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神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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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顿时矮了三分:“侯、侯爷…?”

    干脆利落抱拳而跪,“侯爷恕罪!我等奉命搜查要犯,不知侯爷在此……”

    “要犯?”南无歇冷吓一声,手在被子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里面的人,“本侯与美人儿在此歇息,你们拿着鸡毛当令箭,是想窥伺本侯私事?”

    温不迟在被子里屏住呼吸,南无歇故意往他这边靠了靠,肌肤的起伏透过衣料传来,清晰得让他心慌。

    “不敢不敢,”侍卫连忙赔罪,“只是职责所在,还请侯爷行个方便,让属下们略作查看……”

    “查看?”南无歇猛地坐起身,还不忘按住棉被角,赤着胸膛喝斥,“本侯的榻,也是你们能查的?当真不要命了?”

    他声音里的怒意带着雷霆之威,禁军们顿时噤声。

    温不迟裹着被子缩得更紧,能听到南无歇刻意放重的呼吸声,像是真动了肝火,可按在他腰上的手,却轻轻摩挲着衣料,带着隐秘的挑逗。

    “还不快滚!”南无歇厉喝一声,随手将枕边的玉佩掷在地上,碎裂声吓得禁军们一个激灵。

    南无歇戏很好,侍卫不敢再多言,立刻带着人退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门被重新关上,雅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温不迟松了口气,刚想掀开被子爬起来,手腕却被对方牢牢攥住。

    刚要开口,就见南无歇倾身靠近,整个人压了上来,眼底的怒意早已散去,只剩戏谑:“温大人裹成这样,确实是像个躲在榻上的小娘子。”

    温不迟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挣扎,却被南无歇用膝盖压住腿,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榻上,半点动弹不得。

    被子里的空气本就闷热,被他这么一压,燥热更是涌遍全身。温不迟想发火,却只敢压低声音闷斥,眼底又红又烫,就像一只被惹急了却咬不到人的小豹子。

    南无歇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笑意更加放肆,指尖还在他腰侧轻轻挠了下。

    “放手,你个混蛋。”温不迟声音带着气音,依旧没敢太大声。

    “我不是早就是混蛋了吗?”南无歇低笑,唇瓣擦过他的脸颊,往他耳边凑,“我要了温大人两次,温大人骂了我两次混蛋。”

    这话戳中了温不迟的窘迫,他的脸瞬间红透,连耳尖都烧了起来,用力想推开他:“起来!禁军走了!”

    “急什么?”南无歇没松手,反而俯身更贴近,“说不定还没走远,再躲会儿。”

    他故意用鼻尖蹭了蹭温不迟的睫毛,“横竖我都压着你了,多待片刻又何妨?”

    南无歇的话语可谓轻浮至极,但又是实话,温不迟气得太阳xue突突的,眼底又气又急,可连声音都不敢放大,窝囊又没辙。

    但这流氓行径他是越想越气,不打这厮一顿难泄心头之火,就算明知道打不过,也绝不能默默受这窝囊气!

    于是,温不迟抬起手肘就要往南无歇脸上拐。

    “别闹,”南无歇轻易按住,语气仍旧带着点慵懒,“真想被人知道我南无歇榻上的人是你?”

    这话戳中了温不迟的顾忌,他咬牙收回手,却还是忍不住瞪他:“你无耻。”

    “也还好吧,”南无歇笑了,凑到他耳边,声音压低了些,“都睡过两回了,再无耻点也没什么。”

    温不迟气急败坏,哑口无言,这个人的不要脸简直浑然天成!怕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罢了罢了,他偏过头,眼不见心不烦。

    被窝里的空气渐渐变得燥热,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南无歇看着温不迟泛红的耳垂,忍不住又凑过去,轻轻咬了下。

    “嗯!”温不迟低呼一声,刚想骂人就听到外面传来禁军远去的脚步声。

    “好了,能起来了。”南无歇松开他,率先掀开被子坐起身,又伸手想拉温不迟。

    温不迟却没理他,自己撑着榻板爬起来,方才在被子里被靠得紧紧的窘迫、被逗弄时浑身发麻的燥热,此刻全堵在胸口,连整理衣袍的动作都带着气,把皱巴巴的衣襟拽得更乱,脸色难看如霜。

    南无歇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慢悠悠地凑过去,想去帮他理衣襟:“温大人怎的翻脸无情?怎么说也该谢我一声吧。”

    温不迟猛地翻身下榻,避开他的触碰,冷声道:“合作的事,侯爷记好自己的话,半个月后若见不到贺家粮道瘫痪……”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只警告地看了南无歇一眼,转身就往雅间外走,跨过门槛时,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急促。

    南无歇看着温不迟的背影,抬手揉了揉自己的侧颈,转了转脑袋活动了一下,想起方才被子里温不迟又急又怒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

    次日,商会的大堂里,辰时刚过就飘起了茶雾。

    八仙桌顺着墙根摆了两排,最前头的主位却空着,因为这位置是贺、薛两家心照不宣的“禁区”,没人敢坐。

    贺醒来得早,一身酱色锦袍衬得他面色沉稳,刚在左首第一把椅子坐下,身后跟着的粮行掌柜就赶紧递上暖手炉。

    他没接,只指尖敲着桌沿,目光扫过堂内。

    “贺二公子来了。”有人低低说了句。

    众人转头,见贺深穿着月白长衫,慢悠悠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码头管事。

    他没看贺醒,径直走到斜对面的椅子坐下,刚落座就端起茶盏,掀开盖子轻轻撇着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贺醒的指节几不可察地攥紧了些,却没说话,贺家两兄弟明争暗斗这么久,在人前总得维持点体面。

    又过了半刻,薛涉川和薛淑玉才到。

    薛涉川穿一身深灰长袍,走得不快,每一步都稳,落座后只朝贺家兄弟略一点头,便靠在椅背上,小臂轻轻搭在扶手上,倒像个看戏的。

    薛淑玉比他活跃些,坐定后先扫了眼堂内,目光在贺醒、贺深之间转了圈,嘴角勾着点淡笑。

    底下的商户们瞬间坐直了,正主都到齐了,今日的“硬仗”要开始了。

    “人齐了,说正事吧。”贺醒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刚好压过堂内的窃窃私语,“户部上月底发了文书,商税上调两成。咱们做买卖的,一厘利都得算着来,两成税,意味着往后每赚十两,就得给朝廷交二两,诸位心里该有数,这日子不好过了。”

    话落,堂内立刻起了骚动。

    张掌柜赶紧摸出算盘,噼里啪啦拨了起来,算到一半脸色就白了,他的“醉仙居”上个月赚了四百两,按新税得交八十两,比之前多了四十两,这可不是小数目。李东家也急了,拽着旁边的绸缎庄掌柜嘀咕:“半年前才涨了一成,这又涨两成,再这么涨下去,铺子都要关了!”

    贺深这时放下茶盏,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大哥这话就偏颇了,户部涨税也不是故意为难咱们,东海刚打完仗,阵亡将士的抚恤、破损军械的修补,哪样不要钱?南疆那边更不用说,晁老将军的镇南军,每个月光军饷就得耗国库那么些银子。南家在京营的军饷也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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