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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丰艳》 60-70(第22/25页)
婉目不旁视,淡淡打断:“谢七只是一片痴心,虽失体统,但年少而慕少艾,女儿心思,求而不得故生执念,也是人之常情,又有何可好横加指摘。”
“而那承徽,想来她是出身太低,规矩才不足,咱们各自家中,连那最末等的粗使丫鬟,也要费时调-教过才能用,何况一个从没学过礼仪的人呢,日后总会好的。”
“至于太子殿下为何喜爱她,那就是她的本事了。就算是以色侍人,但谁又能说美色不是长处?皇家本就需要开枝散叶,妃嫔职责也本就各不相同,愉悦君心,也是后妃本职。但所有人都面面俱到是不可能的,只能各以各的长处辅佐取悦君上。所以说,百花齐放才是最好,大家又何必相争呢。”
平和话落,周围贵女们相视后,俱是诚心折服于她淡然贤德之风,感慨暗叹。
果然,唯有这样的女子,才有资格坐上那东宫正妃之位。
第69章
申时, 各府车马渐次离开御苑。
缓慢行回城中的香车里,薛盈艳已经等不及回府,当即让侍女们为她卸下钗环发髻。她颈子现在正酸得慌。
软厢精奢宽展, 数名侍女进围绕着她环跪也不显拥挤。
薛盈艳呷了一口饮子,放下杯盏又揉了揉额角,松眉舒气。
今日出来游春, 好玩是好玩的,但麻烦也不少。
先是来了个什么谢家“妹妹”,上来就阴阳怪调地说七说八。打量她听不出来么。
看来就算是贵女, 说到底也是人, 十几岁没嫁过人的小姑娘, 心思浅,又沉不住气,她还以为多厉害。
而跟在她身边出来的这些侍女,从方才到现在, 都一直紧绷着神色,估计是觉得她会因为谢氏女的不请自来,还有上次鸣涧楼的事突然被翻出来而生气。
哦, 大抵还有担忧她因为谢氏女儿吃醋不痛快, 可能要闹事。
她看着都替她们累得慌。
若不是情势不许,她都想说, 其实她压根不在乎那人有多少情姐姐爱妹妹的。
一来,她是有些喜爱那人, 谁让他出手那么大方,但这是女人对男人的满意。哪个女人会不喜爱一个身量样貌、钱财权势俱全,对自己也挺不错的男人呢。
但满意和喜欢,跟爱得要死要活, 那可是天与地的区别。
只可惜她前头为了挣前程不得已弄了出寻死觅活,现在想解释都不能解释。
二来,她早就想明白了。虽然从宫里被请来教导她的礼仪规矩的郑女官走了,可郑女官说的那些事实却依然存在,并且将一直存在。
她如今只是个东宫五品妾,外头瞧着风光,那人对她还新鲜着,什么都宠着她来,但这份荣宠又能维持到天长地久么?
不可能的。
之前温存时她只是撒娇着无心随口,提了一句将来东宫里来新人的事,他都倏然变脸、横眉冷对。
今天来的是一个谢氏女,明天可能还会有李氏女、赵氏女、张氏女……她又不是太子妃,轮得着她不爽快闹事么。
对那人来说,她不过是一个目下还称心的爱姬而已,她若是为了今天这么一桩事去发脾气,恐怕也只会自取其辱。
薛盈艳撇了撇嘴,思罢这一厢,又想到适间上马车前,忽然又有几个她没见过的女子来“拜见”她。
这群人看上去倒是比那谢家七小姐要懂礼数得多,也没提什么太子哥哥的,但给她行过礼后,也是云山雾罩说了一通似是而非的话,提到了宫里、朝廷、推举什么的。
她隐约察觉得到这些人来意也不是多善,但既然不是当着面直接挑衅她,言行礼仪也十分地恭敬,她也就懒得管了,更不想细究。
只是好好一场裙幄宴,生叫这些杂七杂八的事给扰了圆满,她什么时候能好好地玩儿上一场呢。
她想到这儿,不由得深叹出口气来。
而就是这么一叹,正给她卸簪钗的侍女们手全都僵住,面面相觑。
右侧的一等婢女芸芳年纪最长,和其余人相视过后,芸芳将手里的犀角梳放下,小心翼翼地轻唤:“娘子。”
“娘子可是还想着那谢家小姐的事?”
薛盈艳眉一挑,当即知道她这一叹气又戳得这些婢子的心肝脾肺乱跳了。
她无奈地张了张口,刚想解释,但旁边的侍女们已经个个露出忧心无比的怜惜神色。
芸芳更是将她身侧的手捧起来,握了握:“娘子宽心,那谢小姐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只是她的身份不大好由奴婢们来说,但娘子总会知道的。”
“况且奴婢们对天对地都敢说一句,那谢家小姐和咱们殿下是真没什么。上回鸣涧楼里,全公公拦着她便看得出来了,殿下是一心爱护您的。今日的事殿下知道了,也一定是向着您。”
“娘子,别担心。”芸芳良师益友般拍拍她的手。其余的侍女们也齐声附和,让她别担忧。
薛盈艳唇角隐隐抽动,很想说她真的没在担心这个。
但气氛都到这儿了,薛盈艳也只能扯起个“勉强的苦笑”:“我没事。”
唉声叹气的侍女们看她苦涩的模样,登时就更心疼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薛盈艳眉心顿时一跳,赶紧抚鬓垂眼,转移话题:“说起来……殿下为何,至今都不娶太子妃呀?”
她只管随心发问,却没注意到侍女们的脸色忽而生变。
回答她问题的还是芸芳,说的也还是那老套的话,太子是一心为国,修身养性,故而不近女色。
“可殿下也该到娶亲的年纪了吧?”薛盈艳漫不经心地随口换个问题,
“对了,我还不知道,殿下如今是何岁数呢,殿下的生辰又是什么时候啊?”
侍女们抿紧唇,而芸芳则是将太子从年少时的丰功伟绩细数了一遍,随后将太子的年纪报来。
芸芳说出口的一瞬,薛盈艳险些把手里绕圈的发丝给直接揪下来。
她抬眼,看见镜里自己呆若木鸡的脸。
……他,他,
那人竟然,
比她小足足四岁?!
坐在角落里的容容也惊呆了。
原来三姑爷这么年轻?
薛盈艳的呆傻则不仅是因为突然知道了自个儿吃的这把嫩草究竟有多嫩,还因为她回想起这些月以来她在那人身边经历的种种,配合上现在被告知的那人的年岁,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莫大的冲击。
他,比她小了四岁。
四岁。不是一两岁。
她嫁人的时候,他都还没能束发。
他比她小上这些岁数,想来他肯定比她清楚这一点,那——
那他怎么还跟她爹似的?!
薛盈艳一掌拍到面前的镜台上,声声荒谬的气笑从腹田窜上胸腔,最后从喉咙里震出来。
不,他不是跟她爹似的,他比她爹还苦大仇深,老是没完没了地教训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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