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艳: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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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退路,那自然要闯出别的活路来了。

    “娘子,可是那是——”容容慌乱着,“太危险了!”

    那可是太子!

    况且,有先前的事在,那位又是那样的性情,只怕难上加难。

    薛盈艳缓缓舒出长气,抬手揩揩眼泪:“这事儿不算毫无把握,只看之后怎么做而已。再说了,再危险,能比掉脑袋危险?”

    她咬牙切齿:“不管他是谁,就算他是金佛转世,我也要试一试!”

    她大好的年华,就不想死!

    平复了几番,薛盈艳半靠着容容,从地上站了起来。

    掏出来帕子,两人都擦了眼泪。

    薛盈艳脸上还是白的,颦眉对小丫头说:“今晚你回去……”

    “砰砰!”

    房门急促拍响两下。

    这声音还沉重得很,拍门的人颇用力。

    主仆俩转头看过去。

    容容先高声:“是谁?!”

    “送茶水点心的。”门外的声音在喧闹中穿进来,勉强听清楚。

    薛盈艳和容容对视一眼。

    这金泥楼的要价如此昂贵,送些东西也是理所当然。

    容容于是走过去,将门闩拔起来,好拉开门。

    然而门闩拔起后,下一刹,一阵猛力轰然从门外踹来!

    容容反应极快,已然朝后退去,却还是因为脚步惯力跌倒。

    薛盈艳霎时呆了,瞳中震缩,身体快过脑子,一下将桌上的灯台拿起。

    “什么人?!”她大喊。

    “娘子!!”看清来人的容容同时尖叫。

    而那踹门进来的阔面汉子目中通红,癫狂醉态,眼神里尽是酷虐憎恨。

    薛盈艳一双眼睁到最大。

    “你……”

    胡进不管那地上的小丫头,大步进来,一转头看见她。

    滔天的恨意一下全数涌上来,手里握着不知从哪里寻来的棍棒,大喝:“贱人!”

    胡进口沫飞溅:“我娘那样待你,你却害她生不如死!你拿命来!”

    冤家路窄。

    谁能想到在此遇到胡家的人!

    薛盈艳浑身打颤,惊骇万分,但听完他的话,恐惧过后便是一股无名的暴烈火气。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倒霉事都犯到她的头上来?

    就是一条活路也不给她走?

    于是唇齿噙起冷笑:“烂种的蠢货,想要老娘的命?有本事就来拿!!”

    胡进大叫着就挥棒打来,然而他喝得烂醉,力气大,行动却不敏捷,走路歪斜。

    薛盈艳扭身灵巧躲过,回转之时,手里猛地一扬。

    滚烫的灯油直直泼往他面上!

    胡进抬手挡了大半,却还是不少浇在了脸上,一时痛得惨厉大叫。

    暴怒放下手,嘶吼着要棒杀了那罪魁祸首,然而房里已空。

    薛盈艳已经趁机将地上的容容抓起来,跑出了厢房。

    刚到楼梯处,转头就看见从厢房里追出来,恶鬼一般的胡进,他形容恐怖,挥舞着棍棒,一时间金泥楼的打手都近他不得。

    薛盈艳拉着容容,主仆俩大惊失色,拼命飞速跑下楼。

    “快叫官兵来!”

    “快拦住他!!”

    “这是什么人——”

    “……”

    身后一片混乱,也全然顾不上了。

    第49章

    朱雀楼。

    王烺披甲佩刀, 自城楼上疾步而下。

    今夜元宵灯会,城中坊市巡逻皇城维安本由南衙十六卫负责,但太子率众亲贵世族登禁城城楼赏灯, 城楼四下又调来北衙羽林军专职护卫。

    他如今是右羽林军次官统领之一,储君心腹,朝野皆知威远侯府追随太子, 是而下头有关于东宫的要事,便来请见于他,以待通传。

    副将跟在他身侧, 方到楼底, 便见几个北衙金吾卫巡逻兵士在焦候, 其中一个穿的是郎将武服。

    “将军,这就是来报信的几个人。”副将道。

    就在刚才,这几个北衙的卫兵突然出现在朱雀楼下,十万火急求见, 说巡逻维安时遇到了不好处理的事,与太子府有关,思来想去不敢直接处置, 只好来报。

    说着, 还奉上了一块太子府内院的令牌。

    羽林军的人起初一听就有些惊愕,低头一看那令牌, 就更是紧张起来,于是急忙层层上报到王烺这里。

    副将挥手让那金吾卫郎将过来:“这是我们将军, 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仔仔细细说清楚了,半点也不许遗漏。”

    那郎将立即上前,拱手详述:“启禀将军, 今夜灯会,属下等奉命巡视御街西侧金泥楼一带,金泥楼占地宽广,聚众极多,时常有因各种缘由斗狠杀伤之事发生,是而每年灯会都需要着重布置人手。”

    “大概半个时辰前,金泥楼中闹出事来,楼中管事派人来报,说有一醉汉,倚醉行凶,在楼中追着两个女子,要杀害人命,还打翻灯油烛火,烧了两根梁柱、诸多器物。我们便赶紧赶过去,赶到之时,见那醉汉和几个楼内打手缠斗,刚被按住,而那两个女子也被金泥楼的人控制住,楼中管事说,这两个女子本想趁乱跑了,但被他们拦下。”

    “那两个女子,一个是个年轻妇人,一个是那妇人的贴身丫鬟。我们速速审问了一番,那妇人说那醉汉强闯厢房,寻仇害命;我们浇醒了那醉汉,那醉汉却说,他虽是强闯了厢房,可并不是一开始就要害命。那妇人是他表妹,原本要许他,却突然变了心琵琶别抱,他今日在楼中醉酒,偶遇了这表妹,就想追上去要个说法,谁知道,那妇人毒辣无比,一见到他,便立刻用灯油泼他,他受了重伤,又醉了酒,才要报复,随即闹出事来。”

    “此事涉及到金泥楼和伤人,按法度,我们必定要带人回去,搜身关押,再候审问的,可那妇人却百般不愿,喊冤叫屈,我们本要强行押人,谁料那妇人拿出了太子府的令牌,还说她是太子殿下的贴身近侍,极得太子殿下看重,所以……所以属下们实在不敢轻易做主。”

    王烺皱眉,手里拿着那块令牌,仔细端详:“太子府的近侍,还是个年轻妇人?”

    郎将点头:“不错,且那妇人……极为美貌。”

    王烺骤眯起眼,心中已然浮现出一道袅娜丽影。

    不出意外,必定是那个了。

    王烺又问:“你等审问过后,可还查看了别的?这两人的说法,真假如何?”

    郎将答:“我们仔细看过,那醉汉身上确有灯油烧过的痕迹,而那妇人和丫鬟并无性命之忧。那妇人的右手上有点许伤痕,是灯油烫后所致,故而那醉汉所说,是妇人先伤的他,并无作假。可这醉汉也说,是他先踹了房门,且他手上拿着棍棒,所以那妇人是情急之下自保,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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