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 16、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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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迫,前一阵子还说要和离,眼下情景,真是可遇不可求一个休妻的好时机,他或许已经有了决定吧?

    徽宜手中还握着毛笔,笔下的纸上却是一团黑漆麻黑,乱糟糟的不成样子。

    她这厢正思量,听到房外有脚步声近了。

    是桓安。

    “夫君。”

    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地,徽宜放下笔,站起身来就要去迎,这才瞧见面前的簪样叫自己画成了一坨没法入眼的泥,怕桓安瞧见笑话,连忙把纸团了扔进唾盂里。

    桓安已经进了门,瞧见她起身来迎,看看她,并没有说话,独自往内寝去。

    徽宜朝外望了望,没见云绮过来伺候,想来桓安已经漱洗过,直接来歇的。她跟进去,瞧见桓安刚好卸下玉带,便走过去帮他宽衣。

    将将抬步,没等她走近,桓安便已拒绝道:“我自己来。”

    徽宜脚步顿住,看着桓安,不知为何,就是没有勇气像前一阵子那般,不管他看上去如何冷漠,她都当做看不见似的莞尔相对。

    “好,我还有个簪样没画完,夫君,你且先歇,我一会儿就来。”

    徽宜寻个借口出了内寝,像她说的那般在桌案旁坐下,拿起毛笔,重新铺开一张空白的纸,呆呆静静地看着。

    她本来有一肚子的话想跟桓安说,她知道他没那么在意她,大概也没有什么耐心和他说话,但是,她不苛求他能出言安慰她,只希望他能还像之前一般,在她靠近时不要推开她。

    怎会有女子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呢?

    她也惶恐,她也畏惧人言,但她几日里还揣着一丝丝幻想,或许,看在她终究是为他洗脱了骂名的份儿上,看在这段日子礼尚往来朝夕相处的份儿上,桓安说不定会待她好一些呢?

    内寝很快就没了动静,男人约是歇下了。

    徽宜又坐了会儿,也宽衣入榻。

    她像往常一样往桓安身旁凑了凑,轻唤了一声“夫君”,想告诉他,她有点儿害怕。

    身旁没有一丁点回应,只有平静的似乎是睡着的呼吸声。

    徽宜知道,桓安没有睡着,像从前很多次一样,他没那么快睡着,就只是佯装睡熟了,不想理她罢了。

    “夫君……”

    徽宜又轻轻唤了一声。

    她没有人可以诉说这份惶恐和畏惧,不知情的,都当她无耻,为了嫁给桓安,投怀送抱不说,还让桓安平白背了三年骂名,而今她这样境地,怕有不少人都要拍手称快,道是天道好轮回,恶人有恶报。

    知情的,为她叫屈的,只有妹妹一人,她又不想叫妹妹担心。

    她想让桓安陪她说会儿话。

    可惜,等了很久,身旁的呼吸还是那般安静平稳,好像真的睡着了,听不见她的话。

    徽宜望了望铺在男人身上的夜色,像此前四日一样空荡荡冷清清。

    默了一息,徽宜没再唤他,也没再像从前悄悄靠近他,望了会儿黑漆漆的帐顶,也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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