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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斗不过天道后拉师姐上我贼船》 60-70(第6/16页)
,直到彻底昏死过去。
底下的戏幕已了,郁涔抬眼向废墟外望了一眼,这才发现,她们所处的位置似乎跟宗门广场的位置很相近。林潸抬手撤下结界,跟郁涔一起跃到沈璇身旁。
“庹成夏她们都不在,会是进了其它壁画里吗?”郁涔蹲下身,伸出手探了探沈璇的脉搏。她将手指搁在沈璇脖颈上,感受着微弱的跳动。
“许是也进了这幅壁画,只是不在同一片空间。”林潸应着,眼皮垂下,看着郁涔施为。
郁涔又捻了点灵力探入沈璇体内,却发现沈璇全身骨骼断裂,经脉受损,没几个月的修养连动都动不了。“师尊的伤很重。”她起身,回看向林潸,“方才跟师尊对弈那人,听师尊唤她的称呼,应当是三千剑宗的上一任掌门,赵千山。”
“宗内关于师尊继任前的过往极少记录,就像是断代了般,反倒是赵千山往前的记录保存完好。看来,原因马上就要展露在我们面前。”林潸回道。
这一年的【林潸】只是个一岁有余的幼童,尚未入宗,自是不晓此事,【郁涔】更是刚刚降世不久,还不足一岁,她们二人翻阅宗门资料时便曾对此有过疑虑,只是与她们关系不大,并未深究,如此看来,她们是要亲眼看见那原因了。
话落,画面陡然一暗,那股浓郁的漆料味再次袭来。直到两人完全置身在黑暗中。还没等二人作什么反应,丝丝缕缕的亮光不知从何处升起,绕过两人的身体,逐渐汇聚成一条向前延伸的丝线,不知引向何处。
两人对视一眼,果断顺着这丝线行进。
果然,不出片刻,丝线又化成点点荧光散在空里,漆料味褪去,画面再次转亮。
“你这又是何苦呢?”关存风坐在沈璇床边,随手给自己剥了个橘子。
而沈璇整个人躺在床上,闻言斜睨了关存风一眼,却是没理她这一茬,转而看向站在窗边的方容桉,虚弱的声音响起:“还是没能拦得下吗?”
闻言,方容桉搭在窗沿上的手逐渐收紧,到头来也只是摇了摇头,“楚禹她们三个跟去山脚拦了,但……”
很难拦下。
在座几人都心知肚明,她们中最强的沈璇都被伤成这样,其他人又能如何呢。
郁涔和林潸站在床边的位置,听着一头雾水。
“小昭呢?”似是不死心,沈璇又问了一句。
可这话问出口,就连关存风都不淡定了,她将手中剩下的橘瓣囫囵塞进沈璇口中,散漫的神态尽退,眼中也染上躁动,“我就不明白了,师尊、长老们犯糊涂就算了,怎么就连夏昭也跟着她们一起胡来?真是失了心智,犯了疯。”
方容桉闻言没应话,沈璇却是托了关存风这橘子的福一连咳嗽好几声,匆匆咀嚼几下,咽了肚,才开口为夏昭辩驳一二:“小昭她,向来最仰慕师尊。”
“近一月,各大宗门都跟着了魔般,不单约着要一决雌雄,誓要争出个一二高低,还放言死生不论,一副要赶尽杀绝屠宗的架势。”方容桉从窗边转回身,脸色很是难看。
“都不是一个流派的争什么争!我看分明是找个由头大开杀戒!”关存风一章拍在沈璇床沿,嘴里仍在叫嚷:“明明当初入门时是赵千山同我们将,修士的职责在于除魔卫道、庇护苍生,如今她又——”
“存风!”沈璇直接打断了关存风的话,示意她不要再继续下去。
“注意你的言辞。”方容桉同样声色俱厉,眉头皱得更紧。
“注意什么言辞,这宗门是否能苟活下来都未可知。”关存风嘴上还硬着,态度却冷静了许多。
郁涔和林潸听了这么半天,也只能梳理出,上一任掌门赵千山违背昔日道心,一意孤行要同其它门派死斗,誓要争个高低。
“很奇怪啊……”郁涔喃喃道,许是站久了有些累,身子轻轻靠在林潸身上,“听长老们所言,赵千山似乎并不该是这样的性子。突然性情大变吗……”
这股感觉,很熟悉啊。
“像是天道。”林潸接着话,手放在郁涔头顶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近日里她们追查皮鬼的下落,已很久未曾歇息,作为领头人的郁涔更是神经紧绷,把控着一切。
郁涔哼出个气音,算作认同。如此一致的手法,一时半会儿,郁涔还真想不出其它可能性来。
“下雪了。”忽地,躺在床上的沈璇这么说。关存风和方容桉闻言一起扭头看向窗外,成片的雪花向下落,飘到门外灰色的地砖上逐渐融化,再寻不到踪迹。
“快要新年了。”关存风喃喃道:“宗门里还是头一回如此冷清。”
“小昭说,等她们凯旋,再同我们一起包饺子,补过新年。”
方容桉叹了口气,扯出个笑,“是啊,她最喜欢你包的饺子了。”
画面早在关存风的那句新年里就暗淡下来,等方容桉落完最后一句话,已是彻底变黑。丝线再次出现,指引她们向前,最后四散开来,落成一地的雪。
刺骨的冷意袭来,连带上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郁涔恰好踩在一团被血浸透了的雪上,她忙让开一步,看向身前这景。
尸横遍野,血与雪连成一片,像是谁人喷射出的脑浆。残肢断臂尽是,各路法器如野草般横躺、斜插在沿路。各宗仅剩下的弟子在四处搜寻自家同袍与师长,一路吵吵嚷嚷、哭喊不停,挤满了林子。
沈璇的伤还没养好,整个人踉踉跄跄的,在关存风的搀扶下向前走,嘴里不断呼出白气,衣袍逐渐渗出血。郁涔和林潸也跟着沈璇向前走,一言未发。
终于,她们走到了这片树林的中心。
眼前一个身影跪在地上,背却打得笔直,她仰着头,手中的剑还刺在身下人的心脏里,那人是赵千山。
“哈,哈哈……我胜了。”赵千山喃喃着,脸上挂着疯癫的笑。这片树林里只剩下这么一个人了,所有人都能感知到,但大家都不愿相信,就连赵千山也气若游丝,将要溃散。
“师尊……”沈璇拨开了关存风的手,独自一人走到了赵千山背后,跟着跪了下来,轻轻抱住了她,“初入宗门时,您就是这样抱着我,教我用剑,告诉我道义何在,您怎么就忘了呢……”
起初,赵千山还在剧烈挣扎着,不停念叨着我胜了,我胜了,直到最后,她的六个弟子陆续赶到,在沈璇一声声师尊中,她的表情终于变得空洞,变得迷茫。
赵千山身上有多处致命伤,早就该气绝了,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她看了一眼身下,如惊醒般将手脱离剑柄,整个人瑟缩了一下,她偏了偏头,想去看沈璇的脸,却被沈璇禁锢得无法行动,便只能伸手去碰她的手,只可惜还没碰到,就一口血呕出,再无生息。
到死都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郁涔和林潸默默看着沈璇,她就那么跪着,跪了许久也没吭声,跪到郁涔都想要凑近去瞧瞧时,她才闷闷出声,却是没看向身后的五人,“小昭的尸身,找到了吗?”
五人没说话。
“那花涧呢?”她又问。
五人还是没说话。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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