见太晚,不远不近的距离,生出天堑般的沟壑。
施筠话已尽,转身便走。
望着施筠离去的背影,裴桢心头百感交集,喉结上下滚了滚,终究没能唤出声。
大殿内光影零乱,他看着她衣袂翩翩,渐渐远去。
殿门倏然打开,月光入室,满地清辉,施筠立在殿前,身后是高大悲悯的金身佛像。
殿外一众护卫候着,鹤木拱手作揖,“夫人,郎君有令,即刻送夫人回宅子。”
施筠只刚下马车,谢长溪紧随其后,三两步上前,将她扛回东厢房。
房里没燃灯,兰芳快步跟来,正欲进屋点灯,却被呵退,“滚出去,把门锁上!”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施筠脊背膈得生疼,她被按在榻上,被迫与他对视。只这日子长了,施筠见他发怒,心也平静不少。
左右谢长溪喜欢她,舍不得她,那她纵使上房揭瓦,他也不会拿她如何。坏也就坏在这里,谢长溪喜欢她。
凭着这点喜欢,他要将她锁在他身边。除了死,施筠再想不到别的法子,只有他亲眼看着她死了,她才能自由。
“筠娘,你今日见着谁了?你不见的那一刻钟,你是不是见了什么人。”他叩紧她的手腕,直想将她的心剜出来。
他沉声又问了一遍,“裴桢,你是不是见到裴桢了!是不是!筠娘,他那样的人,你见他有何用,他什么也给不了你,韩令仪若知道了,只会弄死你。筠娘你能不能清醒些!”
施筠冷眼看着他发疯似的发问,也在此刻,她知道谢长溪并没有证据,一切不过是他的猜测。
他若有十成十的铁证,只会定她的罪,何必来问她。
“我清醒?我看该清醒的是郎君,不是我。”她不挣扎,冷冷道,“郎君,你何不好好想想,我如何能与裴桢再见。鹤木盯着我,铃香和兰芳亦在我身边,我看郎君是失心疯了,日日揣测怀疑我,我何曾过问郎君的婚事,惹你不快。”
“我是疯了!打你第一回逃跑起我就疯了,你是什么样的人值得我费心和你周旋。”他松开施筠,直起身,浑身不知何来的气,手足无措地看她,“筠娘!我真想把你的心剖开看看,你的心是铁打的不成!我予你衣食无忧,为护你周全置外宅,在苏州将你藏起来,一桩桩一件件,你心里可有一点感恩?”
施筠坐起身,抬眼看他,不知他哪儿这么大的火气。她不欲和谢长溪吵,这些天都装了过来,难不成就为这么个事功亏一篑。
“郎君,我哪里没有感恩?只你心里有我,我心里亦感念郎君。这话说得人好伤心,郎君,别气我,筠娘自来如此,多体谅体谅筠娘可好。”语罢,她起身从背后抱住他。
她何尝不想将心剖出来给谢长溪看看,看看她有多恨他,有多恨不得他死。
听她温言软语地哄他,纵使知道她话里九分假,却也相信了。他回身抱住她,抵着她额头,鼻尖相触。
得到一个人太容易,得到一颗心怎么这么难。
次日一早,谢长溪接到鹤木递来的密信,一封来自杭州荀老,字里行间尽是关切,明里问安,暗里提醒他朝中暗流涌动,让他早做打算。
另一封则是北边急报,民乱沸腾,流民啸聚,隐有揭竿之势。
北地与蛮族接壤,若民乱一起,边境便失了稳固。蛮族向来虎视眈眈,正愁没有可趁之机。一旦他们闻风而动,趁火打劫,边防便岌岌可危。
到那时,朝廷不仅要镇压内乱,更要抵御外敌,内外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谢长溪将信凑近烛火,看火舌舔上纸缘,将那些字迹一寸一寸地吞没。火光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映出一张沉静而冷峻的脸。
鹤木垂手立在身侧,不敢出声。
良久,谢长溪松开手指,任由灰烬飘落在案上。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棂,望向北方的天际。
暮云低垂,阴沉沉地压着,似有什么东西正酝酿。
“北边的事,朝廷早晚要知道。”他顿了顿,片刻间已想好对策,“与其等别人上奏,不如我们自己递上去。”
鹤木一怔:“郎君的意思是?”
“拟一份折子,将北地民乱的实情一一写明,再附一份方略,如何安抚流民,如何加固边防,如何防着蛮族趁火打劫。”谢长溪站起身,负手踱到窗前。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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