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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误欢情》 40-50(第11/20页)
毕竟无冤无仇的,何必为难别人?
齐三恭恭敬敬给看了,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便退了下去,到书房给齐昀复命。
柳絮在床脚抱膝坐了很久,想了很多很多,只觉得疲惫又痛苦。
齐昀是世子,是朝廷命官,先不说路引文书都在他手里捏着,哪怕她有这些东西,恐怕也难以逃脱。
除非有人帮她。
可谁能帮她呢?
姐姐为了过好日子,已经向齐昀屈服,而云英她更不能连累人家。
难道真的只能跟在这禽兽身边,做个任由羞辱的玩物吗?
她越想越觉得难过,恨前夫的薄情,恨齐昀和姐姐的欺骗,也恨自己的软弱无能。
当天夜里,齐昀忙完公务,外头的动乱在衙门的软硬兼施下勉强平息了些,那些织工只是想要个公道说法,也不想牵连其他无辜的百姓,于是得到知府允诺已向圣上请旨处置赵隆后,便停了动作,带着铺盖不顾严寒轮班堵守着赵隆的府邸和税监衙门。
不得不说那织工领头的葛习确实是个聪明人,轮守的人果不其然发现赵隆试图偷偷从后门溜走逃往杭州,被堵了个正着,叫他们一顿棍棒打了回去,暂且不杀,焦急等圣上的旨意。
齐昀整理好了尤氏皇商案的证据,由那个幸存的尤氏子,一部分交给了信得过的按察使,一部分交给布政使,分两边递去京城。
他已经许久没合眼,心事重重回到府里,径直就往柳絮那去了。
院子里灯火昏暗,柳絮屋子的灯已经熄灭了,值夜的坠儿听到动静,忙迎了过去。
齐昀站在远处廊下,低声问:“她睡下了?可有用饭?”
坠儿点头道:“睡下了,夫人晚间那会儿不哭了,勉强用了些羹汤,似乎是想通了些。”
齐昀松了口气。
坠儿试探道:“您要进去看看吗?”
齐昀摇了摇头,只摆手:“你下去吧,不必管我。”
坠儿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她记着主子交代的话,爬起来想去看看柳絮有没有偷偷寻死。哪知一出了门,就看到正房门口站着个人,身影高大,像一团幽魂。
坠儿吓了一跳,揉了揉眼定睛看去,才发现是主子。
檐角的灯笼在寒风下轻晃,齐昀的脸和鼻尖都冻的通红,睫毛上也凝了一层白霜。
他却仿佛感受不到冷,扭头瞥了坠儿一眼,挥手示意她退下。
坠儿愣了愣,没想到主子就这么守在门口,也不进去……
她依指示退回耳房,转身关门的时候,看到齐昀似乎伸手想推门,不知为何却又放了下来。
不敢再多看,匆匆关上了屋门。
齐昀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小心翼翼推开了门。
屋里簇着盆炭火,很暖和,他怕惊醒柳絮,等身上的冷气散了,冻僵的手指变得温暖,才轻步走到内间。
他轻轻撩起帐子,蹲下身去。
许是哭累了,柳絮蜷缩着侧卧睡熟,透过一点月色,隐约还能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微蹙的细眉,仿佛哪怕睡着了也还在难过得哭泣。
齐昀心口酸涩,伸出手想帮她擦眼泪,却害怕她醒来了受惊,生生忍住了。
屋里弥漫着独属于她的清香,安静到只有二人细微的呼吸声。
齐昀像只大狗一样蹲在柳絮床侧,看着她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许久许久才慢慢起身,放好帐子离去。
黑暗之中,柳絮睫毛动了动,搭在被沿的手指也缓缓收拢。
——
江南今岁天降大雪,世之罕见,本就冻死了不少贫苦百姓,民怨不断,如今织工又揭竿叛乱,顿时让圣上龙颜大怒。
朝堂上弹劾赵隆的折子也如雪片一般,那些原被欺上瞒下、掖着藏着的恶事,以及他底下恶贯满盈的爪牙,此番被拔出萝卜带出泥,一并抖了出来。
掌印太监有心想保,但他又不是只有一个干儿子,更犯不着在圣上本就意图杀赵隆的节骨眼上,给主子找不痛快。
皇帝原本就想除去赵隆这个越来越猖狂的宦官,有了这等开刀的机会,旨意自然下得很快,专门派了人去押解赵隆等人回京受审,快马加鞭至多七八日就能到苏州。
然而这头即将事了,顺利除去心腹大患,齐昀却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柳絮的确愿意吃饭了,甚至能跟丫鬟们好好相处,可却唯独不愿见他。
只要他一出现,就好像见了洪水猛兽一般,不是默不作声的哭,就是吓到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他也不是没想法子讨好,金银珠宝,名花珍品,送过去也是被束之高阁,柳絮压根看都不看一眼。
齐昀隐隐感觉到自己或许失策了。
政务和感情上的事全凑到一处,心力交瘁下,他暗暗自嘲何必要找这罪受?碰也碰不得,哄也哄不好,骂又舍不得,简直是找了个软不得硬不得的大麻烦。
有天深夜辗转反侧,他索性披衣坐到书房里拿出卷宗翻看。
良久,外头刮起急骤的咻咻寒风,烛火忽明忽暗。
他被风声吵得心烦,揉了揉眉心合拢卷宗,一抬眼,恰望到笔架上柳絮送的毛笔,不由得微微出神。
玉笔身在灯火下光泽流转,恍惚间,齐昀竟头一回生出放走她的心。
第46章
这样的想法不过是一闪即逝, 很快就被齐昀否定了。
柳絮既然不寻死觅活,那说明总有一天能彻底想通,迟早会如同对宋阭那般, 将一颗心都放在他身上。
他想要的东西,还从未失手过。
八日后,携带圣上旨意的钦差抵达苏州。因此番民变声势不小, 为平息民怨, 赵隆被就地免职, 然因其牵扯甚广,最终如何处置仍须押解回京由三司会审。衙门则奉旨继续缉捕清查一众作恶的税棍蠹吏, 算是对百姓有了个交代。
在离开苏州之前, 赵隆暂以戴罪之身软禁于驿馆之中,曾试图上疏, 将罪责尽数推给手下那帮税棍, 并欲进献赎罪银,求圣上法外施恩
然而齐昀早有防备, 将那封疏奏半途截下, 又寻了擅长临摹笔迹之人, 仿着他的手笔, 另递了一封假的上去。
他算了算日子,尤氏皇商一案的证据,大约也才刚送到圣上手中。想必待回京不久,赵隆及其党羽便会被下旨处决。于皇帝而言,水至清则无鱼, 臣子小贪小墨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欺上瞒下到这般地步,那便绝无姑息之理。
此外, 此番民变中领头的那个年轻织工葛习,为护佑其余织工,挺身自请入狱,已被百姓暗地里尊称一声“葛贤”。其余动手打杀税棍的织工则被赦免了罪责,陆续劝返回家。
这场动乱总算是彻底平息下去,衙门也只剩些收尾的差事。
——
十一月底,接连放晴了几日,屋檐上的积雪彻底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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