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的莫里亚蒂: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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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川,他不可能听从任何人的命令。即使是精神受到冲击,亦或者生命危在旦夕,也不可能屈服于他人。”

    “若是想让他心甘情愿去做什么事,估计只有他的至亲或者挚友才能做到。但以他的头脑,又注定任何刻意靠近他或示好的计划都会被看穿。”

    “所以啊……只能‘虚心求教’了。”

    “只要抢先赶到谋杀现场,或找到未解决案件,再远程求助,将已知线索告诉他,就可以自动得到答案,生成谋杀报告。而且还不会出错,也没有任何风险——怎么样,很棒吧?”

    [宿主完全有能力自己看穿真相吧……]

    系统很难评价。

    不仅是今林的偷懒行为。

    还有那句“精神受到冲击、生命危在旦夕”……

    难道宿主已经设想了如何诱使侦探签订契约,最后发现不可能,才遗憾地放弃?

    细思极恐。

    “才不要。能让侦探做的事,为什么要自己找答案。”

    [喂……!]

    不要在奇怪的地方有奇怪的任性啊!

    “反正也没有规定,生成谋杀报告的答案一定要自己想出来……”

    今林重新捧起鸡腿饭,低头扒饭,顺便逗系统玩。

    这时,乱步也站起了身。

    解开最关键的问题后,对于这个案子,乱步便没有需要进一步探究的事情了。

    今林还得留下,叙述完整的、遇到盐谷诚一的过程。

    但乱步早推理出了全部经过,又看过谋杀报告,自然无需旁听。

    与今林相互留了电话,乱步便离开了询问室。

    二楼。

    关于此次连环杀人案的专用会议室。

    乱步推门而入。

    依然有搜查官在其中忙碌,而有一个人影笔直地站在靠墙的位置,分外显眼。

    “社长!”

    直到此刻,乱步总算露出了笑容。

    被其称为社长的,是一个身穿和服的银发男子,名为福泽谕吉。

    其面无表情,沉着地站在人群之中。

    乍一看,似乎有些不近人情的可怕,然而其手中纸袋子里的食物香气,又很好地中和了那冷然的气息。

    乱步看见社长手中拿着的纸袋,笑容更灿烂了,就像一颗释放着光明与热量的太阳。

    “带了什么来呢?哦哦,是豆沙包和甜栗子团!”

    几乎是蹦过去,乱步走到社长面前,捧起热乎乎的纸袋。

    “听说案件已经得到了解决。”

    福泽低头看着乱步的发丝,“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声音平静,但隐含关切。

    本来他是要和乱步一同行动的,但社里有一个重要的安保类委托,最好是他亲自过去完成。

    再加上这次乱步是协助警方破案,安全有保证,福泽便没有和乱步待在一起。

    少年竟然熬了一整夜……

    乱步的推测肯定没有问题,所以只能是听从指挥的人效率不行,或者凶手过于胆怯,躲起来拖延时间。

    如此想着,福泽心中有些不太愉快,但面上丝毫未显。

    “是很辛苦哦,但也没有办法嘛!没有我的话,他们根本来不及找到——”

    乱步的嘴里塞着豆沙包,声音倏地一顿。

    是噎住了吗?福泽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这次他们来得及啊……”

    乱步吃掉豆沙包的豆馅,将剩下的包子皮放回纸袋,自言自语般念道。

    “……什么?”

    “就是说,即使这次我没有接受委托,凶手也会被找到,受害者也不会有事。”

    乱步咬开下一个豆沙包,含糊地说着。

    “虽然名侦探的能力也有好好地表现出来,但确实是有另外的人率先抓住了凶手……唔,好像也不能说抓住。总归是迟了一步,真叫人不高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福泽不解,心中吃惊不已。

    他知道乱步的头脑有多么出类拔萃,然而,听乱步的意思,有人抢先找到了凶手……?

    “他不是比我找得更快速,只是正好撞见了——”

    乱步仿佛知道社长在想什么,简单地说了一遍关于今林的事。

    至于案件详情与推测过程,则没说得太详细,这种一目了然的东西,他真的不想一遍遍重复。

    听见不是有人击败了乱步,福泽有种“本应如此”的感觉。

    而听完盐谷诚一之死、M3论坛以及谋杀报告,还有今林给出的答案,福泽的表情则变得有些严肃。

    “你把私下的联系方式给了他?”

    那种无论怎么看都很可疑的人士?

    “是啊。”

    乱步点了点头,“毕竟他不是罪犯嘛,说不定以后会成为我们的委托人。”

    “将社里的电话留给他就好了。”福泽不太赞同。

    “嗯——可能是因为他给出的去墓地的理由。”

    乱步想了想,“觉得如果拒绝,他在危急关头、亦或濒死之时,会真的没有一个能够拨出的电话……显得很可怜。”

    “万一他是骗人的呢。”

    福泽皱了皱眉,“他半夜去墓地,就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确实在骗人。”乱步咬了一口甜栗子团。

    “?”福泽愣了愣。

    “去墓地的理由是虚假的,但那个理由本身是真的哦。”

    “……我还是不太明白。”

    福泽困惑地注视着乱步,尝试理解他的话。

    什么叫他在撒谎,但理由本身是真的?

    “只有真的想过,才能将那般的理由脱口而出。”

    乱步低头看着纸袋里的食物。

    “人受了委屈,但痛苦无法宣泄,就会本能地去找可以依靠的人。他真的有过‘去往父母的墓前’的想法,甚至更进一步的想法……只不过出于未知原因,亦或者用意志强行压下了这种念头,才没有付诸实践。”

    “再者……‘在夜晚独自坐在父母的墓前’。这可比‘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去医院’之类的说法,还要叫人心碎啊。如果他连情感也能编得如此真实,那么,一个电话号码而已,给了也就给了吧。”

    “……”

    福泽陷入了沉默。

    他不会可怜一个怀有未知目的、且满口谎言的人,但他心疼乱步。

    乱步的父母因故离世,且没有任何亲戚,又因为与常人无法相互理解,遭受了许多磨难。

    他与乱步最初遇见时,问起少年的父母,少年眼中闪过的那一抹哀伤,福泽这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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