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艳: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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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太子把她横抱起来的时候,她惊醒。

    “殿下?”她迷茫地看他,而后几番眉锁,“殿下快放妾身下来吧。”

    她的眼睛根本不看他,而是看着那书案上:“妾身功课还没有做完……”

    霍肇大步抱着她进了里间,将她丢到曾经他们缠绵过的那张罗汉榻上。

    薛盈艳轻摔得一震,而后手忙脚乱地坐起来。

    规矩地坐着,好似无措一般看着把她放下来后,在罗汉榻前来回踱步的男人。

    她张了张口:“殿下……”

    男人猛地转身,掌钳住她身子,惊雷之势将她压逼到罗汉榻深处,抵着后壁。

    她被吓得低声惊叫出来,瑟缩恐惧。

    这些时日,她夜晚,常常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她还问他,能不能让她回东配殿,之后,又变成能不能让她搬出主院。

    因为郑女官说了,她要懂得分寸。

    她这样的位分,怎么能住主院,日日睡在主殿。

    她不配的。

    求着要搬走不算,还“为他着想地”劝谏,说纵慾伤身。

    对了,还是郑女官说的,后宫妇人,有劝谏君上的责任,东宫妃妾,自然也要劝谏副君。

    不仅如此,韩宿儒还说,爱国忠君,立世之本也,既是要忠君,就免不得要劝谏,要匡君于正,除君之过,矫君之失。

    她真是听话极了,学得也好极了。

    她学回来之后,就到他的跟前摆弄,在他吻舐她的唇时,把他推开——

    “殿下不可,殿下,还请保重身子。”她惶恐。

    她又羞愧:“妾身从前不知,现在明白了,妾身从前对您的爱恋,是男女之间的小爱,妾身现在是内命妇了,要懂得忠君的大爱,那样才是真正地对殿下好。”

    “殿下,往后,妾身会努力忍住的,不会让您再为了这样男女的小情小爱费时费力。”

    “……”

    霍肇受够了。

    受够她的装模作样。

    她不过是变着法地和他作对!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瞋目厉视。

    薛盈艳缩在角落里,粉泪一下流下来:“殿下,殿下说什么?妾身不明白……”

    “够了!”他怒喝。

    他鲜少有这样疾言厉色显露于表的样子,从前,多是阴沉冷硬地威胁。

    妇人被他吓得浑身狠狠一颤,泪水决堤一样淌下来,呆呆地看着他。

    他深眸紧锁她面容。

    而她畏惧地回视。

    下一刻,猛地起身上来,密匝的吻铺袭在她的面容上,她身上薄软的丝罗长裙一瞬就被撕裂。

    她猛地挣扎起来,乌云已经散乱,艰难得喘不上气。

    哭泣的时候都不敢张口,但却被迫被捏着张开,男人狠厉的舌钻进来,攫夺她的芗泽,侵略她的神魂。

    她哭着推他,又求饶,但她怎么可能抵抗得了他的强横。

    直到她又被壓着转过身,男人的掌悍猛地菗在她屯上。

    清脆的声响,沉重的疼痛。

    她兀地尖叫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口涎从唇角微溢,浑身发抖。

    这段时日的忍声吞气,到这里,算是结束了。

    “你别碰我!你滚开!”她尖声哭骂他。

    终于不再是“殿下”、“妾身”……

    男人遽然停手,将她翻过身。

    她身上的裙丝裂碎,雪玉的身子发着顫,捂着脸哭。

    而他却像是满意了,撑起身,神色凛冽,压抑着暴涨的戾气。

    许久,她破碎颤抖的声音,才从指缝间传出来。

    “殿下问……问我,想怎么样……?”她抽泣着,语不成调,

    “那殿下呢……殿下想怎么样?”

    薛盈艳此刻的哭,有许多成,是真的。

    这些日子,她过得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

    纵然她知道自己是在迂回抵抗,可这样的生活,真是越过越难受,越过越憋闷。

    她晚上都有些做噩梦。

    她忍不住想。

    要是现在就吃这样的苦,那将来,岂不是要活成庙里动也不能动,说也不能说的泥菩萨?

    她究竟是在做什么。

    她后悔了。

    真的是后悔了。

    她害怕了。

    她害怕以后。

    害怕以后真的进了这个人的后宫,她后半生,连一丁点的欢愉,都是奢求无望了。

    她才二十多岁。

    后半生困在深宫里,做那无数嫔妃里的一个,该是多么可怕的事?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殿下,会有厌弃我,嫌弃我的一天……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这么早。”她放下手,抬头看着俯视她的太子,然而眼里没有半丝情绪,空荡荡的。

    “殿下,我就是个粗俗鄙贱的女人,您对我的好,我铭刻于心,知感不尽。”

    “可是殿下,我受不住了,我学不来您钟爱的模样,您就是逼我学一辈子,我也变不成那样。”

    “殿下,您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要了。”她摇着头,“您既然这样嫌弃我,就废了我的位分,让我回家乡去……”

    “住口!”男人目光冷厉。

    他的脸色阴沉至极,捏着她的肩膀,将她拉扯坐起来:

    “不过是学些书文,你就畏难成这样?用这样的法子折磨你自己,逼迫孤?”

    “是殿下逼迫我!”她哭斥着,手臂胡乱挥舞,把一旁案几上的东西全都扫下去,

    “是殿下要我学的,我都学来给殿下了,殿下为什么还不满意?”

    霍肇目中骤凛,然而看着青丝散乱,哭得不能自己的妇人,薄唇紧抿。

    是啊,为什么还不满意?

    她把内命妇模范的样子都学来了。

    他为什么还不满意?

    “孤是让你学规矩,没有让你——”

    “没有让我怎么样?”她颤着声追问。

    “……没有让你本末倒置。”他沉声,“孤说了,侍奉好孤,才是你最该做的。”

    没错,他不满的,是她一口一个郑嬷嬷,一口一个老先生,用下头人的话,来驳斥她真正该奉为天的夫君。

    “殿下这是拿着钝刀子割我……”她缓缓摇着头,还是重复那一句,

    “殿下,算我求您了,您既然嫌憎我粗鄙,就放我走吧……”

    她的唇被猛地捂住。

    天旋地转,又倒入榻中。

    脖颈被狠悍压制,她痛苦地咳喘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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