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不如养个腹黑世子: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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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酆昭声音平静。

    “这条线暂时静默,用丙字线路,设法与老国公的人取得联系,不必传递具体消息,只确认安危。另外,查清楚珏夫人兄长最近还与朝中哪些人来往密切。”

    “是。”

    酆昭又在黑暗中静坐了片刻,他父王对他的的猜忌从未停止。北朔那位得宠的珏夫人和她背后日渐壮大的族部还是沉不住气了。

    离开笔墨铺子,他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初春的夜风带着料峭寒意。

    质子这个身份既是枷锁,也是他的护身符,不过现在看来,也护不了多久了。

    他必须更快一些。

    回到公主府院落时,天边已泛起一线薄薄的鱼肚白。萧何屋中灯已熄了,酆昭在自己房中静坐调息,直到天色大亮仆从来请,他才整理衣冠开门出去。

    用早膳时,文吉公主神色如常,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只笑吟吟说今日天气好,要带他们去城郊的梅林逛逛,那里晚梅正盛。

    喻楚因着昨夜文吉公主的话,再见酆昭和萧何时,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看见萧何,她努力做出平常模样,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他:“这个给你。上回你送我匕首,我很喜欢。这是回礼。”

    酆昭抿了一口茶,他本以为小公主只为他准备了回礼。

    萧何接过,没着急打开,反而是将锦盒装入袖中。

    这让酆昭更加好奇小公主送了他什么。他淡淡瞥了萧何一眼,没说话。

    文吉公主在一旁看着,抿唇一笑。

    出了城,到了梅林,果然见红白梅花凌寒未谢,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文吉公主兴致颇高,走了一段,忽然指着不远处一株形态奇崛的老梅对萧何道:“萧二公子,听闻你于武学见识广博,你来看看那株梅,可像传说中虬龙探海的架势?我觉着用来入画极好,你随我去近处瞧瞧。”

    “殿下,世子,我们去去就回。”萧何不疑有他,答应一声,便跟着文吉公主往那边去了。

    “我姑母这架势。”喻楚捻着手里一支横斜过来的梅枝,花瓣被她无意识地揪下几片,“怕不是真瞧上萧何了?那萧何岂不是羊入虎口?”

    她嘀咕完,自己先觉得这比喻好笑,哪有说自家姑母是母老虎的。

    倒是酆昭顺着她的话,眼睛一直在她脸上打转:“或许吧。”

    喻楚被他看得耳根一热,把那光秃秃的梅枝往身后一藏,强作镇定:“咳,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长花儿。”

    “殿下脸上没长花,”酆昭收回目光,语气少见的有些轻浮:“只是比花热闹些。”

    这人到底是在夸她还是损她?

    她瞪他一眼,却见他已转身,沿着另一条小径走去:“此处无趣,殿下若不想干站着,随我来。”

    “去哪儿?”喻楚跟上,她心里那点关于姑母和萧何的揣测暂时被好奇心所取代。

    “去了便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很多很多事 酆瓜吐苦水

    酆昭脚步不快却方向明确, 他驾马带着喻楚穿出这片游人稍多的梅林,又掠过几处田埂村落,最后竟拐进了西市边缘一片鱼龙混杂的坊市。

    这里房屋低矮拥挤, 巷道狭窄如肠,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

    喻楚别提有多后悔跟着他来了,她就知道, 好奇害死猫。

    她提着裙子,小心避开地上的污水, 眉头微蹙,却也没多问, 只紧紧跟着前面那个挺拔背影。

    最终酆昭在一间门脸破旧,招牌上“陈记药铺”四个字都掉了漆的铺子前停下。铺子里光线昏暗, 药柜高耸, 一个戴着旧毡帽的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盹,鼾声细微。

    酆昭抬手,曲指在柜台上不轻不重叩了三下, 停顿, 又叩了两下。

    喻楚在心中默默记下他的动作。

    老掌柜鼾声顿止,眼皮抬起一条缝,浑浊的眼珠在酆昭脸上转了转,又瞥见他身后的喻楚, 没太多惊讶, 只哑着嗓子道:“抓药?”

    “嗯。”酆昭声音压得很低:“当归三钱, 远志二两。”

    老掌柜动作仿佛滞空,好久才慢吞吞直起身:“等着。”

    他掀开柜台后的帘子进去了,片刻后回来,手里没拿药, 只将一把黄铜钥匙轻轻放在柜台上,然后重新趴下,仿佛又睡着了。

    酆昭拿起钥匙,对喻楚低声道:“跟我来。”

    他绕到药铺侧面,那里有一扇极不起眼的窄门,门上挂着的锁已然锈迹斑斑。

    钥匙旋转开锁,门轴发出艰涩的“吱呀”声,里面是一段向下的石阶,漆黑一片,透着阴冷的气息。

    喻楚心头一跳,她怕黑,下意识抓住了酆昭的袖口,酆昭脚步微顿,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别怕,跟着我。”

    跟着他?他不说还好,一说喻楚就生气。她可不就是跟着他才来了这么骇人的地方。

    是以此刻,这样话本子似的情节喻楚并不觉得浪漫,她只想赶紧到个像人住的地方歇着。

    石阶不长,下去后是一个不大的地窖,堆着些破旧杂物,霉味扑鼻。

    真是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喻楚头次知道上京城竟然还有这种鬼地方。

    她死命拿帕子捂住口鼻,连眼睛都不想睁,酆昭没辙,紧紧拉着她往前走。

    走到最里侧,他在墙壁某处按了按,一块石板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更为幽深却明显干燥整洁许多的通道来,壁上每隔一段便嵌着一颗发出微光的珠子,照亮前路。

    “这是哪里?”喻楚惊讶地睁大眼,甩了甩帕子。

    “一处联络点。”

    通道尽头是一间密室,不大却整洁异常,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一个简易的书架,上面堆着些卷宗,壁上挂着一幅北朔的羊皮地图。

    喻楚对这地方稀罕得紧,左看看木桌,右翻翻书架,她还从没见过这么神秘的地方呢。

    沉默了一会儿,酆昭忽然开口:“殿下。”

    “嗯?”喻楚声音不大,她此时转的有些累了,正坐在椅子上养神。

    “昨日我离席,并非全然是做戏。”他声音平稳,目光落在前方的羊皮图。

    “北朔那边,我的人断了联系。”

    喻楚转头看他:“出了什么事?很麻烦吗?”

    “有些变故。”

    酆昭没有详说,只是道:“我父王对我,素来忌惮多于亲情。我来东宁,名为质子,实为自保,亦是争取时日。如今看来,那边的耐心似乎快耗尽了。”

    什么叫对他的耐心耗尽了?难道他要回北朔去?

    “那你?”

    “暂无大碍,只是需更谨慎些。”

    “若有一日,我不在东宁了…”

    “你要回北朔?”喻楚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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