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神明: 20-3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不问神明》 20-30(第6/18页)

语气比平时规矩些,随后侧身让薛涉川进来,“这是我哥,薛涉川。”

    薛涉川朝南无歇略一拱手,声音沉稳:“久闻南侯爷大名, 今日总算得见。”

    南无歇手掌一开,几颗杏仁哒哒落在桌子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下巴朝对面的椅子扬了扬,笑意散漫:“坐,刚沏的龙井,还热着。”

    两人坐下,薛淑玉把食盒打开,里面是两碟精致的茶点, 松子糕和蟹粉酥。

    他自然地拿起一块松子糕递到薛涉川手边,动作行云流水没半点停顿,只随口道:“我特意让厨房多放了些糖。”

    薛涉川也没多看,顺手接过来,咬了一口,才朝南无歇推过去另一碟:“茶馆的点心粗陋,玉儿特意让府里的厨房备的糕点,侯爷将就尝尝。”

    南无歇没动点心,只端起茶杯抿了口,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浅笑垂眸:“薛掌柜今日约我来是为了贺家的事?”

    薛涉川点头,将手里的糕点放回碟子里,语气平和:“昨日商会贺家两兄弟闹得厉害,想来侯爷也该有耳闻。”

    他顿了顿,继续道,“贺老爷子走后,贺家算是彻底被拆成了两半,贺醒掌着漕运,贺深握着码头,两人互相掣肘,又谁也离不开谁。”

    “这次户部上调商税,他俩更是闹得天翻地覆,”薛淑玉补充道,语气带着点嘲讽,“贺醒想联合商户上书户部,缓缴商税,贺深偏要唱反调,说要按营收定税。这贺老二明着是公平,实则是想借着统计营收摸清各家的底,好往后在码头刁难商户,昨日若不是有外人在场,他俩绝对打起来。”

    南无歇挑了挑眉,“这么说,贺家两兄弟的矛盾是已经摆到台面上了?”

    “早就在台面了,”薛淑玉嗤笑一声,不屑一顾,“贺醒的娘早逝,贺老二的娘是续弦,这些年贺老二靠着他娘的势力在贺家越来越横,贺醒早就憋着火。这次商税上调,两人都想借着这事压对方一头,贺醒想借联名信拉拢商户,贺深想借统计营收讨好户部,谁都不肯让谁。”

    南无歇笑了笑,眼底带着点玩味:“确实是个好机会。”

    他抬眼看向薛涉川,“薛掌柜觉得,咱们该怎么利用这矛盾?”

    薛涉川没回答他,反而看向薛淑玉。

    薛淑玉会意,往前倾了倾身:“横竖他俩都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了,咱们根本没必要掺合进去,反倒可以递些贺老二感兴趣的消息给他,”

    他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些:“我查到贺老大上个月私吞了漕运粮船的损耗银,事后还把账做平了,但他百密一疏,留了个不起眼的破绽在码头进出的货单上被我发现了,咱们可以把这货单的线索透给贺老二,他一旦抓住贺醒的把柄,绝对会咬死不松口,届时咱们只需要看戏,压根不用亲自下场。”

    贺家两兄弟明里暗里斗了这么多年,底牌难免捂不紧,薛家兄弟早已摸清,贺深眼里不只有银子,更有实权,抓把柄、谋利权比空给好处更能勾住他,他一直想把京城粮市的管理权攥得更紧,若是贺醒这边让人抓了错处,手里的部分粮船只会划到码头这边让贺深来管,他本就馋漕运的利,又想压过贺醒,这饵他必咬不可。

    南无歇点头,往后一靠,若有所思:“这个法子倒是迂回…”

    薛淑玉接话:“我跟贺深打过几次交道,这人不适合合作,他看着有气直出,实则比谁都能算利弊,空口白牙的利益交换他不会信的。但要是能让他实实在在抓住贺醒的错处,还能拿到漕运的权,他肯定沉不住气。”

    薛涉川这时轻轻拍了下薛淑玉的手背,语气带着点习惯性的叮嘱:“做得一定不要露痕迹,要让他自己觉得是‘捡了便宜’,这样才不会起疑。”

    薛淑玉扬了扬下巴,笑得跟邀功似的:“我知道,哥你放心。”

    南无歇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没说话,只端起茶杯又喝了口。

    阳光透过窗纸,落在薛涉川的手上,他的手还轻轻搭在薛淑玉的手背上,动作自然,一看就是向来如此。

    “成,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南无歇放下茶杯,“薛兄派人去透消息,点到为止,薛掌柜这边盯着贺醒的动静,若是他察觉不对想反扑,我来兜底。”

    “好。”薛涉川点头,“那后续咱们随时互通有无。”

    南无歇应下,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勾了勾嘴角,“还是薛家家风好,你们二人就比贺家那俩更像亲兄弟。”

    薛涉川和薛淑玉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南无歇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雅间。

    雅间里,薛淑玉看着薛涉川,眼神带着点愣:“他这话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薛涉川摇了摇头,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动作轻柔:“他是个聪明人,有些事瞒不住他的,咱们只要把事办好,其他的,多虑无益。”

    薛淑玉点头,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都听哥的~”

    薛涉川没说话,只拿起块蟹粉酥,递到弟弟嘴边,“张嘴。”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满室的茶香都衬得温柔了些。

    ***

    贺家码头旁的小阁楼是贺深的秘密基地,二楼的窗棂糊着厚纸,挡住了江风,却挡不住楼下漕船装卸货的嘈杂。

    贺深刚把码头管事骂走,正气得直喘,前几日江南丝绸产量降低,他本想借着此事再捞一笔,可贺醒却以“漕运线路检修”为由扣了他的几船丝绸,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这可把他气得不轻。

    桌上的茶汤还泛着茶香,他正顺着气,突然听见门被叩了三下,声音轻得像羽毛。

    “滚!”贺深大骂一声。

    “谛听台,温不迟。”

    六个字落进耳里,贺深的心猛地一紧。

    他抬眼时门已被推开,温不迟穿一身鸦青常服,袖口连暗纹都没有,只腰间系着块素面玉佩,身形挺拔地站在门口。

    温不迟的目光扫过桌上散乱的货单,最后落在贺深脸上。

    京中达贵向来是看不起温不迟的,尤其是不干不净的达贵。

    贺深心里怄了口气,论出身,他是贺家正经二公子;论实权,他管着京城半数码头,怎么也轮不到一个“靠屁股上位”的人来他的地盘撒野。

    可他也怵,谛听台的名声太响,手段狠戾得让京中世家都头皮发麻,更别说温不迟是皇帝的人,而李升对世家的忌惮也早已不是秘密,这小子手里的刀,随时可能砍到任何一家头上。

    “温大人这么清闲?”贺深语气里的鄙夷藏都没藏,没起身,也没让座,还故意把脚往桌下伸了伸,摆出几分世家公子的傲慢,“谛听台管的是朝堂贪腐,怎么管起我贺家码头的闲事了?”

    温不迟没在意他的怠慢,自顾自走到桌旁坐下,面不露情绪,语气平静:“听闻前几日贺二公子的丝绸被贺醒扣在通州港了,理由是‘漕运线路检修’,”

    他深渊般的目光直直的投向贺深眼底,“可我查了,通州港的漕运线上季度刚过了户部的核验,根本不用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