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朋友不可能是六眼神子: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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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果让我来选择的话,我一定不会同意他去的。每个人都应该学会在关键事情上,有关个体命运的选择,尊重配偶的意见,对吧硝子?”

    家入硝子短促地笑了一声。

    不是那种温柔的笑,而是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果然如此”的意味。

    “行吧。”她把烟按灭,语气随意地落下来:“恋爱脑也好,独立意识也好——”她微微拖了一点尾音,像是懒得分得那么清楚:“反正还是那个由梨。”

    “所以——硝子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啦。”

    家入硝子这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判断她现在到底承受得住多少。

    短暂的停顿之后,她才开口,语气干脆得几乎没有铺垫:“简单说。”

    “你现在这个情况——不是做梦。”她停了一秒。

    “是记忆在回流。”

    硝子看了一眼时间:“长话短说,再过三分钟估计五条就要敲门了。”

    “总而言之,因为你的身体和大脑受过毁灭性创伤,一部分是颅内受伤的缘故,一部分是心理自动保护机制,导致了你失去了所有记忆。而昨天晚上,你的这个梦——”

    “大概率是刺激了海马体某一个神经传导因子,触发了记忆回流,引发了某种类似于创伤性后遗症躯体化的症状——失明。”

    “所以,要‘治好’你的眼睛,很简单。”

    硝子看了一眼倒计时还剩下最后五十秒的计时器,加快了语速:“我会‘诱发’你比昨天晚上的记忆碎片,更具有情感冲击力的记忆,引发你一次彻底的情绪暴动和创伤后遗症的爆发。”

    “——然后强行把它进行‘封印’。”

    由梨眨了眨眼睛,好像听懂了,又有很多问题。

    “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的记忆封印住?全部帮我记起来不好吗?而且为什么一定要是被诱发最创伤的记忆才可以再进行封印?”

    在门外已经等的不耐烦的五条先生的敲门声和硝子的回答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

    “记忆本身就像沉睡在海底的泰坦尼克号。必须要将它打捞出来一部分,才能彻底镇压回海底。不然就是大海捞针,根本找不到要封印的载体。”

    她淡淡地说:“全部让你记起来,更是绝对不可取。你的身体和大脑会彻底崩溃。”

    然后她站起身,仿佛无事发生般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五条悟的声音先于他的人落进来。

    “超时了哦,硝子。”

    语气懒洋洋的,尾音拖得又轻又长,像只是随口抱怨一句。但花山院由梨听得出来,那层漫不经心底下压着的东西——他在意。很在意。

    家入硝子没接话,只是侧身让他进来,顺手把门带上。由梨听见他的脚步声,不急不缓,皮鞋叩击着地砖,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她下意识攥紧了膝盖上的裙面,指尖掐进纱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紧张——明明早上才从他怀里醒过来,明明刚才还在车上被他吻得喘不过气。

    他停在她面前。

    她能感觉到他的影子覆下来,带着一点外面走廊的凉意,还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干净的、像雪又像柑橘的气息。

    “聊完了?”他问。

    不是问她。是问硝子。

    “聊完了。”硝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咸不淡:“剩下的你来说。”

    由梨感觉到他的手落了下来,指尖穿过她的发,慢条斯理地拢到她后颈,轻轻扣住。和早上那个带着压迫感的“审讯”不同,这次只是搭着,拇指一下一下蹭着她耳后的皮肤,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动物。

    “说了什么?”他低头,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由梨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那些关于梦境、关于记忆、关于“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他”的话,在硝子面前可以说,在他面前反而说不出口。

    “没什么。”她别过脸:“就是……我为什么会看不见。”

    他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硝子可能都没注意到。但由梨感觉到了——他扣在她后颈的手指极轻地收了一下,又松开。

    “硝子。”他开口,语气没变,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治疗方案呢?”

    硝子靠在桌边,把刚才对由梨说的方案又简述了一遍——诱发一次更具情感冲击力的记忆,引发情绪暴动和创伤后遗症爆发,然后强行封印。她说得很快,像在念一份不想多谈的报告。

    由梨感觉到他的手彻底僵住了。

    不是松开,也不是收紧,就只是停在那里,像时间突然被摁了暂停。她甚至感觉不到他指尖的温度了——或者说,他的指尖正在一点一点变凉。

    “这就是你的方案?”他问。

    “是。”硝子的声音很平:“也是目前唯一的方案。”

    “不行。”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惯常的“诶——”,没有拖长的尾音。就这么干干脆脆地砸下来,冷得像冰。

    由梨愣了一秒,然后猛地转过头——虽然看不见,但那个方向是他的脸。

    “为什么不行?”她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刚才硝子说了,这是唯一能让我恢复视力的办法!”

    “恢复视力?”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声和平时不一样,没有散漫,没有轻佻,冷淡而平铺直叙:“由梨酱,你以为我在乎的是你能不能看见?”

    她噎住了。

    “你——”她攥紧裙面,指甲陷进掌心里,“那你到底在在乎什么?你总不能让我一辈子都看不见吧!说好的,我的生日我们要一起去京都看樱花的,我还想去看奈良看小鹿、去神户港看海、去大阪城看大阪的夜樱!”

    他没有立刻回答。

    由梨听见硝子很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是打火机滑盖翻开的声响,第三支烟。

    “由梨酱。”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下来,低到几乎只有她能听见:“你知道诱发‘更具情感冲击力的记忆’意味着什么吗?”

    她不知道。

    “意味着你要再经历一次。”他沉冷的声线落入她耳里:“比昨天晚上那个梦,更痛的一次。”

    她倔强地抬起头,看向他声音传来的方位:“那又怎样?这是我的记忆,我的视力,我的过去,你不可以替我做决定。”

    第66章

    “有件事情,我需要提前告知一下二位。”

    眼看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愈发紧绷,甚至到了一触即发的边缘,家入硝子淡淡地开口了:“这个治疗方案,只能用一次。”

    “下一次记忆再触发,很大概率会是无法再被任何手段‘封印’或’镇压’的全面回流。”

    花山院由梨听懂了硝子的言外之意。

    现在只是缓冲。是治标不治本的暂解之计。

    未来,不知道是哪一天,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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