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成了后世昏君的猫: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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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延思说道:“人倒是都还活着,因着前些日子虞哀帝陵突然崩塌了外围的一部分,并未完全波及的剩下暗室中,最外面那一圈有的墙角也塌了点缝隙,此番擅闯被关的五六个人正好是待在其中一间墙角有缝隙的暗室中。”

    “原本那缝隙已经让工匠修补好了,但他们惊动机关后,将将修补上去还未结实的地方又在震动中塌陷了,留了个刚好能往里递一筷子东西的缝隙……虽然狼狈了些,但这些时日倒也将就有点吃喝,不至于饿死其中。”

    冯延思这话,霖郡王就不爱听了,他连忙继续对庄倚危老泪纵横:“可再这样下去,也快了啊!”

    “陛下,先放他们出来吧,出来了就算打板子把他们打死,老臣也认了,总比关在陵墓里面活活饿死渴死要好啊……陛下今日若不愿开恩,老臣就撞死在陛下面前好了——”

    冯延思不满道:“霖郡王,您不要倚老卖老,还威胁上陛下了?什么叫陛下放他们出来,是陛下让他们溜进虞哀帝陵的吗!是陛下准备的那些机关吗!沈轩如此胆大妄为,与你这身为郡王的外曾祖父的纵容,绝脱不了干系!”

    霖郡王才不管,反正他八十多要九十岁了,皇帝又能奈他何?何况他们这皇帝出了名的手腕软。

    “陛下!”霖郡王继续喊。

    庄倚危嘶了声,自顾自琢磨着:“那群纨绔待在虞哀帝陵里这么多天了,岂不是把暗室弄得很脏?”

    虽然主室离得很远,而且虞其渊本人也不在意那些暗室的样子,但庄倚危觉得很不爽。

    他低头看了看猫,想要确认虞其渊的想法。

    虞其渊静静地眨了下眼,对庄倚危点了下头。

    庄倚危不确定地问:“你的意思是,去?”

    殿内其他朝臣们都噤声了,连哭嚎的霖郡王也停了停。

    什么意思?陛下在问一只猫?

    虽然是听说陛下对着他养的这猫喊陛下来着,但不至于真这么走火入魔吧,还当众问起一只猫的想法了……一只猫能有什么想法,它听得懂吗!

    显然是陛下自己有想法,借着猫意说出来罢了。

    陛下或许是自己想去,但又不想被担心他安危的宰相纠缠,所以才找这么离谱的借口吧……

    霖郡王反应过来,不管了,连忙叩头:“谢陛下开恩!陛下,老臣给您引路!”

    虞其渊淡漠地看着面前的老翁,突然很想问问庄定闲——看到自己的儿子这把年纪了是这个德性,你会有什么想法?

    即便急于救人,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只想得到舍下脸面来倚老卖老、胡搅蛮缠的法子。

    虞其渊垂下眼,不再看霖郡王。

    第26章

    有几个朝臣撺掇,陛下自己也乐意去,冯延思这边实在是拦不了,只好愁眉苦脸地跟着出宫。

    坐在马车上,庄倚危戳了戳虞其渊的猫耳朵:“陛下怎么突然心软了,之前不是不想管吗?”

    虞其渊心情不佳,没搭理他。

    庄倚危略作思索,突然想起来了:“等等,霖郡王,这么大年纪的郡王……我刚就觉得有什么事没想起来,现在终于想到了!”

    他又戳了戳小猫脸:“陛下,您是因为这个霖郡王和庄定闲的关系,所以才心软的?”

    虞其渊不悦地偏头躲开:“爪子放干净点!”

    庄倚危泛着酸说:“哦,轮到我就只剩爪子放干净点了,轮到庄定闲,他自己认不认都不一定的儿子,你都稀罕。”

    虞其渊:“……朕稀罕什么?也没什么可心软的,只是毕竟与故人相关,看他一把年纪了还那副作派,难以入眼罢了,且朕又不是真想要活人殉葬。”

    庄倚危:“你看,人心虚的时候就会变得话很多。”

    虞其渊无语。

    庄倚危继续道:“看吧,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就不说话了。”

    横竖他都有说法,虞其渊白了他一眼:“你方才说庄定闲自己认不认都不一定,是什么意思?那说书人连庄定闲的逸闻都跟你说了?”

    听到虞其渊这个问题,庄倚危反倒察觉到了异常:“呃……陛下,我回答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下呗?你是怎么知道那个霖郡王是庄定闲儿子的,他今年才八十五,你死都死了一百年了。”

    估计连霖郡王自己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还会有人说出“才”八十五岁这种话。

    虞其渊嗤笑了声,倒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被你强行掳回拏云殿之前……”虞其渊慢条斯理开口。

    庄倚危一脸正直地打断:“陛下,您不要说得像是我对你强制爱了一样,这显得我们之间很暧昧。”

    “……”虞其渊没理他,“在那之前,朕变成一只猫醒过来,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那一个月里,朕在宫里闲逛,进过贡放皇家玉牒的地方,当今还活着的宗室成员,名姓都有额外的单独列放,朕见这庄霖挺长寿,便多看了眼,发现他母亲那处空着,父亲那处写的是逍遥王庄定闲的名讳。”

    “如此,便知道了。”

    庄倚危听得心凉:“啊……那你突然要烧那些庄定闲给你画的画,也是因为这个吧?”

    虞其渊可有可无地唔了声:“算算庄霖的年纪,他出生时,朕已经身死十五年,早在朕死前一年,庄定闲便离宫了,与朕再无瓜葛。”

    “庄定闲并非起初就喜欢男子,又已经隔了那般长的年月,他娶妻生子,也并非天理不容,只是庄霖生母名讳都未上玉牒,想来并非明媒正娶,连个名分都不给人家,倒是叫我觉得错看了人。”

    虞其渊垂眸:“总之,既已至此,那些画卷还留在帝陵里,不显得招人笑话吗?”

    声音听着云淡风轻,但庄倚危分明注意到,虞其渊连自称都疏漏了一瞬,从“朕”变成“我”了。

    他也分明看到,虞其渊踩在坐垫上的前爪都快把垫子挠破了,显然气得不轻。

    大概既因为觉得自己看错了人,也因为知道早年情谊被庄定闲彻底抛下了,可前者尚能光明正大说出来,后者让虞其渊怎么说?

    说他对庄定闲的期待是,就算分开了,就算他死了,庄定闲也要给他守一辈子吗?

    庄倚危突然很为虞其渊难过。

    如果虞其渊真是个只管自己痛快的暴君,那他就不至于想骂个旧情人都还要考虑是否身份合适。

    “陛下,其实……”庄倚危看着虞其渊,“要我私心来说的话,其实我不想跟你说接下来的话,反而应该跟你一起痛骂那个庄定闲,让他彻底在你心里消失……但我不想看你难过。”

    虞其渊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庄倚危叹气道:“史今说,庄定闲当年卸官离宫后,就离开了国都,再也没回来过,连他爹登基后给他分饼……就是封他做逍遥王的时候,他都没回来。”

    虞其渊微微一怔。

    他变成猫重生后,虽然在宫里逛过,史籍库也溜进去过,但猫身毕竟不方便,所以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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