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艳: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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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牙关緊咬。

    然而掌不自控,在某一次落下時,狠狠抓在婦人丰翹处。

    “殿下,快来吧……”她笑得甜蜜。

    志在必得。

    霍肇无比痛恨这个女人的笑。

    痛恨至极。

    他猛地将她扯落,狠厉壓进榻深处。

    ……

    天尚暗时,主殿方向沸震,灯火通明。

    洪喜胜连滚带爬进的寝殿。

    而守夜的内侍们站在王榻旁,脸色青白。

    “殿下!”洪喜胜抬眼看清面前景象,登时大骇。

    只见主子衣袍襟敞,撒发阔坐于榻缘,脊背阵阵起伏。

    手肘顶于膝上,掌心掩面,胸膛处还有炽汗的痕迹。

    而地上满是飞溅的碎片,不知是茶盏,还是盛放汤药的玉碗。

    洪喜胜几乎胆裂了。

    他们殿下从不是那劣心卒性的性子,极少有如此暴烈的时候。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老太监泪都要飞出来了,焦急无比。

    他到底是伺候多年的老人,呼喊完后,就朝殿内的多余闲杂摆手:“都出去!”

    内侍们急忙往外走。

    等殿里安静了,洪喜胜才敢慢慢地走近过去:“殿下?”

    太子缓缓松下掌。

    老太监看清他神色时,一瞬腿都有些打战。

    “殿,殿下……”

    他正斟酌究竟是要问主子是否身体不适还是有哪处不如意了,面前的主子却发话了。

    “全安那边如何了?”主子的声音怪异,极度沙哑冷沉。

    洪喜胜脊梁骨此时如爬着寸寸小虫一样,浑身发凉。

    故而一时都没意识到主子突然有此问的怪异。

    张口就报:“已经快将整座庄子查完了,昨日还派人来禀报,说这回排查,记下了一些有嫌疑的,还顺道处置了不少不遵职事偷奸耍滑的蠹虫,可是毕竟奴才们不曾得知那贼婢子究竟是何模样,所以不敢确定,正待有了些结果,来请殿下示下……”

    这说着说着,洪喜胜忽地一个激灵。

    抬眼看着面前主子分明郁结不解故而阴沉至极的神情,还有身上凌乱……

    一瞬福至心灵。

    他是脑子被油糊了?

    怎么现在才发觉——

    洪喜胜呆了片霎。

    随后,许是被眼前极少见的阵仗吓到了,脑袋里崩了根弦,竟就这么犹疑地问出了口——

    “殿下,这,漪澜苑那边若是暂不得结果,这府里也有不少伶俐的……”老太监谄媚地笑。

    然这媚笑维持不到片刻。

    “滚!!”太子猛然抬眸,沉厉戾喝。

    动山摇岳的霆威震怒将主殿内外的泱泱奴才吓得跪了满地。

    随即,殿外的人只见最有体面的洪公公边尖喊着“殿下恕罪”,边满头大汗撞开了殿门跑出来。

    堪称逃窜。

    第23章

    余霞将散时分, 派往京中请示的人快马回庄。

    人下了马不敢耽搁,疾步进了院中。

    屋里宝鼎沉烟幽灭,全安倚在太师椅上, 捧着茶盏轻刮茶沫。

    低着头进屋的小黄门先将门闭紧了,随后速速行了礼,便快话道:

    “……且将师父的话仔细和爷爷禀了, 之前初报的那次,爷爷还夸了句如此办事在殿下面前也算有个交代,可这次去, 洪爷爷生了好大的气, 只说亲请殿下示下是绝不成了。”

    全安将茶盏朝旁边一放, 拧了眉:“怎么?”

    小黄门凑近了,低声:“爷爷将左右屏退了,才悄声细说的,让小的告诉师父, 快至年节了,腊月里朝廷本就事忙,主子如今心烦, 听不得此事, 若是没个准,还是先别报, 别触那逆鳞。现下我们记下的那些个可疑婢子算起来十好几,若是亲请殿下一一辨人, 到最后又一个都不是,师父该如何交代呢?只怕要惹得殿下大怒。”

    全安一听此话,便心抖了两下,一瞬坐直了身。

    早便知道此差事难办, 目下京里来这么条消息,就更是为难。

    听此话……上头是非要个精准无误了?

    可要精准无误,除非那婢子自己认了,否则除了殿下亲看,谁还能保准没抓错人?

    如今这样大的阵仗,抓不到人不成,抓错了人更不成,

    这不是存心要命?

    “你爷爷还说了什么?”全安急问。

    他干爹到底是老姜,总是要辣一些的,定有别的考量。

    小黄门:“爷爷说,师父如今全权摆弄这边的事,怎么也多的是手段可用。叫师父再想法子,至少也将那多些人缩小了人数。殿下日理万机,近日若出东宫,也都是往紫阳山青霄宫中修养,爷爷已经小心探过主子意思,说殿下怕是因此间事厌了漪澜苑了,但瞧着不会天长日久地厌下去。”

    “爷爷让师父先确定下有嫌疑的,之后寻了机会,也不一定要在庄子里,在哪里都好,就让那些可疑的婢子以旁的缘由到殿下面前伺候,不必说是从哪来,只露个脸。”

    “到时候,无论主子是认得出还是认不出,咱们心里也都有数了。”

    全安眼里一定,接着有了几分光亮。

    这果真是个办法。

    伺候主子的奴婢太多,掺几个脸生的,并不是难事,不怕主子一眼就瞧出他们小心思。

    那些个有头脸的女官自是不论,主子必有印象,假冒不得。

    只论平常做搬动东西铺设屋子卷帘扫地之类的杂活儿、府里设宴时流水一样进出侍奉宾客的婢女,东宫的、太子府的、漪澜苑的、旁的皇庄的……千人也是打不住的。

    主子如何一一记得?

    况且往常,有个什么犯错换人,轮值更替,也都是他们这些宦官来处置,殿下贴身近侍少有婢女,就更不在意此间事。

    届时,若是主子认出来了人,就是知道他们这样违了规矩行事,也是将功抵罪;

    若一个都不是,那他们也知道找错了人,后头再有计较。

    无论从哪层来说,这法子都是可行。

    而洪喜胜让缩小可疑婢子范围的用意,全安也知晓了。

    偶多几张生面孔,好隐瞒,一连十好几张不曾见过的脸到了跟前,就是那心盲的也能察觉到不对,更何况殿下了。

    因此眼下第一要紧的便是想个进一步排查疑罪婢子的法儿来。

    思及此处,全安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小黄门是打小在他和洪喜胜身边受教,如何不明白他心意,便道:“师父,不若将那些个婢子独拎出来,严审?”

    最后那两字刻意压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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