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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刚死了夫君的漂亮寡夫郎》 3、洞房(第2/2页)
一声惊呼从灵堂传来,不知惊飞了多少鸟雀,一个中年妇人哭着哭着,突然大喘气儿,咕咚撅倒过去,旁边好些人接着,又叫又喊。
蒋老夫人一惊,感叹道:“杨小娘到底是看着随舟长大的,唉——让账房支取一些银钱,给杨小娘补补身子。”
大丫鬟应承:“是,老夫人。”
花先雪离开的脚步顿住,那杨小娘分明是假哭,一看便是装晕,欺负人家老太太眼神不好。
花先雪眼眸微微转动,哭一哭就有钱拿吗?他改变了路线,调头往灵堂而去。
裴桑惊讶:“少夫郎?少夫郎三才堂在这面……”
花先雪直接踏入灵堂,刷!一瞬间所有的哭丧全部中断,所有的目光全部聚拢在他的身上,就连装晕的杨小娘也差点子好事儿的张望花先雪几眼。
花先雪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喊,也不叫,只是眼巴巴的望着蒋随舟的灵牌与棺材。蒋随舟的尸身已经被京城“扣下”,蒋家的棺材中只能安置一些蒋随舟生前的衣物。还有蒋随舟最喜爱的珍奇摆件,随身玉佩等等,全都供奉在供桌之上。
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滑落,顺着花先雪白皙无瑕的美人鹅蛋倏然滴下。
滴答——
敲击在灵堂的地砖之上。
“哭了?”
“这是昨儿个刚过门的少夫郎罢?”
“他……他怎么哭了?哭的比杨小娘可真切。”
杨小娘瞪着眼睛不敢置信,从地上蹭的爬起来,刚要与花先雪一决高下。咚咚咚声音传来,那是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蒋老夫人被大丫鬟簇拥着,从外面走进来,道:“你便是昨日进门的雪哥儿?”
花先雪点点头,这一点头,眼泪更是咕噜噜往下滚,只是他咬着嘴唇,自始至终没有发出声嘤咛呜咽,隐忍的令人心疼。
蒋老夫人问:“你又不识得我孙儿,为何发哭?”
杨小娘哼了一声,道:“是啊老夫人,他又不识得随舟,不似是我,随舟虽然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这……哎呦我可怜的孩儿啊!”
花先雪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比杨小娘的嚎哭,看起来不只是体面,还很有分寸,微微垂首,一股乖巧的劲儿掩盖都掩盖不住。
花先雪道:“我虽从未见过骠骑大将军,但也听说过骠骑大将军保家卫国的威名,十年戎马,换来百姓安居乐业,大梁歌舞升平,心中敬佩憧憬的紧。只可惜……可惜大将军再也不能回家来看一看……”
他说到这里,嗓音断了,眼泪又滚了下来。
兴许因为花先雪是个淡人,平日里没有太多的情绪,从来也不会哭泣,因而他的眼泪储备量异常充足,想什么时候落泪,便能什么时候落泪。
蒋老夫人出身高贵,与蒋老太爷门当户对,她本身是不同意花先雪一个村夫哥儿来冲喜的,但乔家突然悔婚,宴席都摆了,宾客都来了,蒋家不能不要这个脸面,他刚刚战死的孙子不能不要这个脸面,这才勉强让花先雪进门。
如今一见……
蒋老夫人拨开大丫鬟们的手,颤巍巍走近花先雪,起初只是握住他的手,后来将花先雪整个抱入怀中,好像抱着的并不是孙儿的夫郎,而是归家的孙儿本人。
“你说的好,说的对,”蒋老夫人哽咽,只是碍于小辈们在场,不能嚎啕大哭:“我孙儿是个好的,他是为大梁百姓而战,顶天立地,无愧于任何人……无愧于任何人……”
蒋老夫人擦擦眼泪,将自己手上的玉镯子退下来,塞在花先雪手心里:“我这老太太老糊涂了,失了礼数,你昨儿个进了我们蒋家的大门,我都未曾给你准备礼物,这是老身我戴了一辈子的物件儿,便送与你了。”
周围都是抽气的声音,羡慕与酸涩差点把花先雪腌入味儿。
不止如此,蒋老夫人还从供桌上拿起一对玉佩,两只玉佩可以叠在一起,套合成一只完成的玉佩,一看便是“情侣款”。
蒋老夫人也塞在花先雪手中:“这是蒋家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只能传给蒋家嫡亲的长房媳妇或者夫郎,如今随舟先去了,没能亲手将它交与你,老身便替随舟交到你手里。”
杨小娘撕着手帕,期期艾艾的道:“老夫人,要不……要不还是再等一等罢。”
“等甚么?”蒋老夫人紧紧拉着花先雪手,瞪眼质问杨小娘:“老身看重的孙夫郎,还用等甚么?”
蒋老夫人转过头,一改方才的急言令色,生怕吓坏了花先雪,温声温气慈眉善目的道:“雪儿,别怕,都拿着,以后若是有人欺辱你,轻贱你,只管来找大母,大母给你撑腰。”
花先雪一手握着玉镯,一手抓着玉佩:“多谢老夫人。”
蒋老夫人不同意:“唤甚么老夫人?那是外人才这般唤的,快叫大母。”
花先雪乖巧改口:“大母。”
蒋老夫人拍着花先雪的手背,深深感叹:“真是个好孩子啊!”
……
【金蝉脱壳成功~】
【放心好了,小系统做的一比一假人,逼真度高达99.99999%!没有人能看出来那是假人尸体,不是宿主你的!】
【现在宿主你要做的,便是装成瘸子残疾,回乡避难,等过了风头再起死回生,到时候小皇帝碍于舆论,也不能难为一个为了保家卫国落下终身残疾的功臣吧!】
的确,小皇帝忌惮蒋随舟功高震主,但若是蒋随舟变成了一个不能行走的残疾,大梁朝廷是有明制规定得,但凡身患残疾、面有残疾都不可入朝为官。那时,蒋随舟便再不是小皇帝的心头刺了。
确实是一个明哲保身,急流勇退的好法子。
蒋随舟遥遥的看着梁京的城门,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或许上辈子他对梁京还有一些期盼与眷恋,而如今,死过一次的蒋随舟心窍中已经什么都不剩下,唯有一片晦暗……
“主子!”
一匹骏马飞驰而来,一袭劲装黑衣的年轻男子翻身下马,那是蒋随舟的心腹典松。
典松是在蒋家长大的孤儿,一直跟随着蒋随舟,对蒋随舟是忠心耿耿,如今蒋随舟金蝉脱壳,需要可靠的人帮衬着,自然便选择了典松。
蒋随舟眯眼问:“家中可好?朝廷可难为蒋家了?”
典松摇头,一板一眼的回答:“请主子放心,家中安好,朝廷提出抚恤蒋家,并没有任何难为,只是……”
蒋随舟蹙眉追问:“只是?”
典松犹豫着,不知如何回答,道:“家中好像、好像为主子冥婚娶了一位夫郎。”
蒋随舟没有多少意外,沉下脸:“可是乔家的人?”
典松摇头:“不是。”
蒋随舟眼底的晦暗被冲破了,难得惊讶:“那是何人?”
典松道:“是村里花家的幺儿,花先雪!”
【恭喜宿主~你有老婆了!】
蒋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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