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不过天道后拉师姐上我贼船: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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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来些痛楚,却远不及昨夜的噩梦。她努力遏制着自己的情绪,语调却还是不自觉升高些许:“为什么?!”

    突如其来的剧烈情绪,让闵璇残破的身体经受不起,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可饶是如此,也没能打动身前的女人一丝一毫。

    “许家是我费了不少心思搭上的,其中金银、人情无数,你总不能教我竹篮打水一场空。”闵沛放下手中茶盏,目光扫过站立在闵璇身侧的阿嬷,又落在下首的女儿身上,“自从你们成婚以来,闵家的生意或多或少较从前要好做些,我少看了许多人的脸色。”

    “璇儿,你想叫我舍弃这些,却没办法为我填补上因此而漏出的空缺。”闵沛叹口气,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有斥责闵璇,许是因为近来的日子好过了,将她养出些好脾气,又或许是因为,她还要靠闵璇连结利益。

    “无论是我为此付出的,又或是我由此得到的,璇儿,你一样都给不起。”

    话落,闵璇瞳孔颤了颤,似是很难理解那话中的意思般,嘴唇嗫嚅着,几度张开,却又合上。

    她原以为,阿娘只是爱自己、爱利益胜过爱她,她怀胎十月生下她,至少应是有些情谊在的,哪怕不多。

    可如今,她算是彻底明白了,她的阿娘,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权钱和脸面,再分不出半分给其余。

    “更何况,许家不会轻易放人,你若执意如此,定要闹到官府,难道你是想要效仿那个冯澄吗?”

    “闵家丢不起这个人。”

    “你或许能接受,可我绝不会允许自己将后半生置于她人口舌之间。”

    “人生不过百年,璇儿,忍忍吧,很快就过去了。”

    一字一句,撞得闵璇神情恍惚。

    临走前,闵沛还问了她,那些嫁妆,如今还剩几成。

    立于库房门前,闵璇伸出手推开这扇沉重的门扉,“我跟阿娘说,嫁妆如今只剩下压箱底的几张地契。”

    她挥挥手,想撇去空气中的浮灰,“其实比这要多一些,我只是,想最后试着证明,她还是有些在意我的,至少,因为在意这些利益,可以连带着关心一下我。”

    可她只是应了一声,说了句,还能撑些时日,便放闵璇走了。

    踩上布着层薄灰的石板,颜色清透的裙边也因此变得灰蒙蒙,许家无力养着那么多仆从,早就遣散了大部分,除去一些用来撑面子的小厮,只留下几位手脚还算麻利的阿嬷,自然也就没人打扫这动辄几个月都没人踏足的库房。

    闵璇伸出手,打开房中最后一口有重量的箱子,没记错的话,这箱应当是订婚成功以后又添置的。

    “咳咳。”箱顶的灰尘被惊动,有些窜入闵璇的鼻腔,激得她咳嗽几声,又挥手扫了扫眼前。

    她蹙起眉,微眯着眼向箱中看去,想要看看还剩多少银钱,她好做些打算,可只一眼,就让她愣在原地。

    只见满箱钱财中,赫然出现一片与其极不相融的羽毛,上端大片蓝紫,尾端还缀着点鹅黄,是一枚极其漂亮的彩羽。

    闵璇缓缓伸出手,轻轻捏住羽毛底端,将它送到眼前。

    熟悉的色彩,仿若旧宠重现在眼前。

    “夫人?”不知过了多久,阿嬷轻声唤道,语气中带上些不解。

    这时,闵璇才回过神来般,将羽毛揣起,轻声应了句,将箱子重新合好,匆匆回了屋。

    被困于疲惫的生活,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她的小彩了。

    它悄无声息消失那日,好像将闵璇的性子也一齐带走了,徒留一具空壳在日复一日的磋磨中,变得越来越枯萎。

    她凝视着镜中的自己,早已不复从前。

    向往自由的鸟儿,挣扎着逃离了被囚于樊笼的天空,怀揣着希望奔向了未可知之地。闵璇痴痴地想着。

    可在那处,会有不可明说的伤害降临吗?在日复一日的奔劳中,鸟儿会疲倦吗?

    若是风雨割伤了鸟儿的翅膀,荆棘捆缚住鸟儿的身躯,毒雾迷蒙住鸟儿的双目,它是否能有勇气挣脱,冲破一切,最终返乡呢?

    它的灵魂,能经受得住侵蚀,记得曾经的坚韧吗?

    她曾对这个答案无比确定的,可如今回想,却是有些模糊不清了。

    闵璇将羽毛揣进心口。现在,她要试着找回那个答案了。

    *

    又是一年初冬,闵璇顶着一身新伤望向窗外,夜色昏沉,明月却亮得惊人。

    她扬了扬唇角,转而看向床上熟睡的男人。

    这些日子里,她一改曾经的乖顺,试着反抗。

    从一句驳斥的话开始,到如今也能试着在许邻轩身上留下些血痕了。

    当然,这一切都伴着比以往更重的伤。

    可她很高兴,因为她终于在自己身上看见了曾经的闵璇,那个肯为了一只鸟,在冬夜里跪坐一夜的闵璇;那个在幼时也会满心抱怨,挺直脊骨不肯服从闵沛的闵璇;那个不会沉溺在自怜中,而是会满腹怨怼,甚至愤怒的闵璇……

    她缓步走到床边,有些跛了脚,却还是尽量走得稳健。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许邻轩,指尖从眉眼,划到心口。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有多腐烂恶臭。她甚至想用尖刀将他一身虚伪的皮肉寸寸剜下,可这不行,万一惊醒了他,得不偿失。

    她好不容易拜托阿嬷买的蒙汗药,下在了酒中,假意柔情,喂他喝下,可不能功亏一篑。

    如此想着,闵璇又回头望了一眼窗外,不知阿嬷此时在做什么,是在她的房中安眠,还是为她愁得辗转反侧。

    为了不把她拖下水,她没有告诉过她,她要在哪天动手。

    思绪有些飘远,仿若回到了从前。

    曾经很多次被打后,她都会窝在阿嬷的怀里痛哭,阿嬷给她的爱和关怀,甚至胜过自己的母亲。

    闵璇不会再对闵沛抱有期待,却会将自己的心绪说给阿嬷听。

    不知是发现了羽毛的第多少日后,那天深夜,房中仅剩她与阿嬷两人,许邻轩去酒楼买醉,不在府中。

    她早已不会哭了,现在的她,只会对许邻轩的恶行感到愤怒。

    “我不会放过他的。”闵璇如此开口,嗓音平静。

    她看着阿嬷有些惊惧的眼神,自知将她吓到了,赶忙扬起个笑,以示安抚,“放心,暂时,我还不会做什么。”

    “夫人,若实在过不下去,你可以同他和离。”

    阿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暖,只是这次带上了些许急切。

    “和离?怎么和离?”闵璇自嘲一笑,“如闵沛所言,许家不会轻易放人,同时,闵家也不会为我提供任何助力,我要怎么和离?”

    她将视线落在阿嬷脸上,看着眼前人苍老的面容,眸中带着些难言的情绪:“我知道,你想劝我效仿冯澄,可我不想。”

    闵璇话中渐渐染上怒意,眼神也冷下来:“拼尽全力,付出高额的代价,换一纸和离书,和那男人不过十余年的牢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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