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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逃婢》 100-104(第4/6页)
这样做了,”亲眼盯着他喝药时,想起他竟然舍命为她取心头血做药引,安乐只觉后怕,万一那刀偏了半寸,他的命可就没了,她很生气,秀丽的眉头拧成了一团,“若是你敢再让自己受伤,本公主不会再原谅你了!”
垂眸沉沉看着她,萧怀戬薄唇悄然勾起,道:“公主这么在意我的生死吗?”
安乐咬唇,装作凶巴巴的样子瞪了他一眼,“你是我请进宫的乐师,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的家人交代?”
晦暗光影下,想起她与那个徐小将军曾共乘一骑,萧怀戬轻轻摩挲几下掌中冷玉,眸光蓦然一暗。
安乐公主这样在意他,却只是担心无法向他的家人交待罢了。
默然良久,想起刻意接近她的目的,他无声深口气,淡淡地说:“公主多虑了,我的家人,并不在意我的死活。”
自小被父皇母后宠如明珠般长大,安乐简直无法想象家人会不在意自己的生死,看到她一双清澈的杏眸不可思议地瞪大,萧怀戬面无表情地清了清嗓子,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我的母亲是魏国人,她与父亲性情不和,在我六岁时,母亲与父亲和离,也离开了我,独自回魏国去了。后来,父亲再娶,家里也有了弟妹,而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我想念母亲,学会了吹笛子,听说母亲病重,我心里着急,我多想能再见她一面,让她听一听我的笛声”
安乐的泪水在眼眶里团团打着转,长睫一眨,泪珠便如豆大的珍珠般滚滚落下。
二郎没有母亲疼爱,他好可怜,这让她的心,都跟着隐隐作痛。
“二郎怎么不去魏国探望母亲”
话音未落,安乐突然想了起来,自今年年初开始,魏国齐国边境频频发生摩擦,如今边境戒严,若想去魏国,要递交文书,要经过府衙层层批阅,这期间手续繁琐,不知要等多久才能拿到出关文牒。
不过,这对旁人是一件难如登天的大事,对她来说,却是小事一桩,她的公主令牌,乃是父皇亲赐,持她令牌者,可以自由出入大齐任何一个地方。
安乐立即吩咐宫人取了自己的令牌交与二郎。
“二郎,你带上我的令牌,待伤好后,尽快动身去看你的母亲吧。”
安乐公主的令牌,终于到了自己手里,垂眸看着掌心中的令牌,萧怀戬冷冷勾唇,唇畔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公主大恩,在下无以为报,只盼以后能有机会,再还殿下恩情。”
二郎这样说,就好像他一去不再回来似的,可这里毕竟是他的家,安乐眨眨眼睛看着他,轻轻笑了:“二郎怎么这样说呢?你还会从魏国回来的啊,到时候你还进宫来,一直陪在我身边,再为我吹笛子就好了。”
一直陪在她身边?
在她心里,他到底是什么位置?
萧怀戬眉头悄然拧起,一抹异常复杂的情绪从眸底一闪而过。
第 104 章
二郎走了许多日子, 一直没再回来。
直到春花开尽,夏秋匆匆过去,第一场冬雪落下时,他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
一开始, 安乐觉得他是为了侍奉病重的母亲, 才不得已留在魏国,可后来, 他连半点消息也没传来时, 安乐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有时一个他刻意接近, 是为了骗她的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便被她赶紧摇摇脑袋甩出了脑海。
二郎一副光风霁月, 温润君子的模样, 怎会是骗她呢?兴许是他遇到了难题,不得已暂时留在魏国, 迟早有一天, 他会回来的。
有一日,徐长安再到公主殿时,全然没有了以往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剑眉紧锁, 神情凝重,穿了一身银色轻铠, 来与她作别。
最近,魏国与齐国在边境一战, 那不知何时潜逃回国的魏国太子, 担任主帅之职, 将齐军逼得连连后退,已接连丢失了好几座城池。
“这回我去战场, 定要亲手斩杀萧氏,让我大齐一血前耻,扬眉吐气。”他握紧了拳头,誓有不打败对方,便会马革裹尸还的坚决。
近日两国交战,父皇愁眉不展,长安也要去往边境,安乐的心,紧紧揪了起来。
“你要保重身体。”长安为国效力,建功立业也是他的心愿,明知该鼓舞他一番,可安乐咬紧了唇,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滚落下来。
这是第一回,两人没有争吵斗嘴,安乐担心齐国战败,皇室倾覆,百姓遭殃,也担心长安会受伤,甚至,可能会再也见不到他。
徐长安扬起剑眉,拿手背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故作轻松地笑了起来:“安乐,放心,等我的好消息。”
安乐等啊等啊。
从第一场冬雪,等到过了冬至,转眼快到年节之时,不好的消息却接连传来,魏国军队一路乘胜追击,势如破竹般击破齐国各路防护,直逼京都而来。
外面盛传齐国要败了,京都人心惶惶,一时携家带口仓惶逃到别处的百姓不计其数。
年节的这一日,皇宫大殿中寂然无声,收到皇帝的吩咐,宫人们大多数已离去,只剩一些忠心耿耿的仍然留守在殿中。
安乐见到了父皇与母后,他们像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眼角生出了细细的皱纹,不过,眸底虽有化不开的愁苦酸涩,看到安乐,母后唇边还是绽出了慈爱的笑容。
他们和安乐一起用了一顿饭。
吃饭的时候,父皇母后给安乐夹了她最爱吃的桂鱼,她的碟子都快堆成了一座小山,母后才停了下来,温柔慈爱看着她,让她多吃一些。
“母后,我们会败吗?”虽然心里难受,胃口有些不好,安乐还是一口一口吃完了碟子里的菜。
父皇神色沉凝,无声叹了口气,母后则笑眯眯地安慰她道:“不会的,我们还有将士,会尽力守好京都的。”
父皇母后给安乐准备了几辆马车和一队卫兵,护送她去岭南,临行前,母后依依不舍地抱紧了她,道:“安乐,走了之后,不要回来,等我们把魏国的军队赶出齐国,父皇母后会接你回宫的。”
可安乐的车马还没走到江南,齐国便已败落,为了不使皇室受辱,齐国帝后自焚于皇宫大殿,大殿燃烧冒出的浓浓黑烟,盘旋于京都上空,经久不散。
消息传到魏军营帐之时,萧怀戬摩挲着掌中冷玉,静默矗立在书案前,眸底复杂的情绪难辨。
齐魏相峙多年,终有一战,为了这一天,身为魏国太子,他自愿以质子的身份囚于齐国国都,他虽囚于此,却在暗处筹谋许多,这一天的到来,皆是他处心积虑谋划的结果,只是,此时此刻,他却突地想起了一个人。
良久,他暗暗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安乐公主呢?”
魏国士兵翻遍了整个京都,也没有找到安乐公主的影子。
安乐远在岭南,父皇母后薨逝的消息传到的时候,已是半年之后,彼时魏国太子萧怀戬已登基,是为建武帝。
长年绿意盎然的岭南,灿烂的桃花绽放时,安乐却什么都看不见了。
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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