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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误欢情》 30-40(第11/14页)
来昨夜有多荒唐旖旎。
明明只是想下去倒杯水喝,怎么就……
倒也不是不愿意,终究是她丈夫。既然发生了,那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更何况现在的他待她那样好,将所有的事都料理置办得妥妥当当——两次救了她姐姐一家、接回了大黄小黄、灯会上的许愿,还有数也数不清的体贴和温柔。
在这样的柔情攻陷之下,柳絮像是雪白蓬松的杨花落进淙淙水流,就这样被打湿吞没,一点点沦陷了。
柳絮脸颊泛红,想起身去梳洗,腰间的手臂却忽然收紧,将她重新搂了回去。
“醒了?”齐昀声音还带着睡醒后的慵懒沙哑,睁开眼就看到她肩头上的痕迹,眸色又深了。
柳絮臀上察觉到异样,浑身一僵,不敢乱动,小声道:“……嗯,醒了。”
齐昀低头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不可避免又想起昨夜。
那样的感触。
那样的快活。
他头一回知道,原来人生还能有这样的乐事。
这样想着,愈发觉得当初将县衙门口的柳絮带回别院,是个正确的选择。
宋阭怎配拥有她?
想到这个碍眼的伪君子,齐昀脸色阴沉了点,转而又觉得这厮虚伪的正好,不然也不会给他可乘之机。
倘若不是宋阭抛弃了柳絮,那他或许这辈子都没有遇到她的机会。就算遇到了,也或许只是目不斜视的擦肩而过。
齐昀心满意足地摸了摸柳絮顺滑的发丝,很想再来一回,但又念及她身娇体虚,便暂且歇了心思。
两人起身梳洗罢,年轻小丫鬟红着脸,低眉顺眼端来了饭菜。
用完后,齐昀又缠着柳絮黏糊了好一阵儿,丫鬟们颇有眼色退到屋外合拢门扇。
元棋从齐大那得了信儿,有要事请齐昀处理,听到里头男女亲昵模糊的说话声,又不敢擅自打搅,在走廊焦急踱来踱去好一阵子,终于硬着头皮在外头叩门提醒了两声。
齐昀这才依依不舍亲了亲柳絮的唇,前往书房处理事务。
在书房看了两份文书,齐大叩门进去,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搁在案沿,禀报道:“爷,玉坠的事有下落了,这是齐五送来的密信。”
齐昀伸手拿过信封,拆开抖展信纸,一目十行看完,若有所思起来。
信上说,这几个月的摸查中,齐五和一众线人,通过金陵灵谷寺一个十五年前还俗隐居的中年人,得知宋阭那狐狸玉坠,最早并非出自金陵的灵谷寺,而是京城的智法寺。
智法寺乃是先帝时身边的大太监苏振所督造,有御赐牌匾,香火素来不错。
如果这狐狸玉坠真出自那,宋阭生母的身份或许就并非普通民间女子那么简单了。
齐昀将信纸点了,提笔写了封信递给齐大,吩咐道:“继续追查,另外从苏振身边的旧人入手,看看长平侯二十二年前,和苏振有何隐秘的瓜葛。”
苏振虽然已亡故,但他原先有个对食还活着,想必可以从那入手。
齐大领命而去。
夕阳西下时,苏州的雨停了,窗外橘红的霞光穿透云层,照进窗户。
齐昀处理文书处理得烦躁,满脑子都是柳絮,索性正欲起身过去,一只鸽子就振翅飞来,落在了窗边。
他取过鸽腿上的竹筒打开,将信卷取了出来,待看清上头写了什么,凤目陡然阴鸷下来。
“此盲女出身低微,不堪良配,当早日处理。若继续执迷不悟沉溺女色,为父将亲自帮你扫清障碍。”
第39章
齐昀冷笑一声, 将那信纸随手揉作一团,丢在一旁,扬声唤了齐六进来。
齐六推门而入, 躬身拱手,“爷有何吩咐?”
窗外霞光将尽,齐昀半垂着眼, 不紧不慢地吩咐道:“国公爷近来太闲了些, 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大清醒, 给齐七传信,叫他好好替我父亲找些正经事做。”
齐六一惊, “爷, 这——?”
国公爷如今正大权在握,主子羽翼尚未丰满, 何故要在这当口给自己亲爹寻麻烦?
静默之中, 齐六下意识抬起眼,便看到主子唇角带笑, 瞥来凉凉一眼, “怎么, 我身为孝顺儿子, 替闲得发慌的老父亲排忧解难,有什么不妥?”
齐六心头一凛,赶忙低下头去,抱拳称是:“属下这就去办。”
齐昀淡淡嗯了一声,门开了又阖, 他重新坐回椅子里。
窗外的霞光被一层层灰蓝色的薄纱吞没,四下渐渐笼在一片昏沉之中。屋里不曾点灯,他的眉眼跟着隐在一片浓重的阴霾之中。
父亲既已知道了柳絮的存在与来历, 母亲便定然也已知晓。若说父亲那封信只是最后通牒,那么母亲……恐怕会直接动手。
他们筹谋了这许多年,不惜让唯一的儿子从小便扮作纨绔,大事未成之际,绝不会容许他身边出现絮娘这样的隐患。
可若教他放手送走柳絮,那是万万不能的。他还没有腻,怎能甘心就这样撒开手?
父亲那边倒还好对付,左右也不是什么聪明人。可母亲这个亲手扶助自己兄长登上皇位的女人,却绝不是好糊弄的。
他思忖片刻,提笔给母亲写了一封回信,问安至末尾,方添上一句:此女尚有大用,故以情爱笼络之,母亲若随意插手,恐坏我计。
天高皇帝远,且先用这话暂且稳住母亲。待到回京之时,再想法子捏住她的把柄来另作谈判。
这种受制于人的滋味并不好受,齐昀也从不是听之任之的脾性,但羽翼未丰,不可贸然以卵击石。
齐昀从前的盘算,是先借父母之力植根朝堂,韬光养晦稳妥地将养分吸尽,等根深叶茂、隐天蔽日之日,便是他摆脱桎梏之时。
然而在这条既定的道路上,偏偏横生出一个柳絮来,牢牢牵引住了他的视线与脚步。
理智一再告诫他不可被牵动,却终究无济于事,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陷了进去,甚至为了满足一己私欲,不惜用那些卑劣手段,将她彻彻底底占有。他很清楚自己且短期内无法脱身。
可他不后悔,更不怕为此付出代价。只是今日这封信,却叫他隐隐生出几分忧虑来。
一心唯有权势的父母,虎视眈眈的宋阭……这些隐患如同堤坝上的裂隙,不知哪一日便会突然溃决,轻而易举将他精心谋夺来的感情摧毁殆尽。
为此他无法不改变策略——唯有更快地握住权势,才能保证父母不会再插手,也防止宋阭将她夺走。
齐昀未雨绸缪清楚,命心腹将密信封了火漆快马加鞭送往京城,这才起身往柳絮院中去。
——
自从齐昀给亲爹寻了麻烦,给亲娘送了信,京城便无其他动作了。
他放下心来,直接把所有日常所需都搬到了柳絮院儿里,每日处理公务之余,便是陪伴着她,吃饭要一起,散步要一起,种花喂鸟也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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