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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说好的各取所需呢?》 16、第 16 章(第1/2页)
10.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但纵然有经年累月的累积横亘,但说到底,沈瑾谦对姜寂仍是既不曾当真失望,更从来并未真正动过就此放手、彻底了断两人关系的念头。
他从没这么想过。
只是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道默然无声的裂痕,并也曾在无数个深夜辗转思索该如何弥合修复,却始终寻不到一个妥当的法子。
所以或许,正是那般深深的无力感,才让他说出了残忍的话。
又或许,也是心存一丝侥幸,想着若他能狠下心逼姜寂到绝处,兴许也会有望撕下那人口是心非的壳子,漏出几句滚烫的真心话。
毕竟他一直相信,姜寂心里,应当始终是有他的。
可结果呢?
姜寂不仅表现得毫不在乎、嗤笑出声,回去还连夜始翻箱倒柜收拾东西,隔日便搬去了别苑,利落得头都没回。
沈瑾谦头一回尝到了如此挫败,也是忍不住自嘲——
姜寂那么急着离开,想必是积了太多的不满。
也亏得他在外头当了十几年风光无两的正道魁首,回到家里,竟却连给枕边人一份踏实的、踩在地上的安稳都不曾做到。
可若已心寒至此,那为什么……姜寂又从来不肯好好跟他说清楚。只在每次生气争吵时,才会漏出几句真心话。
比如说他不过把他当小猫小狗逗弄,从未真心将他当过道侣看待。
沈瑾谦自问从没有把姜寂当过小猫小狗。
但话又说回来……
若真是养了十年的小猫至今还在冲他哈气、动不动就躲床底,那他这个做主人的,是不是也确实太过失败了?
这十几年,他给姜寂的爱,是不是远远不够。
是否正因如此,他们才会越行越远。
可即便如此,那些说好的“分家”、“昭告天下”,他都还是一拖再拖。
有时沈瑾谦也不知自己在拖什么。
明明他读过的那么多书、学过那么多道理,桩桩件件都在告诉他若注定已非同路人,便该早早体面放手,互道珍重,相忘江湖,那便是最好结果。
可他又想……
他既是正道魁首、玉京宗主,倘若真想勉强,该是做得到强行留下一个人……
尽管从小到大读的君子之教都在告诉他人当克己复礼、成全他人,以对方的喜乐为重。若所爱之人离开他当真更幸福,那他合该笑着成全才是。
11.
意外总比计划来得快。
沈瑾谦也不曾料到,按说这次修补封魔大印,本该是十拿九稳之事,怎知最后一刻,魔族残党竟拼死反扑,将他逼入绝境,生生令他不得不自碎灵核。
他毕竟以前也不曾死过,不知死后该是什么光景。
之后有一段记忆,他亦是空白的。
直到魂魄飘啊飘,不知何时竟浮荡到了自己的葬仪之上,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亲友一片哭天抢地。
然后看到姜寂独自站在角落,黑瞳幽幽。没有哀戚,没有泪意,甚至最后在那满堂悲声之中还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啊……
原来是真的不爱了。
沈瑾谦一时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
很复杂,空荡荡的失落,也多少有些怀疑人生。
好在他多年的素养与通透,又让他很快想明白了——
他毕竟已经死了。
既然死了,就该两眼一闭,万事皆休。
便是要记得,也只消记得活着那些年,姜寂对他还算不错,那便足够了。
因为本来世间夫妻,恩爱一生,白头偕老,闭眼时也就算得圆满。只要活着时不曾相负,至于身后那人将来续弦或另嫁、假意或真心,其实死了的人本就该当不知道的。
更何况世间万事,随境而转,原是寻常。
姜寂当年再如何贴心热烈、依赖需要他,可随着修为渐长、羽翼渐丰,渐渐也有了自个儿的身份地位与势力,不愿再低头伺候人也是情理之中。
强求一生,反倒不美。倒不如这般退场体面退场,也不难堪。
……
沈瑾谦这么想着,倒是释然了。
却没想到丧仪方毕,姜寂便抢了他的水晶棺,至于后来的种种……唉,不提也罢。
总而言之吧。
如若某人对他没有那些亵渎之举,倒也还是挺让人心疼的。可偏偏他做得那般荒谬、那般丧心病狂——若只是发泄,倒也罢了。
可偏偏还要做足前戏……
还要神色温柔地问上一句“很舒服吗”“就知道你喜欢这些”。谁家好人会对着……一具一个尸体干这些?
沈瑾谦想不通。
名门正道多年所知所学雷霆碎裂,不可言说。
“姜寂,这般……不好。”
更糟糕的是,他虽非礼勿视飘出门躲避,身体却莫名仍有一丝知觉。
那处的摩擦与碾磨,一丝一毫地穿透魂魄,激得他整个灵体都止不住地战栗。
姜寂偏偏还特别能折腾,每回都要闹到两人都玉体横陈、凄惨不堪,累得迷迷糊糊才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随即毫无章法地压着他沉沉睡去。
“……”
真的还不如死透算了。
12.
当然,撇开这些破事不提,沈瑾谦自觉总算是在这些时日,对姜寂多了一些了解。
记得以往在他面前,姜寂即便闹脾气、发凶,吵起架来叫他滚,可他若是真滚了,姜寂必是僵站在原地发呆,明明没有雨,却仿佛湿透了一般萎顿。
且他若不折回去,姜寂便一直站着不动。
直到被他喊回了神,才会露出一抹疲倦的、半死不活的笑,比初遇时还要死上几分,看得人只想将他拢进怀里。
而今,沈瑾谦却是亲眼见识了那姜寂在外头的一脸刻薄、神气活现,逮着山下一群高门仙长便烽火戏诸侯的名场面。
甚至戏完了回山里,还要对着他的虚影问。
“瑾谦,如何?我逗他们有趣么?”
可问完片刻,他又会落寞下来,喃喃:“你看吧,你不在了,他们就都来欺负我。”
“……”
沈瑾谦觉得自己多半跟着他一块儿颠了。
非但不觉得他有错,还只顾心疼。
……
当然,这心疼也只有一瞬间罢了。
谁让他这头还心疼着,那头姜寂又不知何时将他剥了个精光!墨玉色的眼睛没有什么光亮,只一寸一寸细细地看。
非礼勿视,沈瑾谦又一次飘飘荡荡躲出去,继续没什么用。
身体还是有感觉,能清楚感到那温热的手掌贴着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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