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狂想曲: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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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露出白皙平坦的小腹,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红色的斑。

    顾霄廷心一沉,立马把他的衣服捞起来, 胸口、背部、脖子……全部如此。

    他皱着眉头,拍了拍骆汐发烫的脸颊,低声责备:“酒精过敏都不知道, 还敢喝这么多。”

    顾霄廷转身去卫生间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又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干净柔软的衣服。

    回到床边,伸手将骆汐捞起来坐着,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小心地脱掉那件沾满酒气的卫衣。

    摆弄一个睡着的人本就不容易, 何况还是个浑身发软, 意识不清的醉鬼。

    “你干嘛啊~”

    怀里的人不满被摆动,嘟囔了一句,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很重的鼻音。

    顾霄廷低头看着他, 也不确定这家伙到底醒没醒。

    骆汐的脑袋在他颈窝蹭来蹭去,弄得他哪里都有点痒。

    顾霄廷按住他晃动肩膀,低声哄着:“别动,帮你换件衣服。”

    醉鬼掀起酡红的眼皮,天真发问:“为什么要换衣服……”

    顾霄廷耐着性子解释:“这件衣服全是酒味,你穿着会不舒服的。”

    “哦——”骆汐拖长尾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然后乖乖地把双臂支起来,指挥道,“那你帮我穿。”

    热毛巾擦过骆汐泛红而发烫的肌肤,醉醺醺的小家伙还挺享受地哼唧了几声。

    恍惚间,顾霄廷感觉自己像是在帮一只炸毛的红点白猫顺毛。

    直到毛巾擦过左侧肋骨,那道浅淡却清晰的疤痕撞进眼底。

    他的动作骤然顿住了,森林中的一幕翻涌上来,骆汐讲过,这条伤疤源于他小时候发生的一场车祸。

    顾霄廷放下毛巾,指腹极轻地贴着那道陈旧的伤疤缓缓划过。

    骆汐大概是觉得有点凉,打了个寒颤,顾霄廷收回微微蜷起的指尖,继续帮他擦拭身体。

    好不容易穿好上衣,骆汐得寸进尺的蹬了蹬腿:“裤子也要换。”

    “……”顾霄廷这辈子没干过伺候醉鬼这种事,认命道,“行吧,祖宗。”

    顾霄廷先把骆汐放倒,掖好背角,转身去卫生间把毛巾重新烫热。

    回来后,他轻轻褪掉骆汐的外裤,仔细检查了大腿的红斑,相比胸口和背上的要淡一些,皮温也要凉一些。

    然后视线扫过左脚踝,那里有一条系着平安扣的红绳。

    凝视了片刻,顾霄廷收回视线,拍了拍他的大腿,严肃警告说:“以后不许再喝酒了,听到没?”

    醉鬼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用鼻腔闷闷地“嗯”了一声,下一秒又理直气壮地吼了一句:“我没醉。”

    顾霄廷被他气笑了,摇了摇头,耐心把他全身都擦拭了一遍,连哄带骗地换了条干净的裤子。

    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见红斑有渐渐消退的趋势,这才松了一口气。

    “把蜂蜜水喝了。”顾霄廷将水杯端到他面前。

    “不要,我肚子好胀。”骆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发出“咚咚咚”的鼓音。

    然后往被窝里一滚,把自己卷成蚕蛹,脑袋一歪,彻底不吭声了。

    顾霄廷拗不过醉鬼,无奈地说:“等明天起来头痛你就老实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蜂蜜水,想着泡都泡了别浪费,仰起头一饮而尽。

    安顿好醉鬼,顾霄廷拿上换洗的衣服走进卫生间。

    热水冲刷着疲惫的身体,他闭上眼,脑袋里反反复复回忆着骆汐趴在他背上说的那番话。

    他自认是个共情力淡薄的人,不擅长倾诉,更不擅长安慰。

    所以,他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锁在心底,不向外吐露,也不承接别人的痛苦。

    但这一刻,顾霄廷清晰地感觉到,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细密而绵长的闷胀感。

    四肢百骸都麻痹着,好像只有心脏是活的。

    他不确定这种感觉是不是叫“心疼”,因为这在他二十八年的人生历程中,几乎没有出现过。

    俄语中甚至没有这个词语,只有病理意义上的心脏疼痛。

    心绪被一个喝醉的小家伙搅得乱糟糟的,站在喷洒的水流下,顾霄廷感觉自己也醉了……

    因为惦记着外面的人,顾霄廷没敢洗太长时间,草草冲净,擦着头发走回到床边。

    暖黄柔和的灯光下,骆汐脸上的潮红褪了些,身上的斑也淡了不少,皮温也不像先前那般烫人。

    他脸埋在枕头里,眉头微微皱着,嘴里轻轻嗫嚅,像是在做梦话。

    顾霄廷在他身边躺下,呼吸不自觉放轻,然后缓缓俯身,一点点靠近那张带着浅淡酒气的脸。

    他伸出手,用指尖捋了捋骆汐皱着的眉心。

    然后微微低头,嘴唇轻轻地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蜻蜓点水一般,甚至还不及捕捉那点温热的触觉,顾霄廷便心虚地移开了。

    顾霄廷也喝了些酒,再加上连着数日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身体已透支到了极限。

    他关掉灯,侧身躺着,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色,静静地望着骆汐安睡的轮廓,不知不觉坠入了梦乡。

    做了两段混沌又破碎的梦,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意识回笼,他撑着身子刚准备起身,旁边的人轻轻动了一下。

    顾霄廷动作一顿,立刻重新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骆汐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子,对着头顶陌生的圆木天花板,呆愣了好久。

    昨晚的画面七零八碎地闪过:热闹的晚宴,甜丝丝的马奶酒,悠扬的琴声,阿古拉的笑脸……

    再往后,就是一片空白了。

    他是怎么回到这个房间的,是怎么躺到这张床上的,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头好痛,快要裂开了。

    “嘶——”他抽了口冷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偏头,旁边躺着个人。

    这是骆汐第一次看见顾霄廷睡着的样子,因为之前不管几点醒来,对方永远都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睡着的顾霄廷脸上少了一点疏离和冷淡,竟透着几分温顺,睫毛耷拉着,还挺嫩。

    骆汐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对方的鼻头。

    由于憋了一肚子尿,没工夫继续欣赏睡美男。

    骆汐轻手轻脚爬起来,踮着脚尖溜进卫生间,正准备解裤子抽绳,手突然顿住了。

    衣服,裤子……都有点陌生,不是昨天那套,甚至都不是他自己的。

    骆汐眼皮子一跳,慌忙低头检查,还好,内裤还是昨天那条。

    光是想象这身衣服是怎么被换上的,他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尴尬的脚趾蜷缩,恨不得当场刨出个三室一厅钻进去。

    “救命啊,换衣服就算了,怎么连裤子也给换了?”骆汐发出闷闷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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