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弃探花郎: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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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衣着普通,可气度清贵不凡,而那娘子衣裳素雅,身形纤瘦。

    只这一眼便叫她认了出来。

    泠鸢亦是认了出来,拧眉劝道:“姑娘,侯府已下聘了。左右入了府也是个妾,何必在意她,若是不喜她,日后有的是法子打发了。”

    崔姝不语,只冷眼看他二人。少顷,她勾起唇,眉梢带了些笑意。

    “表兄倒是很喜爱她,让她从侯府搬了出去,想必在外头给她置了宅子,我竟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崔姝淡声说着,街上相拥的情人已不知所踪。

    泠鸢心觉不妙,仍是劝她,“姑娘,就是小侯爷再不喜欢你,你往后也是他的夫人岂有不敬重你的道理。”

    瓦舍吵嚷,崔姝无心听泠鸢说了些什么,她心底已有了主意。

    第28章 一尸两命

    中秋前夕,崔姝提前几日进了侯府。如她所料,谢长溪并不常回来,故她去时也为见着他。

    她着人打探过,临近中秋世事纷扰,开封府积案如山,谢长溪连日坐堂,连回府的功夫都匀不出。

    要得就是谢长溪不回府,省得她假笑周全。

    崔氏正于正房观书,闻说崔姝来了,遂叫魏妈妈收了《史记》,命人请她进来。

    女使打帘请崔姝入内,甫一见崔氏,崔姝一双泪眼看向崔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魏妈妈悚然一惊,见势忙屏退众人,自己也退了出去,阖上门,守在外头。

    “起来说话!”崔氏横眉怒目,话里带了几分威压。

    崔姝摇摇头,涕泪横流,抽噎不止:“姑母,此事重大,若不跪着将话挑明,我心难安。”

    见她不肯起,崔氏冷下脸来,一双凤眼扫过她,见她神情不似作伪,便道:“你有话起来说也是,动不动就跪下,就旁人看了去像什么样子!”

    崔氏最不喜人沉不住气,喜形于色。如今见崔姝举止冲动,心下更是厌了几分,又念及是自己旁支的侄女,只好忍下。

    “姑母,上月底我在相国寺逛庙会,瞧见了表兄和和映月!”崔姝声泪俱下,深深喘了口气,委屈道:“他们二人在街上相拥!又是——我实难说出口,姑母我总是再敬爱表兄,也要为着往后着想!”

    “表兄今日能为她另置宅院,带她一同游街,那往后呢,我往后就要过着宠妾灭妻的日子,姑母还望你疼我,把这婚事退了,是姝儿担不起这福分!”崔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似要将心肝都呕了出来。

    崔氏下颌紧绷,面上红一阵,白一阵,一双眼冷得骇人。她盯着崔姝,良久才压下怒气,沉声道:“混说些什么。”

    崔姝被崔氏这目光刺得脊背发凉,虽被唬到,但她说得皆是实话。思及此,崔姝抖着肩膀,泣道:“姑母,我和泠鸢亲眼瞧见的!当日街上行人颇多,姑母能否为姝儿想想,我要怎么面对表兄,我日后要对一个不爱我的人举案齐眉,我绝不愿意!”

    崔氏被她这话气得发晕,冷声道:“这世上多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张口闭口便爱与不爱的胡话。你尚年轻懂些什么,高门贵族那个不是政治联姻,如今有这福气落在你头上,却是这个模样。没得让人笑话!”

    崔姝听她一通数落,只紧咬下牙,心头哽着一口气,心道:她就是那小门小户出来的也要为自己争一争,什么高门大户她也不稀罕!

    要将自己一生的自由幸福搭进侯府,忍气吞声,受人磋磨,何必呢。日子过得清苦些,有情有情饮水饱。

    “姑母,姝儿就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我就是要姑母一个准话,倘使表兄要纳映月姑娘,我宁死不嫁!”崔姝顿了顿,深吸口气,“姑母若要打要骂姝儿也认了。”

    此话一出,满室死寂。

    半晌,崔氏沉声道:“你倒是有骨气,先起来罢。这事又何至于此,做不过是要个解决的法子,既你说得如此清楚,想必也知道她住哪儿。”

    崔姝没接话,只默默地揩泪,眼尾哭得通红。

    崔氏吩咐魏妈妈进屋,她道:“我们表姑娘年纪轻,沉不住气,拿不稳主意。既已知道了,由你的女使带着去将人拿回侯府,我亲自处置。”

    这事本也简单,左不过日后发卖了,可崔姝这一闹,却是要她当下拿主意。她和谢长溪不睦久矣,原是不想理睬这事,现下是不得不动手。

    说来也怪,去岁未将她除了去,而今倒是除不掉了。如今看来,留着也是个祸害,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崔姝被泠鸢冷着脸扶起,她拿余光扫了崔氏一眼,见崔氏虽有怒意,但也并未对她发作。

    事到如今,她别无退路。她拿准了谢长溪珍爱施筠,定然舍不得崔氏动施筠。到时,她只需卖卖可怜劲,一心闹开,这婚便可顺理成章地退了。

    且说那头,魏妈妈带着一众家丁往枣冢巷赶,一路上留心四下有无人瞧见,好在枣冢巷多住的是贵人,没那起子闲人。

    魏妈妈心里还惦记着柳妈妈那遭事,动作利索地就将人绑了出来。魏妈妈打量施筠,一身锦绣华服,竟养出了几分贵气,她倒是在这宅子里过得风光。

    林妈妈早年在大宅院待过,自然明白是府里头正经主子找上门来了。她本想偷摸混出去报信,哪知魏妈妈也是个老手,将门都堵死,且派了小厮守在宅门口不许人进去。

    林妈妈是不敢动,有人却动了。

    “春和,这是夫人下的令,侯府里尚有夫人在。你今儿要出去给郎君报信,也得先过了外头这关。”魏妈妈冷哼一声,拦住春和。

    春和看外头几个壮汉,一时进退无措,都是府上的人,哪有自家人打自家人的道理。

    铃香急得双眼通红,“妈妈你拿人也得先问过郎君才是,姐姐是得了郎君的吩咐才住下,姐姐是郎君的人!”

    “郎君,郎君怕是不得空。管她是谁的人,我是奉了夫人的命。”魏妈妈走了一圈,扬声道:“今儿这院里一个人都不许放!”

    “带走!”这两个字魏妈妈咬得极重,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施筠并不是第一回被崔氏的人架起,心知争辩也无用。往日里还能拖些时间,只如今谢长溪又有几日不来别院,想来是忙得抽不开身。

    崔氏岂是傻的,定是知道这层,才敢明目张胆的来拿她。可崔氏这回发作的突然,早不早,晚不晚,怎么就赶上了这时候。

    宋真本在后院打理草药,瞥见来人带走施筠,本欲追上去问问,却也被拦了下来。

    一宅子人就这么被关在里面,眼睁睁看着施筠被带走。

    施筠被魏妈妈押至正堂,崔氏端坐上首,左下首坐着崔姝,眼角泪痕未干。见施筠被押来,崔姝担忧地看了一眼。

    方才崔氏已禀过老太太,只看崔氏如何处置。崔氏心有成算,亦没和她说如何处置。只是她看崔氏气得不轻,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善果。

    崔姝心知这事是她做的不厚道,正思忖着要不要着人去请谢长溪,便听崔氏沉声开口。

    “你这丫头被纵得不知礼义廉耻,在街上勾搭郎君!要侯府的脸面往何处搁?且你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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