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安好,那还得了: 第 50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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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好像有哪里在下雨,一阵清风吹来,还有些潮湿的感觉,她闭上眼睛轻轻呼吸,忍不住道:“这里真好。”

    远离城市喧嚣,远离各种烦心事,青山绿水,清风入怀,如果能一直这样生活,真的很好。

    不过算起来,从离开监狱到现在,她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和外界联系过了,纵然这种与世隔绝的生活很好,但说到底她都是个俗人,有感情有羁绊,有太多的不能舍弃。

    乔稚楚问佣人:“我能打电话给我哥哥报平安吗?”

    佣人刚露出为难的表情,那边就有人先代替她回答:“这可不行,为了把你从监狱里带出来,我们找了一具女尸替代你,现在乔稚楚已经死了。”

    是闫老来了。

    乔稚楚走了过去,她知道替代的事,但一直没有机会问清楚:“什么叫替代?”

    闫老道:“顶着‘乔稚楚’身份死去的人。那个人,和你身形相像,五官轮廓也像,毁去容貌后,再联合法医伪造DNA,很完美的伪装计划,没有人察觉得出来。”

    所以,乔稚楚已经死了。

    她呐呐问:“那我……那我以后是谁?”

    “谁都可以,除了是乔稚楚。”

    ……

    六月份的时候,乔稚楚不小心摔了一跤,导致羊水破裂,孩子早产了一个月。

    这个孩子先天不良,再加上早产,生产的时候一度艰难,最后医生当机立断改成了剖腹产,这才有惊无险,母子平安。

    麻醉退后,乔稚楚躺在病床上,看着闫老抱着她的孩子凑到她面前:“看看,是个很乖的男孩,长得也很像你。”

    才刚出生哪里看得出像不像。

    但这是她的孩子,她的亲生骨肉,陪她经历过人生的最低谷,也跟着她经历那么多的人情冷暖,乔稚楚只是看着,就忍不住眼眶一红,想要去抱抱孩子,但她刚生产完没什么力气,怕摔了孩子,又连忙把手收回来,哽咽道:“老先生,您给他起个名字。”

    闫老诧异:“要我给他起?”

    “我的命都是您救的,这个孩子也是,您就帮忙取一个。”

    闫老哑然失笑:“我看你是不会给孩子取名字,倒会推卸责任。”

    乔稚楚只是笑着。

    他沉吟着:“不过这起名字,我还真要好好想想,可不能马虎……”他转身看着窗外,像是有些走神,半响后才回头看着她,微微露出一笑。

    “叫,辰睿”

    乔稚楚咬唇一笑:“好,就叫辰睿。”

    辰睿。

    季辰睿。

    不……是乔辰睿。

    这是她的孩子,跟那个男人无关。

    不是深爱,那就不必将就 101章 你是谁?

    今年的雪下得特别久,夹带着初春的凉爽卷过江陵的大地,别墅门前的灯盏覆盖上一层薄雪,原本明亮的橙红色灯光也有些暗淡,有几分绮丽色彩。

    主卧内接近尾声,空气里的温热融着床头的郁金香,浓郁地挥之不去。

    女人蜷缩着身体轻轻颤抖。她有一张巧夺天工的精致面容,可惜此时惨白至极,眼角还在无意识地渗出泪水,如果不去看她身下躺的高档床单被褥的话,还以为她是一个被丢弃在废墟中残破人偶。

    床头柜上被人放下一杯水和一盒药,男人面对着落地窗将领带慢条斯理地打理好,淡淡道:“等会记得把药吃了。”

    睢冉看着那粉色的药盒上‘事后紧急避孕药’的字样,眼底划过一抹微不可闻的冷意,伸手去拿那个药盒,身体才稍稍一动,身下像是撕裂一般的疼痛感立即席卷全身,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心里越发不甘心。

    她将药盒扫落在地,恨声道:“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为什么每次都要吃药?”

    肖启年转过身,背向着光,晕开的光线将他照得面容不甚清晰,只听见他声音沉沉道:“如果不是看在这一点上,在你怀阿慎的时候我就让你把孩子打掉了。”

    睢冉震惊:“那是你亲儿子,你怎么能这么狠!”

    “你只是我找来顶着这张脸的躯壳而已,本来就不配有这些东西。”他俯身捏起她的下巴,面无表情道,“这句话我对你说过无数次,你给我好好记着,再有下次,我一定会让你尝到什么才是真的狠心,懂?”

    “你、你……”

    肖启年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大步出门。

    睢冉木讷地躺在床上,因为他的话,许久都没有回神。

    佣人敲门进来,本想问她要不要喝汤,谁知看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一声尖叫,睢冉猛地起身,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砸过去:“狗东西!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是,是……”佣人被砸地头破血流,不敢逗留,连忙跑了出去。

    睢冉踢掉被子直接下床进了浴室,打开浴缸的温水按键,原本想泡个澡,无意间转身拿精油时看到镜子里映出的自己,那满身的痕迹刺眼之极,她神情越来越阴冷,指甲从镜面上划过,发出‘吱吱’的声音,像极了她当年被关在囚笼里无助的尖叫声。

    当年她联合常有清出卖去乔稚楚被发现,受尽羞辱离开律师所,在路上被肖启年捡回去,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他关注自己很久了,就只是因为她这张和当年的杜丽夫人像了三四分的脸。

    她到现在还清晰记得那个男人在车上对她说的一句话。

    “从今天起,你跟着我。”

    她对他只是初次见面,他却敢直接说出这种话,她当时只觉得这个男人真是疯了。

    她不肯,拒绝了他,随之而来的就是她当年在别的公司做假账的事被翻出来,无良的老板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她,她几乎就要被抓去坐牢,在她绝望之际,那个男人再次出现。

    “跟我,这些麻烦我都会帮你摆平。”

    她毫不犹豫点头答应——她不想坐牢,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现在去坐牢,她就全毁了。

    于是从那天开始,她就成了他的所有物。

    陪他看书,陪他游玩,陪他上床,就像是被包养一样。

    偶尔她会在餐厅或路上偶遇季云深和乔稚楚,看着他们恩爱甜蜜,她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银针狠狠刺疼着,她想,如果当年先去跟季云深打招呼的人是自己,那么现在陪他笑的人应该就是自己?

    妄想症能把所有可能和不可能无限放大,尤其是每晚她被这个老男人进入的时候,她对乔稚楚那莫名其妙的恨意就不断膨胀,在被带去美国要求做整形手术时,更是爆发到了极点。

    没有人愿意做替身,可她如果不做,肖启年有一万种办法让她后悔,她想过逃跑,但被抓回来的后果就是被关在牢笼里,失去了所有自由,只能听从命令,每天对着镜子练习无数遍微笑,无数遍走路姿势,把自己完全复制成另一个杜丽夫人……

    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和陌生的行为,她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背脊袭上脑门,忍不住疯狂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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