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狂想曲: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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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自己。

    恍惚间,骆汐竟然觉得,眼前这一大一小眼神里透露着一种相似的气息。

    多尔若实在看不下去了,拎着儿子的后颈,把人强行拉了回去。

    阿古拉在原地瞪着腿又哭又闹,这道别弄的太缠绵悱恻了,骆汐怕自己心软走不掉,匆匆挥手道别后拽着顾霄廷的胳膊就往车上钻。

    “快开车。”骆汐小声催促,“免得他追上来。”

    车子缓缓启动,后视镜里,阿古拉和多尔若的身影越来越小,骆汐鼻子一酸,眼眶也有点发热。

    顾霄廷很有先见之明的扯了一张纸巾塞到他手心里。

    “哎,我年纪大了,真见不得这些。”骆汐扣好安全带,窝在副驾上嘟囔着。

    年纪更大的顾霄廷没接他这茬,只是想起当初送别Ivan时,骆汐也送给对方一个类似的挂件,便开口问道:“你到底有多少个熊猫挂件?”

    “我带了好几个,还剩不少呢,这不是想着向国际友人展示一下我们的国宝嘛。”骆汐说着便低头翻了翻自己的书包,拿了出一只新的,“你要吗?送你一个。”

    顾霄廷侧眸看了他一眼:“如果它是分别的礼物,那我不要。”

    “……哦。”骆汐手指一顿,默默地把挂件放回了书包里。

    车子沿着贝加尔湖畔边蜿蜒的路向北行驶,湖面像一块巨大镜面,分不清究竟是湖水漫上了云端,还是天空倾泻进了湖里。

    靠近岸边的地方,还能看到被浪磨圆了的鹅卵石,沉在透明的水底。

    骆汐宿醉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头依然隐隐作痛,他倚着靠背按摩着太阳穴。

    顾霄廷不动声色地将副驾车窗开了一道小缝。

    “你以后尽量别喝酒……”顾霄廷语气有些严肃,“你酒精过敏。”

    “我酒精过敏……”骆汐机械地重复了一遍,脑子昏昏沉沉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吗?”

    “我不是你妈。”顾霄廷面无表情地说。

    “我靠!”骆汐被气笑了,“你是不是有毛病。”

    过了一会儿,宿醉后迟钝的大脑终于连上了信号:“你怎么知道我酒精过敏?”

    顾霄廷目视前方回答:“因为你全身上下都是红斑。”

    “你怎么……”后面的话断在喉咙里。

    你怎么知道我全身上下都是红斑?

    还用问吗?他怎么知道的?衣服扒光了不就看到了吗?你脑袋被门夹了吗?

    骆汐搓了搓脸,抬眼望向窗外,扯起嗓子开始唱歌:“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就走……”

    顾霄廷偏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一句歌词唱完,两个人同时噤声了,车内瞬间陷入死寂。

    那种诡异的尴尬又来了,要了命了。

    骆汐在心里安慰自己说,男生之间帮忙换个衣服没什么的,就像之前室友咩咩喝醉了……

    咩咩喝的不省人事,大家把他丢到床上,出于同寝之情帮忙把鞋给脱了,然后就不管他死活了,直到第二天上课点名没人回答,大家才想起还有这号人。

    想到这里,骆汐默默掏出手机,在室友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酒精过敏有人知道吗?

    【鹏鹏】:你酒精过敏吗?[疑惑]

    【咩咩】:你酒精过敏吗?[疑惑]

    【小蔡】:你酒精过敏吗?[疑惑]

    【骆汐】:……

    【骆汐】:就这样吧,手机没油了.jpg

    “嘶——”骆汐倒抽一口冷气。

    顾霄廷连忙关切地问:“怎么了,头痛?”

    “没……”骆汐腼腆地摇摇头,“没有。”

    “那你嘶什么?”顾霄廷追问。

    骆汐脑子一转,随口胡诌道:“……牙齿咬到舌头了。”

    “哦……”顾霄廷停顿了,像是消化了一会儿,“那你小心点。”

    骆汐点了点头,意识到对方在开车可能看不到,又应了声:“好。”

    过了一会儿,骆汐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顾霄廷被传染也跟着低低笑了两声。

    莫名其妙的,诡异的寂静终于被打破了。

    “哥哥?”骆汐收敛起了表情,神色认真了几分,“问你个事儿啊。”

    “你问。”顾霄廷说。

    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没必要再过分谨小慎、瞻前顾后,骆汐在心里权衡了片刻,便直接开口问道:“刚刚多尔若大哥说的那条铁轨被废弃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那条铁轨指的是阿贝铁路的一条支线,尽头连接着一座已经废弃的地质勘探基地,是专门供补给火车运行的,装载的主要是木材和煤炭。

    “我不知道。”顾霄廷坦白道,“这五年来,我刻意回避关于这里的一切。”

    “那……”骆汐迟疑了一会,斟酌着说,”你爸爸……嗯嗯的这件事情有没有可能有隐情?”

    他解释说:“因为我也看到过一些新闻啊,比如前方桥梁坍塌,大树被风刮倒横在铁轨上,又或者叔叔他看到了一些别人看不到的隐患,才用肉身之躯逼停了火车……”

    骆汐挠了挠鼻尖,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虽然我承认我这个人想象力是有些丰富,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嘛。”

    开车的人半天不接话,骆汐有点不自在地摩挲着安全带:“我不是在妄议什么啊,就是……”

    顾霄廷偏过头来,看着一旁眼神略带忐忑的人,肩膀微微耸动,泄露了笑意。

    “靠!”骆汐见状,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你半天不说话我以为我在你雷点上蹦跶呢,我冷汗都要出来了。”

    顾霄廷胸口忽然有点酸胀:“汐汐,和我说话不用这么谨慎,我刚刚只是在回忆,毕竟我当时就在现场。”

    亲眼目睹了以血肉之躯对抗钢铁硬物……

    骆汐皱了皱鼻子,小声嘟囔:“这种事情毕竟比较……我怕我没分寸。”

    “你说的这些其实我也怀疑过……”顾霄廷手指轻叩着方向盘,“但这些情况都没有发生,列车刹停后,四周除了积雪和针叶林,什么都没有……”

    “而且最重要的是,根据火车司机的说法,就算他当时有不得已的苦衷要逼停火车,他也有机会可以躲开的,但他没有……”

    骆汐心头一沉:“哦……”

    好像所有的可能性都封死了,连自欺欺人的假象都没有了。

    那么最后剩下的答案,即使再不愿意承认,它大概率也是唯一的答案。

    第26章 阿什力诺的风

    这段沉重的话题, 被两人心照不宣地在沉默中结束了。

    骆汐贴心地开启了另一个话题:“对了,我还有一事略感疑惑。”

    “说吧,我给你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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