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艳: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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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答第二个,是不是看上了那女人。

    王烺心中大震:“你真的假的?就一面。”

    温祺昀不言。

    “你!”王烺气极,“你到底是怎么了?那是殿下身边的人!”

    提起这个,温祺昀却突然有了反应,抬眸冷睇他。

    王烺:“你这么瞪着我做什么?那女人梳着妇人的发髻,若不是已经给了殿下,便是嫁了人,横竖你都要不到,你是鬼迷心窍了?”

    温祺昀闭了闭眼,忽地说:“殿下不是说,不是么?”

    可他自己说完这句,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又面色变得更加青白起来。

    王烺则是怒极反笑:“我看你真是清静久了,没碰过几个女人,才这么容易就被一个奴婢迷了魂,早知这样,还不如早带你去青楼楚馆见识。妖姬艳女,枕上风月,本是堕男儿之气的东西,你生在膏粱锦绣之家,你爹娘,你祖父祖母,将来肯定给你匹配娴雅的闺秀,难不成你要违背他们?你别学多了圣贤书,反而逆反了,做出那为了一时好色,断送大好前程和家族声名的蠢事!”

    温祺昀猛地睖目看他。

    王烺却神色愈发冰冷:“怎么,那女人是你梦中相好前世姻缘,看了这么一面你就舍不下?你还真敢认对那奴婢有心思。良安,你从前绝不是如此见色忘业的人,我真怀疑,你莫不是被下了什么咒了。”

    “还有,你温府内外宗枝几十房,没见过主君身边有那些虽然无名分但侍奉枕席的婢女?殿下说那女人只是个奴婢,你就真信?好,就算此刻那女人真不是,那将来呢,就是陛下金口玉言,也有变化的时候,何况殿下?但凡殿下对那女子有半点纳了的心思,你就是觊觎君妃的罪人!不忠不孝,你真能承担那样的名声?”

    他先前说那么多句,温祺昀只是胸膛起伏。

    而到金口玉言那一句,温祺昀却骤然愣住了。

    紧接浑身都松了气力一样,发寒地僵在原地。

    是啊。

    他的掌心已然深痕难去。

    便是金口玉言,也有变化的时候。

    目中放空,那雪山梅林中的一幕幕仿佛还在眼前。

    耳边则还有许多声音——

    “郎君行止真乃君子也,今日得遇郎君,奴家以为是幸事。”她的笑语与今日一样,温软酥绵。

    然而一转,便是主上冷肃言语。

    “君子修身,当远离妖娆,择取贤淑,惕厉巧言令色、献媚工妍的女子,你是太傅之后,更应如此,勿要轻易被迷惑。”

    温祺昀惨淡一笑。

    君心似海,世事无常。

    原是这样难平。

    可他却还是想问一问。问一问她。

    为什么?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温祺昀沉默着,转身离去。

    第40章

    从濯云水榭退出来后, 又在外守了小半个时辰。

    全安不愧是老人,看见她脸色微白地出来,虽没问什么, 但之后的侍奉也都不让她再去。

    全安深深地看她,眼中意味不明,直到新顶替上的小黄门捧着茗果进了水榭回来, 低声回禀了什么,全安才点了点头,彻底收回眼。

    又过一段时间, 她被告知可以下值, 得真厅那边无需她伺候。

    薛盈艳却没有半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的步子极快, 若不是有规矩压着,府中曲廊上不许奴婢冲撞,她肯定就跑起来了。

    急切无比,一路回到居住的院子, 扎进房中,将门砰地紧紧关阖,门闩也立刻放上。

    薛盈艳急喘着气,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身体骤然停住还有些不曾适应,于是在原地来回走了好几下, 才真正平复了一些。

    她抚着胸口深呼吸,神智终于强行扯回几分理性。

    勉强冷静的一瞬, 她猛地转身,朝那存放她带来箱笼细软的地方冲过去。

    将箱子开了,直接跪在地上,手臂伸进去尽最快的速度翻找, 里头摆得整齐的东西全乱了也不管了,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终于,她翻到一件压在最底下的冬衣。

    将那叠好的衣裳扯起来抖落,藏放在衣裳袖子里的金线锦囊袋掉了出来。

    薛盈艳把衣裳丢回箱里,颤着手拿起那个锦囊。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里这个要命的玩意儿。

    此刻她五脏六腑都在翻搅晃动,极度的徊徨惊悸。

    那日紫阳山雪溪旁,凛寒的山风仿佛此刻重新吹来,冻得她身子里每一根经络,每一寸骨头,都冷得发麻发痛。

    而那张也曾出现在她的梦中、如今渐渐淡忘的带着青涩的明俊面容,和今日就坐在她手边,近在咫尺的世家公子的面容,彻底重合起来。

    怎么会这么巧?!

    薛盈艳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才到这个地方多久?

    一茬接着一茬的事,一轮接着一轮的危机,她全然就是个过河的泥菩萨!

    不,不是菩萨,菩萨到底还是佛呢,她呢,就是个任人拿捏的破泥人。

    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全身都僵着。

    她当然知道当日给她钱袋子的金饼郎君身份不一般,可打死她也没想到,竟然是太子身边的伴读!

    左边坐着那个年轻郎君时肤色蜜黑,眉宇间英气硬横,肯定是蕊香晴香所说的威远侯少将军无疑,那给她金饼子的这个郎君,无疑便是太傅府的三郎君了。

    而她和他遇到的地方——

    薛盈艳一下没了所有力气,整个人从跪直身,到重重地彻底跌坐下来。

    是了,紫阳山,青霄宫后。

    太子不也常常去吗。

    她又想起,那日,她刚喂了那小郎君一杯酒水,就有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从另一端的雪地里追来。

    说不准,

    说不准当时太子就在里面。

    这到底是哪段前世的宿因结下来的孽缘!

    薛盈艳想哭都哭不出来了,荒谬悲惨到她甚至想直接倒下去就晕死了算了。

    她先前才得罪了主子,还被他日日折磨着,方才水榭里,那个不争气的郎君,看见她那副发愣的样子,就算在场的都是傻子,也能瞧出不对来。

    太子日日敲打她,说她狐媚,说她不安分,现在好了,她在他面前,和那温郎君眉眼相交,他岂非要治她又一罪过?

    再又是,那温三郎会不会和太子说当初她在梅林里和他之间的事?

    若是说了,岂不是更给了太子说她浪荡的罪名?奴婢私通外人,便是不忠,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小事。

    她是良籍没错,可她现在是太子府的女使,既做了奴婢,主子自然是罚得的,况且,就算她不是奴婢,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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