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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斗不过天道后拉师姐上我贼船》 40-50(第2/18页)
红盖头下,闵璇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见朦胧的声音,可她却清晰地记得,那一日,苏商城也出奇地下了雪。
洁白的雪花飘在她的盖头下,抚过她的裙边,最终融化在冰冷的青石地上。如同她初见小彩那日。
随着念头,闵璇动了动手指,想要捞一片雪花细细瞧下,可她忘了,雪花在掌中也会融化。
然而,受困于视线,她连雪花融于掌中的机会都没有,捞来捞去,只有一场空。
面容清俊的少男红着脸,掀开了她的盖头。她们共饮合衾酒,相约许下白头偕老的诺言,看起来幸福无比。
那么这一日,许邻轩会成为她人生中,另一抹彩色吗?
答案是,不会。
入许家以后,她们确实过了一段恩爱的日子,如胶似漆,令闵沛非常满意。
但一段时日后,许邻轩的本性就暴露了出来。
他爱诗词歌赋没错,喜歌舞赏字画也确凿,可他还是骗了她。
他好赌,嗜酒,还喜在友人面前装作阔绰,总是没有节制。
这些陋习,他通通都没告诉她。
过往相伴十余载,他通通都在演给她看。
许家内里早就亏空,就等着她这个闵家女带着钱财来填补。
原来,不只是闵家在算计许家,许家,也在瞧着闵家。
两相利用,受苦的却只有闵璇一人。
原本,只是拿着她的嫁妆去赌,去挥霍,倒也罢了,闵璇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在许邻轩一次醉酒后,她的地狱就来了。
那是他第一次出手打了她。
“家里真的没银子了。”闵璇看着脸颊赤红发肿的许邻轩,第一次拒绝了他的要求。
面前的许邻轩浑身酒气,脚步虚浮,身上还沾着浓重的脂粉气,简直不用想,就能知道他刚从哪里出来。
听到自己被拒绝,许邻轩面色一下子沉下来,迈开步伐,向闵璇一步步逼近。
带着酒气的手掌摸上闵璇脸侧,他稍微放软了些语气,可手上的力度却是在逐渐加重,“听话,璇儿,把银子给我。你信我,我马上就能赢回来,啊,听话。”
他的话语在酒液的作用下变得有些混乱,吐字也不甚清晰。
闵璇斜看了眼许邻轩的手,忍受着他身上难闻的气味,一步步向后退去,嘴上还是不肯放松:“家里真的没银子了。府中平日的支出,还有你在官场上打点需要花的银子——”
耐心解释的话语被一声短促的尖叫截断,闵璇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前的许邻轩,这个人,刚才动手打了她。
一巴掌,又急又重,带了十足的力道,直接从她的耳侧扇到了她的脸上,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那一瞬间许邻轩的神色。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过了很久,她都没反应过来,直到许邻轩又从她的装匣中抽出几根钗子,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出后,她也还是没反应过来。
她本以为,就算她们的婚姻来自于两家的利用,至少那些年少的情分总归是真的,至少她们之间,应当是存着几分真情的。
可她今日发现,好像不是这样。
最后,是府中一位老阿嬷于心不忍,给闵璇上了药。她怜惜地看着她,却不会安慰人,只是在上好药后,又为她做了一碗热汤。
这位阿嬷,是闵璇入府后,待她最好的人。
哪怕许家所有人对她都心存利用,可这位阿嬷却真心实意地帮了她不少,也曾在许邻轩彻夜未归的深夜,为她捧上一杯热水,帮她熄了烛火,轻轻拍着她,告诉她早些休息。
这一夜,闵璇抱着阿嬷,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她的衣角。
而阿嬷也轻轻抚着她的背,告诉她,别害怕。
第二日一早,甚至是还未等闵璇醒来,许邻轩就跪在了她的床前。
“我错了璇儿。”他一掌一掌地扇在自己的脸上,疯了一般,不管不顾地,就连嘴角都溢出了血丝,“我昨晚醉了,才干出这种混账事。”
许邻轩满口歉意,求她原谅,甚至于,似乎是怕她不肯谅解他,惊惧得生出了眼泪。
“求求你,就宽恕我这一次,好吗,璇儿,就只有这一次,真的。”许邻轩拉着她的裙角,低三下四,嗓音颤抖。
当时闵璇是怎么回应的来着。
好像什么都没说,只让他早些去上值,别误了时辰。
许邻轩理所应当地认为这是闵璇原谅他的信号,满心欢喜地走了。
在他归家时,还给她带了她们幼时常逛的饰品铺子里的簪子。这款式,闵璇一眼就认得出来。
本以为,日子又能如常过,可闵璇还是高估了许邻轩,也高估了人性。
有了第一次,怎么会没有第二次呢?
一次次的变本加厉,从最初的一个巴掌,到后来的拳脚相加,这期间,也不过一年。
每一次,每一次事后他都会求着她原谅,可每一次,每一次他的承诺都不做数。雨点般的疼痛,伴着每一次强硬地推门声,和浓重的酒气袭来。
到底为什么呢?难道真的如许邻轩所说,只是因为酒吗?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闵璇(二)
近日来, 苏商城出了件令人们津津乐道的谈资——东街铁匠铺吴家的媳妇最近在闹和离,私下商讨不成,甚至闹上了官府。
关于那女子, 闵璇曾在路上瞥过几眼。
身上的皮肉几乎没一处完好, 从颈侧, 到脸上, 只要是能看见的, 必定泛着青紫, 带着血痂。
她们说, 这是被那姓吴的铁匠打的。
闵璇倚在床边, 轻轻低下头,看着胳膊上相似的淤痕,轻声开口:“阿嬷, 你觉得, 冯姑娘会如愿吗?”
阿嬷闻言,为她上药的手一怔, 抬起头看向闵璇。
只见原本康健红润的一个人,如今已被折磨得快脱去人形, 面色苍白,像是只有一口气吊着。眼前人一双眼内, 墨色的瞳孔像是不聚焦般,垂在胳膊上,一副没有生气的样子。
阿嬷应不出话。她也不知道。
世间人, 能随心的有多少?多的是在这日复一日的折磨中,蹉跎到老的。
所幸, 闵璇也不是一定要个答案不可,她不应, 她也就轻轻揭过了。
冯姑娘的事在苏商里闹得满城风雨,不知作何心理,闵璇有些逃避,甚至在行人谈起这事时,都要加快些脚步,逃也似地离开。
可是,她有些低估了众人对闲话的热爱,饶是她再不想理会,也总能有闲言碎语灌入耳内。
据说,冯姑娘被吴铁匠日日殴打,皮上,内里,多的是伤,她放言自己快要活不下去,去官府求衙门做主,允她和离。
可,世间人,能随心的有多少?
第一次去官府,知县说,她没办法证明这伤是吴铁匠打的,许是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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