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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误欢情》 20-30(第9/17页)
大差不差,只是更为详尽。
柳絮的姐姐名唤柳花。两月前,小叔子念书嫌家中阴冷,每日都要烧热水沐浴,婆母便以“不就是怀个孕么,我那时候怀胎还下地干活呢”为由,支使柳花出去拾柴。便是那日,柳花在落了雪的山上一脚踩滑摔没了孩子。
丈夫高耕想拿银子给妻子瞧病,婆母却只抠抠搜搜丢出几个铜板,只道小儿春后念书还要用钱。高耕无法,只得请了镇上的寻常郎中,又没日没夜做了几日工,才凑够几贴药钱。哪知药服下去,血流却不曾停。柳花的婆母起初也怕了,本要拿钱出来请好大夫,那小叔子却在背后撺掇:这钱一旦花出去,他春后便不必念书了。婆母一听,立时又硬了心肠,只丢出一两银子来。
对爹娘从来言听计从、老实如黄牛的高耕终于硬气了一回,同爹娘大闹一场,要到些银子,毅然带着一儿一女分了家。
他替柳花请了方圆百里内还过得去的郎中,却已来不及了。那郎中看过柳花,只连连摇头,叫准备后事。高耕实在走投无路,才违逆妻子的意思,托了村里的秀才写信寄给柳絮。
柳絮听得攥紧了手指,又恨又怕眼泪不住从下巴滴落。
这群吃人的伥鬼!
找到丈夫没几日,她便给大姐去了信,还寄了银子。丈夫虽然失忆,但在听说她就这么一个姐姐后,又贴心主动地寄了几回,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有上百两了!
这都够寻常人家好些年的嚼用!却万没料到,那些银子竟全被那老虔婆搜刮殆尽,还不顾她姐姐的性命!
柳絮气得浑身发抖,齐昀伸手替她顺背,“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话音方落,齐三便进来了,“爷,夫人。”他躬身向二人行了礼。
柳絮忙道:“我姐姐她两月前小产,至今血流不止。”
齐三略一斟酌,回道:“回夫人,路上我已大致了解了情形,想来是胎堕不全所致的恶露不止。”
“那便是说,还有得治,对吗?”
齐三正要应声,再自夸一句旁人未必能治,他却可以,可下一刻,便见搂着女子低声安抚的齐昀凤目一抬,扫过来一个眼风。
仗着柳絮看不见,齐昀眼里的意思十分清晰。
齐三瞬间心领神会,话头一转,迟疑道:“这……却不好说,弄不好哪日骤然血崩,也是有可能的。”
柳絮脸上血色霎时褪尽,一阵头晕目眩,六神无主道:“那,那该如何是好?”
齐昀柔声哄,“莫急,他是医中翘楚,我另再递牌子请原先做过御医的张老出山,让他们即刻启程回温州替你阿姐诊治。快马加鞭的话四五日便能到,到时情形如何,让他们飞书传信回来便是。”
说罢一挥手,命人即刻去给张老递牌子。
人都退出去后,柳絮犹在惶惶不安地哽咽。
齐昀将人揽腰抱坐到膝上,低声哄道:“大姐吉人自有天相,两位大夫医术高超,絮娘,你不必太过忧心。”
柳絮靠在他怀里,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指尖揪住了他的衣襟,“夫君,我就剩这么一个待我好的亲人了……那时你失了音讯,我眼睛又瞧不见,二哥觉得我是累赘压根不理睬,若不是大姐和姐夫时常来接济一二,替我洗衣挑水、烧火做饭,只怕我都活不到来苏州寻你……”
说着,心口一阵阵抽痛,泪珠滴落在齐昀手背上,“若姐姐没了,我在这世上,便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她脸雪白的雪白的,纤长的睫毛凝着泪,浑身都在轻颤。
齐昀喉结上下一滚,怜惜地替她拭泪:“别胡说,不会的,何况你怎会是孑然一身?你还有我呢。我们是夫妻,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对不对?”
柳絮却只哽咽着,“我不想阿姐出事……”
“不会的,不会的。”齐昀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轻轻叹息了一声,像哄孩子一般哄她,又低头去啄吻她眼角的泪水。
过了一阵,齐昀感觉到怀里的人情绪冷静些了,想替她倒杯水,一低头却见她裙下那双月白绣鞋沾了雪,在暖阁内融开,洇湿了一片。
他皱了皱眉,将人放下,转身去寝室寻新鞋袜。
打开柜子翻找,最里面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淡粉绸布料拽住了他的视线。待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他缓缓移开了目光,最终在另一只箱笼里找着了鞋袜。
他走回柳絮身边,蹲下身去褪她的鞋子。
柳絮正忧心得三魂七魄都不在体,根本末察觉丈夫离开又回来。
齐昀单膝蹲在她腿边,撩起裙摆与里头的裤腿,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抬起。
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柳絮这才回过神来,发觉丈夫是要替她换鞋袜。
她下意识往回缩,脚踝却被紧紧桎梏住,男人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鞋袜都湿透了,不换要着凉的。”
“夫君,我……我自己来。”
来苏州后二人虽有过亲吻,却始终不曾有更亲密的接触。而且女子的脚是很私密,她心里不免有些难为情,想把脚踝收回来。
齐昀却握得纹丝不动,像是没听见,径直将右足的绣鞋褪了下来。
里头的罗袜也湿了,他略一犹疑,索性勾住袜边将其拉了下来。
白嫩秀气的足彻底暴露在他眼前,在石榴红的裙摆下更加莹白惹眼。
接触到屋内暖融融的空气,柳絮无所适从地蜷了蜷足尖,缩在了裙摆底下。
齐昀的目光顿了顿,“等我一会。”说罢起身去要了盆热水,将布巾打湿拧干,复又蹲回她膝边。
柳絮不知他要做什么,问道:“夫君,怎么了吗?”
话刚说完,温热的大掌握住了她的足心,肌肤相触间她立刻感受到男人掌心的薄茧。
柳絮汗毛几乎瞬间立了起来,脚往回缩去。
齐昀却桎梏紧了,不让她动。
因受了雪气,掌心里的足触手冰凉,像一块冷玉。
他用温热的布巾将它包裹住捂着,抬起头来,漆黑的凤眼望着她带泪痕的脸,“你本就体质寒凉,穿着湿鞋袜坐了这许久,总要驱一驱寒才是。”
柳絮脸腾一下红透了,脚又被紧紧握着根本抽不回来,唇瓣嗫嚅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那只手温热而有力,换布巾时,肌肤相触间传来阵阵异样的酥麻,让她浑身都起了细细的疙瘩。
齐昀捂到掌心的足渐渐回了温,便改为捏着纤细的脚踝,拇指忍不住在秀致的踝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而后抬眼看她。
柳絮偏过脸去,唇瓣轻咬着,也不知是羞,还是其他的什么。
齐昀唇角带了笑意,无微不至伺候她把褪下的重新一件件穿妥帖,最后将裙摆轻轻放了下来。
柳絮松了口气,脚踩回地面,立刻缩回了裙摆深处,小声道:“多谢。”
“絮娘不必同我这般生分。”齐昀目光在她脸上盘桓了一瞬,起身把布巾和水盆放了回去,顺带净手。
脚步声远去,方才被贸然打断的忧虑,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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