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朋友不可能是六眼神子: 9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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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还像一个真正温柔的陌生人那样,微微弯起眼睛。

    “我只是来看看——”

    她顿了顿,唇边笑意更深。

    “被你支开的六眼。”

    “会怎么选择。”

    第97章

    那几个字落下来的时候,花山院由梨有那么一瞬间没有听懂。

    婴儿用品店里的灯光仍旧柔和,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香氛味,货架上小小的连体衣、围兜、安抚巾和奶瓶都整齐地摆着,浅蓝色的小鲸鱼玩偶被她攥在掌心,柔软的布料在指间陷下去一点。

    那一切都太日常了,日常到残忍,像命运偏偏要在最温柔的地方撕开一道口子,好让她知道,所谓平稳安宁其实薄得不堪一击。

    五条悟就在街对面。

    而今天的涩谷,本来就比平时更拥挤。

    《咒术回战》大电影上映第一天,东宝电影院那一带从下午开始就已经挤满了人。

    街边巨大的电子屏幕循环播放着预告片,白发黑眼罩的男人从高空俯视下来,苍蓝色的眼睛在特效里一闪而过,引得路边一阵又一阵压低的尖叫。

    联动饮品店门口排着长队,手里拎着周边袋子的女孩子们成群结队地从她身边经过,包上挂着五条悟的徽章、亚克力立牌和小小的眼罩挂件,还有人戴着白色假发和黑色眼罩,在街角对着镜头比出领域展开的手势。

    这个城市今天到处都是“五条悟”。

    海报上的,广告屏上的,电影院门口等身立牌上的,粉丝痛包里的, coser身上的,所有被印刷、复制、喜爱、尖叫着呼唤的“五条悟”,都明亮、热烈、遥远得像一场盛大的幻觉。

    花山院由梨原本还觉得有点好笑。

    她甚至在之前经过影院门口的时候,故意侧过脸去看了一眼身边真正的五条悟。

    那个该被自己称为“未婚夫”的男人戴着墨镜,手里拎着她刚买的一袋孕妇能吃的小零食,明明被周围那么多“自己”的海报包围,却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散漫样子。他甚至低头凑到她耳边,拖着尾音笑她。

    “由梨酱,看什么呢?”

    “终于发现未婚夫是国民级特级帅哥了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漂亮得很欠揍。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一点弯起来的唇角,像是全世界的热闹都和他无关,偏偏又很乐意用这份热闹来逗她。

    她当时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可现在,那些热闹、尖叫、海报和电影首映日的浮华,忽然全部变得刺眼起来。

    因为真正的五条悟就在街对面。

    他只是替她去买一杯抹茶冰淇淋。他们之间只隔着一条街、几家店铺、一段红绿灯和来来往往的车流。可这一刻,花山院由梨却忽然觉得那段距离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无限拉长了。

    她看不见他。

    隔着街道,橱窗只能映出模糊的灯影、行人的侧脸、对面冰淇淋店那块绿色招牌,和玻璃上她自己骤然失去血色的脸。

    外面的声音被一点一点抽走,车声、人声、店员招呼客人的声音,全都像被按进深水里,变得钝而遥远。世界还在运行,可她已经被无声地剥离出来。

    花山院由梨的指尖发冷。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摸包里的手机,可手指才刚碰到包扣,那股阴冷黏稠的咒力就沿着空气缠了上来,像一根极细的线,贴着她的手腕、喉咙和呼吸一点一点收紧。

    羂索看着她。

    “别急。”

    她温声说。

    “现在喊他,也听不见哦。”

    花山院由梨猛地抬眼。

    “你想干什么?”

    她声音发颤,可另一只手已经按上小腹。那是一种已经刻进身体里的防御姿态,带着本能的恐惧,也带着几乎狼狈的固执。

    她明明怕得连呼吸都在发紧,却还是下意识把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护进了自己掌心下面。

    “只是想重现一个很有趣的场景。”

    羂索说:“难道你不想知道,在他心里,究竟是你更重要,还是他一直以来所保护的普通民众和这个世界更重要吗?”

    花山院由梨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开口:“我不需要知道。”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和轻重是非,什么时候轮得到无关紧要的外人来定夺了?羂索又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有资格站在这里自诩清醒地设局定论?

    她猛地转身,几乎是凭着本能朝门口冲去。她不知道这层隔断是什么,也不知道羂索到底在她身上布下了什么,可她很清楚,只要自己再慢一点,就会被彻底拖进更可怕的东西里。

    她必须出去。

    必须让五条悟知道。

    可她才刚迈出一步,脚下的地面就骤然晃了一下。

    下一秒,整个世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折了起来。婴儿用品店的灯光、玻璃橱窗、街对面模糊的绿色招牌、她手里那只浅蓝色的小鲸鱼,甚至连她自己的心跳声,都在一瞬间被拉成一片刺目的白。

    那种感觉远比普通的转移更恶心。

    像有人在现实里折出了一道极薄的夹层,先将她从五条悟的感知里切出去,再沿着早就准备好的残秽,把她拖向那座被旧梦和旧伤污染过的车站。

    她还来不及尖叫,身体就已经被一种冰冷、黏稠、令人作呕的咒力整个吞了进去。

    “先陪我叙叙旧吧,花山院小姐。”羂索笑着说:“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宿傩都已经不在了,我却还存在吗?”

    ***

    街对面,五条悟刚好接过那杯抹茶冰淇淋。

    抹茶双球,白玉,不要红豆。

    他低头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由梨那份任性订单没有出错,唇角还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店员大概是把他当成了首映日里过分还原的coser ,红着脸小声问了一句能不能合照。

    那句“可以哦——不过我女朋友会吃醋诶”都已经到了唇边。

    可下一秒,那点笑意忽然停住了。

    很轻微的一瞬。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无声断电。

    店员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这个白发男人像是忽然听见了什么旁人完全听不见的声音。他手指还握着纸杯,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刚才还轻佻漂亮的笑意,几乎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藏在墨镜后的视线微微一动。

    六眼最先捕捉到的,是某种原本一直稳定停留在他感知范围里的存在,被人用极其精细、极其恶心的手法,从现实里干干净净地切断了。

    花山院由梨的气息消失了。

    她没有走远,也没有被街道和人流短暂遮挡,更没有因为被什么小衣服小玩偶吸引得多往店里走了几步。那感觉像一根一直绕在他指尖的线,被人用极薄的刀刃,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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