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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丰艳》 50-60(第18/20页)
了极冷漠的意味。
对于天潢贵胄而言,奴婢,不好用就该换。
薛盈艳微微瞪眼回去,柔唤了一声:“殿下?”
“您答应过的?”
男人收回目光,浅饮过茶,不咸不淡说:“你身边新到的两个女官和几个侍女,都是宫里出来的。”
忽然来这么一句,薛盈艳也听得懂。
宫里出来的人是他命人挑的,规矩更好本事更高,而她的小丫头乡野小地方来,除了陪她乐一乐,用处不大。
薛盈艳娇娇依偎到他怀里,轻声说奴家都明白,知道殿下疼奴家云云。
实则暗地里撇嘴。
……本事再高伺候得再好又怎么样?
有一个算一个,她身边那些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心腹,都是他的眼睛,在他不在的时候,替他看着她的。
真到生死关头,她也只有一个容容而已。
如此延挨了数日,总算等白胡子太医点了头,薛盈艳终于得了赦免,能随意在府里闲逛走动。
但她的心早就飘到别的地方。
春光明媚,冰雪消尽,正是草长莺飞万物复苏的时候。
她如今又有钱财,又有闲暇,困在这金殿华庭中又这样久,想出去游玩的心思就像软羽的羽尖儿,一日不停地挠。
她简直迫不及待。
多想试试乘着华车、穿着绫罗绸缎,前呼后拥风光过市、外出游春是什么感觉。
否则她就算堆金积玉、美若神妃,又给谁看呢。
衣锦不还乡,犹如黑夜行。
她暂时也不想着真正的衣锦还乡,只想过过畅快的日子。
是以太医说她大好时,她立即让身边的德贵去主殿那边求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她自己去。
因为东配殿布置出来后,她就到这边睡了。
那人倒是都回来陪她用膳,然后不错眼地盯着她喝药扎针,以至于她都怀疑他究竟是什么癖好,非爱看她受罪。
而自从那夜出奇地拒绝她的求欢后,他便不肯晚上与她一起睡了。
不止如此,最后两日,他又像从前无故为难她那般,时不时莫名其妙地警告她安分些。
薛盈艳真是冤枉得咬帕子,眸子里怨气都要溢出来。
她又不安分了,可她都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他了。
于是她就懒得去触这霉头,让德贵探探口风。
彼时正是下朝,当日的早朝散得很早,不过巳时初。
那人一回府,便去瞰岳堂,处理朝后未完的政务。
德贵从东配殿背负着严峻的使命挺胸进发,于一刻钟后灰溜溜铩羽而归。
“娘子,殿下说,让您没事,就在府里多学些琴棋书画,静静心,也是颇有意趣的……”德贵丧着脸道。
薛盈艳险些没翻着白眼气厥过去。
“我不学!为什么不让我出去!”她眼泪水儿都要气出来。
她原本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她就是个市井的俗妇人,他纳她之前不知道吗?
他还让她去学什么琴棋书画?
她都没让他去学她喜欢的,她在床上伺候好他不就成了么,难道她学了,他还能让她当太子妃?
不让出门,还要上学,这和坐牢子有什么区别!
德贵苦笑着:“娘子,自古来,原也没有东宫贵人常往民间的道理。”
被派来伺候的年长女官也正色道:“承徽娘子,这是规矩。”
薛盈艳把手里的碧玺珊瑚手串往面前桌上一掷。
冷笑一声,桃眸幽幽睄来,慢悠重复这两个字:“规矩?你们同我说规矩?”
四下的奴婢们顿时都不说话了。
在这东配殿里说规矩,着实是有些招笑话。
若说规矩,那率先应该按照规矩清算的,便是他们这些里外伺候的人。先且削去一大半,才符合承徽配置奴仆的规格。
屋里静下来,只有容容,悄悄安抚地捏捏妇人的肩膀。
薛盈艳其实也无心为难这些下人。
虽说她如今做了五品承徽了,可她的位置并不稳当,因为她的出身也并不高贵,所以她从不随便责罚责骂谁。
说到底,她一月前不也是下人吗。
实在是目下气急了。
且她又一次认识到,在这太子府里,她一言一行都要受那人管束,这些平日里伺候她无微不至的人,没有一个会帮她的。
这是荣华富贵的代价之一。
并且如今,这代价已经不是她能选择付与不付了。
薛盈艳微眯起水眸,一股反复升腾搅弄的闷意,再度袭上心头。
不止是闷,且烦且躁。
良久,胸脯缓缓平复下来,嫣唇微抿。
她抬手,一旁侍女赶快上来扶住。
她不紧不慢抚鬓,柔声道:“去拿那套新制的笼纱绡裙来,我想更衣。”
……
瞰岳堂。
德贵流着汗走后,书房内外恢复了阒静。
直至大门处有所动静。
瞰岳堂外的守卫们向来人说了什么,而后转身跑进来禀报。
全安守在书房门外。
小跑过二门的侍卫匆匆刹住脚步:“公公,薛承徽来了,说想求见殿下,手上还亲捧了药膳。小的们无令不敢让承徽擅入,承徽说,那她就一直在外头站着等,小的只能来通报了。”
全安心鼓一抖,他现在是听见这名字就有些发怵。
德贵刚走没多久,人就亲自杀过来了,真是一刻也等不得。这脾性,也算得上直来直去了。
事情自然是要通禀的,当然不能真让人一直站着等,只是通报前还要问个清楚。
全安:“是承徽娘子亲自做了药膳,来慰劳殿下辛苦吗?”
若是亲手做的,那进去禀报的时候可必须得提上一嘴。
而他问完,侍卫却面色复杂:“这,薛承徽说,是她亲自吩咐人做的。”
全安嘴角抽动,随后让他等着,自个儿进了书房去。
到了案前,侍茶的小黄门适时换上新茶,而后带着换下的茶盏退下。
全安恭敬禀道:“殿下,承徽娘子来了。”
而案后的主子却神色未动,仿佛早已料到:“让她回去。”
全安为难道:“殿下,娘子端着药膳在门外,说要是见不到您,就一直等着。”
“奴才是想,娘子病刚好,要是真在外头站一个时辰,又病了,可如何是好……”
霍肇手中朱笔一顿,冷冷抬起眼。
全安:“承徽娘子说,只是思念殿下辛苦,来给殿下送药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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