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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兄长你怎么这样嘛》 50-57(第2/18页)
?”司闻宣问。
“不急。”颜可期摇头,“一介县令,未必有胆量吞下所有平粜粮。他背后定然有人。先查清,粮食流往何处,谁在操控粮价,粮票又经谁手批出。”
他吩咐沐寒:“沐哥哥,设法接触县衙胥吏或粮行底层伙计,用银子撬开嘴。务必小心,勿露行迹。”
“是。”
随后几日,颜可期明面上依着淮州知府的安排,视察了几处无关痛痒的“灾区”,只问些不痛不痒的话。
暗地里,沐寒与司闻宣已摸到些线索。平和县官粮,大半流入了城中“丰裕”、“泰和”两家大粮行,而这两家背后,似有更深的身影。
入夜,驿馆。
沐寒悄无声息闪入,低声道:“殿下,有人在驿馆外窥探,身手不弱。我们的人跟了一段,见其进了城西一处大宅,是淮州府李通判的别院。”
“通判掌粮运、家田、水利,正是要害职位。”颜可期指尖轻点桌面,“看来,有人坐不住了,想摸摸我这钦差的底。”
他沉吟片刻:“闻宣,你明日以明国公世子、钦差随员身份,递帖拜会总督王若林。就说本钦差旅途劳顿,略感不适,需休整两日,特请你代为先往问候,并请教些江淮风物民情。”
司闻宣眼睛一亮:“你想敲山震虎,让他们自乱阵脚?”
“不错。我们按兵不动,他们反会惴惴。你这一去,他们必会猜疑我已查到什么,内部若生龃龉,或可露出破绽。”颜可期目光清亮,“让我们的人盯紧那两家粮行,特别是夜间运粮的车队。还有,设法拿到淮州官仓近三月出入账册的副本。便是假的,也要找出假的地方。”
“是!一有消息我便回来与你汇合。”
司闻宣依言行动。
次日拜会,过程看似寻常,王若林却是老辣,言语滴水不漏,只道定会严饬下属,好生接待钦差,对灾情赈济则大谈艰难。
当日下午,淮州知府便匆忙亲至驿馆,态度较之前恭敬殷勤了不少,连连告罪,迅速将一行人换至城中顶好的馆驿,一应供应皆按最高规格。同时,城中粮价亦有了小幅回落。
“他们慌了。”司闻宣回来禀报时,面上带了些许笑意,“我故意在总督府多盘桓了些时辰,出来时,隐约瞧见淮州知府那心腹师爷,正从侧门匆匆而入。殿下,王若林未必干净,可眼下,淮州府这班人,怕是更怕事情捂不住。”
颜可期立于新驿馆窗前,望着楼下渐次亮起的灯火。
暮色四合,街市依旧一派浮华假象。
他声音缓而沉静:“慌了好。人一慌,便易出错。告诉沐寒,今夜,粮行与官仓那边,盯得再紧些。再让我们的人,扮作外地粮商,试着高价买粮,探探他们的底。”
第52章 陷入僵局
“殿下, 都查清了。”沐寒的声音压得极低,将所见一一道出。
末了补上一句,“那院子守卫森严, 不似寻常所在, 倒像是私设的粮仓,与漕运码头怕有勾连。官仓的粮食, 或许就是这般流出去的。”
颜可期的指尖在粗陋的城图上划过, 停在城北码头区:“若能拿到内里是官粮的实证,或是账目,便是铁证。”
司闻宣沉吟:“硬闯怕打草惊蛇。不如从漕司入手?平和县那伪造的淮安闸文书, 手法与此地如出一辙。”
“漕司记录可伪造, 仓廪可调换,”颜可期摇头, “唯有粮食本身和真的交易线, 难以完全抹掉。沐哥哥,你能设法探探那院子虚实么?需得不惊动守卫。”
沐寒略一思忖:“需一人配合, 引开守卫片刻。属下可趁机翻入。只是院内不明,时间不宜过久。”
“我去。”卢晓笙忽然开口,他平日沉稳, 此刻目光却定,“下官可扮作行商,在附近与人争执,或假装醉酒。片刻即可, 应不至惹疑。”
颜可期看着他, 片刻颔首:“卢侍郎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即刻撤回。”
“是,殿下。”卢晓笙应下。
次夜, 卢晓笙算准时辰,与事先安排好的自己人撞在一处,争执声渐高。
守卫探头张望的刹那,沐寒悄无声息翻入院内。
一个时辰后,驿馆内。
沐寒呈上一本封面发黄的旧簿子,低声禀报了仓房所见。
颜可期就着灯火细看簿册,眸色沉静。
“盗取官粮,高利售出,反博得扶贫济困的好名声。”他指尖点在最近一次出库记录,旁注小字“北境年礼”。
司闻宣倒吸一口凉气:“北境?他们敢私通……”
“未必是通敌,或是勾结北境豪强走私。”颜可期合上册子,“但截留赈灾粮,转手暴利,已是死罪。如今证据已有,然牵扯王若林乃至东宫,仅此恐难扳倒。打蛇,须打七寸。”
“殿下之意是?”
“李通判是关键,他与府衙常有勾当。”颜可期沉吟,“若能从他身上打开缺口……”
卢晓笙道:“如今风声紧,他未必不怕。或可施压,令其自乱阵脚,甚至反水。”
“嗯,先试探下口风,莫要打草惊蛇。”
待二人走后,颜可期方从一本书页中取出信笺。顾见轻的字迹力透纸背,详述京中动向,末了一句,墨迹微洇:“江淮水深,宝儿务必慎之再慎。兄在京,待卿归。”
他指尖抚过那几字,良久,将信纸就烛火点燃,看它化为灰烬。
次日,颜可期称病闭门。
司闻宣放出钦差劳顿染恙的风声。淮州知府送来的药材与府医,皆被沐寒挡回。
暗地里,却在紧锣密鼓调查。
三日后,被卢晓笙借故留在驿馆的李通判的心腹师爷,偷偷塞出一张纸条:“欲知粮仓实情,明日卯时三刻,城西土地庙后巷,独自赴会。”
消息传来时,颜可期正与司闻宣对弈。
“鱼儿咬钩了。”颜可期落下一子,“李通判怕了,想探虚实,或许,还想留后路。”
“殿下明日可要亲去?”
“不必。你与沐寒同去。你以明国公世子身份见他,足矣。听听他说什么。沐寒在暗处警戒。”
翌日卯时,城西土地庙后巷,晨雾氤氲。
李通判头戴斗笠,神色惊惶,眼下乌青。见只有司闻宣,他稍松口气,又有些失望,急步上前压低声音:“司世子,钦差大人他……”
“殿下染恙,不便亲至。”司闻宣语气平淡,“李通判有何要事,可与本世子说。殿下有言,若真关乎民生疾苦,无论谁说,皆会慎重。”
李通判搓着手,眼神飘忽:“下官……确有一事,心中难安。关乎今春平粜粮……其中或有不当。”
“何处不当?”
“这……粮票发放,虽有定额,然灾情轻重有别,难免……难免调剂。有些大户,为稳市价,多购了些,也是常情。”李通判说得含糊。
司闻宣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通判所言调剂,是指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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