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不如养个腹黑世子: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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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西门外已是旌旗招展,蹄声如雷。

    酆昭一身玄甲端坐马上,大军开拔,肃杀之气弥漫天地,滚滚铁流向着西边天际那抹尚未褪尽的夜色疾驰而去。

    东门,另一支规模小得多的队伍也悄然朝着东南方向的官道缓缓而行。

    车帘低垂,里头坐着“归心似箭”的明懿长公主。

    队伍平安行了一日,在傍晚时分抵达一处颇为繁华的镇甸。喻楚以“身子乏了,想早些歇息”为由,早早将护卫们打发到外间守卫,只留了小安在房内伺候。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小安那丫头一如既往地睡得沉。喻楚把她事先准备好的纸条放到床头,上头写着她就送她们到这里,酆昭走前托了她照顾小幺,她要赶去陪小丫头…等等等等,都是些诓葵姑的话。

    放好纸条,喻楚悄悄起身换上了一套她早已准备好的灰蓝色粗布男装,又用扶苏教她特制的药膏将脸,脖颈这些所有露出的肌肤都涂成黯淡的麦色,犹显不够粗犷,她又用炭笔加深了眉毛,还在脸颊点了几粒逼真的“麻子”。

    对镜自照,镜中已是一个面色蜡黄毫不起眼的少年郎,唯有一双眼睛比起男人来过于清澈明亮,她便又找了块灰色布条在额前松松垮垮地系了一下,也算稍稍遮挡。

    最后她将从酆昭的侍卫那里“顺来”的一套普通士兵的号衣和腰牌塞进包袱,重新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物品。

    腰牌、银钱、干粮、水囊、火折子、伤药、短匕……

    她准备的很是充分。喻楚成竹在胸,自信吸一口气,轻轻推开后窗。

    冷月如钩,寒星点点。后院马厩里那匹她早已准备好的枣红矮脚马正不安地打着响鼻。她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客栈二楼那扇隐约透出灯光的窗户。

    一夹马腹,枣红马喷着白气,撒开四蹄,朝着喻楚的“目的地”疾驰而去。

    夜风如刀,四周是陌生的旷野,黑暗中树影幢幢,仿佛蛰伏着无数危险。

    喻楚的心跳得又快又响,几乎要撞出胸腔。若问她害怕吗?她当然怕。从小到大,她何曾独自一人在如此荒凉的夜里赶过路。

    可当手心紧握缰绳时,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她头脑异常清醒,心中简直快活万分。

    她不断在脑中回忆着这几日她背的西境地图和酆昭可能的行军路线,粗略计算着距离和脚程。

    她必须赶在大军完全深入西境之前追上他们,不光如此,她须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和方式“混”进去。

    于她现在而言,直接表明身份是下下策,她得用点“巧劲”才行。

    一连三日,喻楚昼伏夜出,专挑人烟稀少的小路追赶,饿了啃干粮,渴了喝冷水,累了就在背风处裹着披风打个盹。脸上涂的奇怪药膏让她皮肤发痒,粗糙的男装磨得她脖颈生疼,连日的颠簸更是让她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不喊苦不喊累,喻楚咬牙硬撑着,这本就是她自己的选择,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要追上去!

    第四日黄昏,喻楚终于在一片丘陵地带远远望见了前方蜿蜒如巨龙般的北朔大军尾部。

    心脏狂跳起来,那真是泼天的欣喜,她勒住马仔细观察。北朔大军正在安营扎寨,篝火次第亮起,如同落在地上的星辰。

    喻楚冷静片刻后从包袱里拿出了那套北朔士兵的号衣套在外面,又将她的腰牌挂在显眼处。

    她对着小溪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确认无误后,她驱马朝着最近的一处营寨侧后方绕去。

    那里是辎重营和后勤杂役聚集的地方,人员相对混杂,管理也不如前军严格。她趁着守卫查验运送草料的马车进营间隙,牵着自己的枣红马悄无声息地混在了车队末尾,溜进了营地。

    营地里人来人往,火头军正埋锅造饭,医官帐篷里隐约传来伤员的呻吟,还有巡逻士兵整齐的脚步声。

    汗味、马粪味、炊烟味、药味各种难闻味混杂在一起扑喻楚而来,堪称一副“十全大补汤”。

    喻楚强忍着不适,牵着马装作寻找自己“所属队伍”的模样,在营地里慢慢挪动,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来回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正当她小心翼翼避开一队巡逻兵,朝着一处人声嘈杂的帐篷摸去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粗嘎的喝问:

    “喂!那个小子。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哪个营的?腰牌拿来给大爷看看。”

    喻楚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吓跑了半个大动脉。

    她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正瞪着她,那人手按在腰刀上,身后还跟着两名士兵。

    喻楚害怕极了,下意识在心里盘算逃跑的路线。

    “问你话呢,聋了?”那彪汉见她发愣,更加不耐烦,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来揪她的衣领。

    脑中飞快运转,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装可怜,她脸上挤出一个怯懦又惶恐的表情,结结巴巴道:“回、回军爷…小人是新补入辎重营的,叫于柱,是宋将军麾下的。路上走散了,刚刚才寻到营地。”她一边说,一边慌忙去摘腰间的腰牌,手还故意抖得厉害。

    那军官接过腰牌,凑到火把下仔细看了看。腰牌是真的,样式编号都没问题。

    他粗眉一拧,上下打量着喻楚瘦小的身板和蜡黄的脸:“宋将军的人?怎么跑到后军这边来了?”

    “小、小人内急,寻茅房走岔了…”喻楚把头垂得更低,声音窝窝囊囊。

    军官看她一副胆小如鼠,风一吹就倒的模样,又往下瞟了一眼那平平无奇的裆部,更显现出自己的“高大勇猛”来,那军官对他的语气便平和了些,也不疑有他,只当是个没用的新兵蛋子走错了路。

    “滚回你的辎重营去!再乱跑,军法处置!”他将腰牌扔回给她,不耐烦地挥挥手。

    “是是是!多谢军爷。小人这就滚!”喻楚如蒙大赦,立马接过腰牌点头哈腰,牵着马一溜烟朝着军官指的大致方向跑去,直到拐过一个帐篷确认那军官看不见了,她才腿一软,靠在一根木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好险。差点就暴露了!

    她定了定神,不敢再往帐篷那边凑,辎重营那边估计也去不得,那个宋将军是酆昭的亲信,说不定也认识她。

    得想个更稳妥的办法…

    思忖间,她目光扫过旁边一堆刚刚卸下的草料,心中一动。

    接下来两日,喻楚就“扎根”在了这堆草料旁。她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身上都快臭了。

    不过喻楚可没功夫顾虑这些,她忙着呢,自打在军营里找到自己的“归宿”,她成日主动帮着辎重营的兵士搬运草料、铡草喂马,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闲话不多说,只埋头做事。她手脚麻利,又肯吃苦,很快便和几个同样沉默寡言的老兵混了个脸熟,大家都以为她是个不爱说话老实肯干的新兵蛋子“于柱”。

    只干活可不行,喻楚既然来了军营,那就得想法知道最近的消息。

    于是接下来几日,她借着干活和夜间休息的机会,不动声色地探听着消息。她摸透了酆昭的中军大帐的位置,不过那里守卫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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