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神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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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眸撞入南无歇含笑的眼底,对方正挑眉看他,手指仍在他腰侧轻揉慢抚,语气带着故意刁难,“求我,求我便给你。”

    温不迟脸颊瞬间绯红,立刻转回头,攥着席被的手用力到发抖,“你做梦。”

    “不肯说?”南无歇的唇又贴了上来,轻轻咬着他的耳边,“此刻更急的人可不是我。”

    温不迟的呼吸更乱了,胸腔里的燥热烧得他浑身难受,难受得腿都在抖,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体里叫嚣的渴望,可骄傲如坎难越,他只能闷闷地哼了声,将脸埋在臂弯里,不肯再看南无歇一眼。

    燥热无处宣泄,如火烧身,温不迟手指挣扎似的轻微蜷了一蜷,终于一咬牙,忍不住向下探去。

    他实在受不了这不上不下的煎熬,哪怕自行解决,也好过被南无歇这般吊着。

    可手刚碰到布料边缘,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牢牢握住。

    南无歇的掌心覆在他手背上,力道不算重,连带着他的手一起按在榻上,低沉的笑声贴着耳后传来,“温大人这是想自己来?”

    温不迟的身体猛地一僵,埋在臂弯里的脸更烫了,愠怒又毫无底气地低声:“放开!”

    “温不迟,你才是当真丝毫道理不讲,”南无歇轻摩挲他手背,笑意更浓,“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方才让你说句软话都不肯,现在倒想自己解决?”

    温不迟又气又急,挣扎欲抽手,可南无歇的手如铁钳般牢固,手背都发热,体内燥热不减反增。

    “南无歇!”温不迟咬着牙,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带着点委屈的怒意,“你别太过分!”

    “我又过分了?”南无歇低笑,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上滑,“我不过是想让温大人说句实话,怎么就过分了?”

    “你……”温不迟张了张嘴,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又徒劳的颤,却还是没说出那句“心悦”,只咬牙道:“你欺人太甚。”

    南无歇看着他这副又硬又软的模样,眼底的笑意里多了几分纵容,却没松劲,反而俯身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唇贴着他的后颈轻轻蹭着。

    “欺你怎么了?谁让温大人嘴这么硬。”

    温不迟的骄傲作祟,实在说不出那样软的话,可被南无歇这般压制,连自行解决都不能,羞恼、憋闷和委屈交织,一时间竟让他眼眶微热。

    二人僵持片刻,终是南无歇先放软了语气,声音也沉了些,缓缓中带着几分郑重。

    我从没碰过谁。 ”

    话音顿了顿,他用指腹蹭了蹭温不迟手背上的皮肤,像是安抚。

    “男人、女人,我都不曾碰过。”

    理智像根快要绷断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可那句软话卡在喉咙里,他们二人都吐不出来。

    不过也是邪了门了,在床笫之欢这件事上,无论温不迟想与不想,他都会精准的栽在南无歇手里。

    次日清晨,曦光透过窗棂,静静洒在客栈的木桌上。

    温不迟早已起身,换上一袭月白高领长衫,手里拿着刚送来的密信,目光沉静如深潭。

    门被轻轻推开,孟枕堂捧着几卷文书走进,身后阴影之中,戎珂默然随入,依旧一身墨色劲装,低垂着头立于角落。

    “大人,天督府传来消息,婺州码头那具浮尸的身份已查明,是栾家括州茶厂的账房先生。”

    孟枕堂将卷宗递于桌面,始终低着头,视线谨慎地落在温不迟的袖口。

    “仵作验出死者身中剧毒,颈间勒痕系死后伪造,司徒空推测,是栾家灭口所为。”

    温不迟指尖在密信上稍顿,声线清冷得不带半分情绪:“账房先生?”

    他抬眼时衣领微动,一缕晨光恰巧掠过,隐约照出脖颈处一抹新鲜的红色咬痕,虽已被高领遮掩大半,却在光线下无可遁形。

    孟枕堂目光迅速掠过那处,旋即更低地埋首,喉结微动,终是未发一言。

    角落里的戎珂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始终低垂的眼睫轻轻一颤,视线不由自主地扫向温不迟的颈间。他昨夜守在客栈之外时并非没有听见屋内某些动静,只是未得召令,从不敢妄进一步。

    “看来要动栾家,可以先从茶场撕开口子了。”温不迟似乎并未察觉二人的细微反应,他抬眼,续道,“司徒空那边有什么动作?”

    “司徒空已派人紧盯栾家茶厂的货船,同时也在清查死者生前经手的账目。”孟枕堂抬头迅速禀报,又立即垂眸,“但他并未遣人与我们联络,想必是想独占先机。”

    温不迟冷嗤:“栾家在江南盘根错节,岂是易与之辈?他想独吞功劳,怕是要栽跟头。”

    他话音未落,却恍惚忆起昨夜南无歇低沉的笑语,耳朵无端微热,又迅疾敛回心神。南无歇要对付栾家与嵇家,谛听台与天督府亦奉皇命行事,三方目的虽同,却各怀心思,终究算不上同盟。

    “大人,我们该如何行事?”孟枕堂询问道,“是先查栾家的账,还是盯着司徒空的动作?”

    “双路并行。”温不迟起身走至窗边,晨光落满周身,眸底的凛冽却没有化开,“你带人清查那账房近半年的收支账目,尤其注意茶厂银钱往来是否有异,另遣一队人盯住司徒空,若他查到关键,我们绝不能落后。”

    “是。”孟枕堂躬身领命,正欲捧卷退出,就又被温不迟叫住。

    “等等,”温不迟忽又开口,目光转向角落那道沉默的身影,“戎珂,你去盯住南无歇的动向。”

    戎珂终于抬起头,眼中依旧静无波澜,只沉声应道:“是,主人。”

    孟枕堂看着温不迟,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大人,南侯爷那边……我们真的要盯着吗?”

    温不迟的身体僵了瞬,身后的手叩紧了窗沿。

    “虽是目标一致,但他从不值得全然信任,南无歇心深似海,谁知道他会不会背后做些咱们不知道的,盯着他,不是为了跟他作对,是为了防着他。”

    他语带决断,始终保持着多年行走于锋刃锤炼出的警惕,可心中却泛起一丝自己也不愿深究的紊乱,昨夜温度犹在指间徘徊,理智不断告诫他南无歇绝非善类,但每每相见,却又总不由自主陷入失控,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那究竟是警惕还是别的什么。

    孟枕堂似有所悟,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戎珂亦随之转身离去,经过温不迟身侧时,目光极快地又一次掠过他颈间,而后无声消失在门外。

    室内只余温不迟一人,他抬手轻触衣领下的痕迹,相触的肌肤传来的微热令他耳根悄然染上淡红。

    倚窗而立,望着窗外渐盛的晨光,心中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纷乱思绪,眼神再度凝定如寒潭。

    不管南无歇有什么心思,不管天督府怎么争功,谛听台都必须拿到栾家与嵇家的罪证,这是他温不迟的机会,也是他的立场。

    至于那些不该有的情绪……

    再说吧。

    窗外市声渐起,歙州城在晨光中渐渐苏醒,显出一派忙碌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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