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风: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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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过头看他。

    谢逐自然如同在自己家, 按她所说拿了东西,便随手将插口接上,垂眸就见人仰脸望着自己, 眼底还蒙着未散净的水雾,潋滟光泽。

    只一眼,他便错开视线, 淡声:“看你手机。”

    宋亦霖闻言, 更觉得饶有兴趣, 甚至侧身靠在椅背, 故意道:“手机有什么好看的。”

    多少有点儿影射他之前行为的意思。

    谢逐挑眉, 情绪莫辨地看了她几秒,随后忽然按住沙发椅背,俯低身去。

    变故太突然,宋亦霖还维持原姿势没动,怔懵望着彼此距离倏然缩短,近到呼吸都咫尺,视线一错不错交缠。

    清晰从他眼底望见自己,她顿了顿,在距离彻底清零的前一瞬,迅速认怂,扭头将身子坐正,装起无事发生。

    相当识时务。

    热度像徒然腾升,宋亦霖心慌意乱地点进微信,感受少年气息仍覆在身后,存在感格外显著。

    不经逗。谢逐低哂了声,倒也没再难为她,不疾不徐撑起身。

    好容易才被放过,宋亦霖心底微松,抿唇没出息地拍了拍烫热的脸颊,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手机。

    是许希发来的音乐统考一分一段表,有两份,各是省内总分排名,以及单项专业排名。

    看来是刚公布不久,她瞬间打起精神,点进表格仔细查看分段差距,没想到刚扫过第一行,目光就不由得一滞。

    ……她的总分,跟第一居然只差0.3。

    这分差实在尴尬,宋亦霖自认不是什么好强的性子,但看了也不由有些哭笑不得,按着额角退出页面。

    许希发来个哭泣的表情:【0.3啊,谁看了不心梗!】

    之后似乎又觉得不能这么减士气,还补充道:【没事师姐,你校考得意一下!全国前三拿下!】

    还挺敢说。宋亦霖挑眉,回她:【你替顾老师来施压呢?我努力努力。】

    谢逐垂眸,见她正低头回消息,不知看到什么,很轻地笑,湿发坠在肩侧,还泛着濡湿水汽。

    她领口有些低,袒露出小半截后颈,白皙纤薄的一片,氤氲沐浴后温热柔软的香气,乖顺且安谧。

    正跟许希聊着,宋亦霖忽然后知后觉发现,屋内似乎许久没听见动静,她正想回头找人,就猝不及防被按在原处。

    下一瞬,谢逐便俯身吻在她后颈。

    脖颈是她的弱点,宋亦霖轻颤了下,手机都险些拿不稳,刚要躲开,谢逐的手便绕过她肩膀,捏住她下颚,叫人无处可藏。

    少年俯首埋在她颈间,舔.吻,轻咬,力道漫不经意,像有意罚她走神,温柔不足,暧昧徒生。

    浑身仿佛过电,未知的不安与酥麻感糅合一起,难说不适还是舒服,宋亦霖软着手去抵他,“谢逐,你等……”

    话没说完,颈侧就被齿尖碾磨蹭过,痒意潮热,她不慎泄出半声轻哼,无疑是火上浇油。

    少年制着她的力道徒然加重几分,带些许克制意味,又不轻不重地咬她一口,这才将人放过。

    他嗓音有些哑,情绪莫辨:“我在这,你看手机?”

    离得近,话语间温热呼吸就落在耳畔,瞬间带得那片皮肤烧起薄红,彰显着主人的敏感程度。

    宋亦霖被他弄得狼狈,眼底满是剔透水色,掺着几分没褪干净的迷离,当即反手提高自己衣领,谨防再被偷袭。

    “我回我师妹消息而已。”她不满地道,虽这么说着,倒也把手机给放下,“你怎么什么醋都吃?”

    谢逐闻言,撑手按在她身后椅背,坦然反问:“不行?”

    从前她注意力总分给太多人和事,他烦得名不正言不顺,如今有了正名,自然要将自己放在她的第一顺位。

    人都这么说了,她还怎么说不行。宋亦霖蓦地一噎,脸皮又薄,只好模糊转移开话题:“……你真的好粘人,谈个恋爱跟只争朝夕似的。”

    似乎是用词取悦了他,谢逐懒散一挑眉,神色稍缓,指尖绕着她耳畔发丝轻捻,懒声:“不,我分秒必争。”

    宋亦霖:“……”

    少年人打起直球来从容坦荡,她招架不住,接连败退,干脆指使起人:“不是帮我吹头发吗?”

    别的不好说,使唤他倒是挺敢。

    谢逐由着她,将吹风机开关推开,手指陷入少女柔软濡湿的发间,触感清晰分明,轻抚近似缱绻。

    屋内光线昏暗,窗外雨声嘈杂,那些风与冷在此刻都被隔得很远,只剩困倦的热度蔓延,温柔将人笼罩。

    暖意融融,宋亦霖微微闭眼,抱着靠枕倚在沙发里,眼皮逐渐地有些发沉。

    突然想起某事,她顿了顿,才犹豫着问:“一二怎么样?”

    “在家。”谢逐淡声,“每天都在屋里找你。”

    语气很平静,像只是单纯陈述事实,但宋亦霖总觉得隐约听出些许其他意味。

    又想起最后那一面,雨水沉密,牵引绳被递出,一二懵懂地抬头看她,而那时她以为是永别。

    宋亦霖垂眸,捏两下抱枕边角,“……明天把它接回来,听着委屈死了。”

    单是想想一二趴在门口蔫蔫等待的模样,她就已经想把它抱过来,但现在天色已晚,雨势也不见弱,无奈只好等放晴。

    屋里本就开着空调,温热干燥,头发很快就被吹透,吹风机运作的嗡鸣声弱下,将背景衬得更静。

    听她这么说,谢逐未置可否,只伸手按在她颈侧,指腹抵着下颚轻抬,压低眼帘看她。

    “我呢。”他问。

    他语气不辨喜怒,仍是漫不经意的模样,宋亦霖结合自己刚才发言,很难将这人跟“委屈”联系到一块。

    “……”她神色微妙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看清楚没有?”

    谢逐微一抬眉,见她下唇还有些肿,泛着层润泽的薄红,嘴角也有处不起眼的咬伤,看起来是被欺负得狠了。

    但始作俑者显然没什么愧疚心理,甚至俯身又落下轻吻,抵着她唇畔哑声:“怎么。”

    宋亦霖:“……”

    好一个低音炮,生怕别人听不出他想做什么似的。她险些没绷住,当即往后缩,忙不迭跟他保持绝对安全距离。

    “我是让你看都肿了!”她抬高音量,“这还不够?补偿也得让我慢慢补吧!”

    看她在这装腔作势地扮凶,谢逐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到底没再逗她,将话题转回正轨:“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宋亦霖一怔,闻言有些恍惚地顿住。

    多久了?

    从立夏到翌年立春,太久了,她不敢回消息,不敢面对那些善意,无法接受在这样无法挽回的局面后,如果他们投向自己的目光变得与以往不同,她该怎么办。

    其实从被在储物间发现,到躺进救护车,最后被医护人员匆忙推入医院,她并非全无意识,只是无力给出反应,也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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