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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不问神明》 60-70(第15/18页)
住了。
最终,他只是红了红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心地将怀里的两只鸡递了过来,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了它们。
卫清禾见状,赶紧上前接过鸡,两只鸡瘦得没什么分量,在他怀里轻轻扑腾了两下就没了力气。他没养过家禽,只能笨拙地拢着,生怕不小心让鸡掉在地上,样子有些滑稽,却没敢怠慢。
等老人把银子收好,想再说声“谢谢”时,南无歇和卫清禾已经转身往前走了。
卫清禾怀里抱着两只鸡,脚步放得格外轻,跟在南无歇身后,小声说:“侯爷…还…还等吗?”
南无歇没有立刻回应,但手指上的玉扣转得差点起飞。
少顷,他冷声开口:“让人传信回京,让薛老二启程南下吧。”
卫清禾明白这一句安排意味着什么,他顿了一顿,随后应道:“是。”——
作者有话说: *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独往矣”改自:“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意思差不多,但这里是旁白,所以将“吾”改成了“独”。
这个卖鸡的老人的画面是来自我之前在短视频平台看到的一个视频,视频里的老人骨瘦如柴,怀里抱着一只鸡和一只猫站在市场上卖,神情无措,举止小心。
元旦快乐宝子们
第69章
婺州城的纷争一方浇油,一方点火,一方泼水,一方压制,一时间还真没分出高下,整个城内的民声可谓是割裂的彻底。
这日午后好容易有些慵懒,茶馆里的茶客捧着温热的杯盏闲话家常,街边小贩的吆喝声也拖得长长的,透着一种昏昏欲睡的调子。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便被一阵悄然蔓延的流言骤然打破。
几个身着长衫文人模样的男子悄然出现在街角巷尾,手中折扇轻摇,看似闲谈,轻描淡写讨论起“四年前戚府文阁大火”“栾家动手脚”的话,话音不高不低,恰好能飘进路人的耳中。
婺州城的日头刚偏西, 街面上的风就带了些凉意, 可比春风更让人发冷的,是突然传遍街巷的流言。
“听说了么?四年前戚府文阁那场大火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怎么讲?”
“据说是栾家动的手脚,当时文阁里藏了栾家私盐的账本,栾序承怕事情败露,索性放了一把火,连人带账烧了个干净……”
“怪不得事后栾家忙不叠地给戚家捐了一大笔修缮银子,原来是心虚!”
这股半真半假的流言像潮水般涌来, 婺州城内瞬间炸了锅。
茶客们丢下茶杯围过来,挑夫放下担子凑上前,连街角卖糖人的老汉都停了手里的活计,竖着耳朵听。
不过半日,“栾序承纵火焚戚府文阁”的话就顺着长街,钻进了婺州城的每一条巷弄,最后飘进了城南的栾府。
栾府书房里,栾序承正对着盏新泡的茶出神,茶盏里的热气氤氲着他的脸,脸上全是焦躁,自打张强的事闹大,他就总觉得心里发慌,连夜里都睡不安稳。
突然,管家跌跌撞撞地闯进来,手里的茶盘都差点摔在地上,声音发颤:“公、公子!不好了!街上……街上都在传,说四年前戚府文阁的火,是您放的!”
“什么?”栾序承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桌上,茶水溅了满桌。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管家,声音都变了调,“谁传的?!谁在说这些话?!”
“不、不知啊!”管家急得抹汗,“都说是歙州来的人放的风,还说得有鼻子有眼,说您当年锁死了文阁的门,活活将苏先生困死其中……现在府外已聚了些百姓,指指点点,您快拿个主意啊!”
栾序承的脸“唰”地变得惨白,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书架上,几本书“哗啦”掉在地上。
四年前的画面突然涌进脑海,那天夜里的火光,木头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苏禅呈站在二楼窗边喊救命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当年靠着嵇家在江南官场的掩护,把这事压得严严实实,怎么会突然被翻出来?
“明瀚兄……对,明瀚兄!”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攥住管家的手臂,“快去把明瀚兄叫来!”
管家被他抓得生疼也不敢挣脱:“嵇公子在西院书房看书,我这就去叫!”
不等管家转身,书房门帘已被掀起。
嵇舟缓步走入,手中仍执着一卷书,神色平静得仿佛丝毫未闻府外的满城风雨。
他扫了一眼满室狼藉和栾序承惊惶失色的模样,才不紧不慢地将书搁下,俯身拾起散落的书籍,轻轻拂去封皮上的灰尘。
“这么大的动静,是出什么事了?”
栾序承披风带火冲上前抓住嵇舟的手,声音里满是恐慌,“明瀚兄,你快想想办法!街上都在传,说四年前戚府的火是我放的,还说是我故意将苏大哥困死里面,这要是让戚家人知道了,我就完了!”
嵇舟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才缓缓开口:“慌什么?不过是些市井流言罢了,百姓们爱听个新鲜,过两天就忘了。”
“忘了?怎么可能忘了!”栾序承急得团团转,“都说消息是从歙州来的,说不定是戚家查到什么了!戚家在江南文坛的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他们站出来说句话,整个婺州的文人都会跟着他反对我们,到时候别说整条江南商路了,我连婺州都待不下去!”
嵇舟端起来洒了一半的茶,轻吹氤氲的热气,浅呷一口,方才抬眼看向对方,他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潭,不见半分涟漪。
“你先静心,此刻越慌越易出纰漏。”他声线平稳,“当年之事做得干净,除你我之外无人知晓关窍,流言虽凶,无证无据,终究难成实罪。”
话虽如此,嵇舟心中却明镜一般,自张强失手被杀,到楚圻截获私盐车马,再至如今旧事重提,对方招招直逼要害,分明是要将他们连根拔起。
而栾序承,正是对方要拔出的第一颗钉子。
戚家在江南文坛的影响力太大了,戚家人更是被江南无数文人奉为圭臬,一旦栾序承与纵火之罪绑定,戚谌徽绝无可能再替他平息民怨,甚至极可能调转矛头,推波助澜。届时,莫说婺州根基难保,连京中嵇家亦会受到牵连。
弃卒保帅,已成必然之选。
但这番算计绝不能此刻透露给栾序承,他性情急躁,若知自己已成弃子,难保不会鱼死网破,抖出更多秘辛。
要稳住他。
嵇舟放下茶盏,脸上浮起一如既往的温润笑意,语气放缓:“言明兄宽心,你我多年好友,我岂会不管你?当下最要紧的是即刻将府中所有与戚家往来书信、乃至一切与文阁旧事有关的物件全部焚毁,片纸不留,至于外面的流言,我自会派人往茶楼酒肆散些别的消息,将其压下。此外,我再亲笔修书与文景兄说明原委,只道是奸人挑拨,欲离间栾戚两家之谊。”
栾序承听着嵇舟的安排,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他知道嵇舟心思缜密,既然嵇舟说有办法,应该就不会出大问题。
他连忙点头:“好!我这便去办!文景兄那边……千万要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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