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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兄长你怎么这样嘛》 40-50(第2/21页)
抚上颜可期的脸颊,目光仔细流连在他眉眼。
自己错过了他多少成长的时光。
若是当初没入宫,那该多好!她的心中恨意升起,又被她生生压了下去。
颜可期任由母亲抱着,感受着这份陌生又真切的温暖,鼻尖酸涩。
他轻轻回抱住母亲单薄的肩膀,低声安抚:“母妃,儿在,儿在这儿。一切都好了,以后再不会让母妃受苦了。”
皇帝坐在上首,看着这母子相拥的一幕,脸上露出堪称慈和的笑容,适时开口道:“兰儿,你当欣慰才是。可期被顾卿教养得极好,知书达理,文采斐然,如今更是高中探花,为朝廷效力。这模样,也像极了你年轻的时候,俊秀不凡。”
兰妃这才惊觉失仪,连忙松开颜可期,用帕子拭了拭泪,转向皇帝便要下拜:“臣妾失态,皇上恕罪。多谢皇上恩典,让臣妾母子团聚……”
她眼中泪光未消,看向颜可期时满是慈爱,转向皇帝时则是全然的感激与顺从。
皇帝虚扶一下,笑道:“爱妃不必多礼,骨肉亲情,人之常情。”
他目光转向颜可期,语气温和,带着商议的口吻,“可期,你母妃既已出冷宫,你如今也已成人,出入朝堂。一直居于顾府,虽说顾卿于你有抚育教导之恩,但终究名分上……略有不妥。朕有意,让你搬回宫中居住,你可愿意?”
他本想学着兰妃叫一声“宝儿”,以示亲近,但那两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觉得别扭生疏,叫不出口。
这刻意表演的父子情深,到底不如人家母子间真情实意的呼唤来得自然。
兰妃闻言,眼中喜色微凝,立刻又跪了下来,言辞恳切:“皇上,万万不可!可期他……他终究是以顾府妾室的名义入府,此事虽为遮掩,但知晓内情者并非没有。若让他贸然回宫居住,恐惹非议,有损天家威严,也易让顾卿为难。臣妾恳请皇上,不如……不如在外赐一座府邸予可期,既全了皇家体面,也全了顾府的恩义,更让可期有个独立的居所,便于他行走朝堂。”
她说着,悄悄递了一个眼神给颜可期。
颜可期心领神会,也顺势撩袍跪下,垂首道:“母妃思虑周全。儿臣蒙顾府养育深恩,没齿难忘。然确如母妃所言,儿臣既已入朝,再以……旧日身份长居顾府,于礼不合,亦恐招致非议。儿臣斗胆,求父皇成全,赐儿臣府邸,儿臣定不负父皇期许,为国效力。”
他声音清朗,只言此举皆是为了全了皇家的面子,更显得懂事明理,为父皇分忧。
皇帝看着跪在下方的母子二人,眼中闪过一抹深思,随即满意地笑了。
“好!兰妃慈母之心,可期明理懂事,朕岂有不允之理?准了!朕即刻下旨,将朕为太子时的别苑赐予可期,改作二皇子府!再拨内帑银两,着工部即日修缮布置,务求妥帖!”
“儿臣、臣妾叩谢父皇、皇上隆恩!”
颜可期与兰妃齐声谢恩。
皇帝笑容和煦,亲自起身扶起兰妃,又虚扶了颜可期一下:“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可期,你既开府建牙,日后更当勤勉于王事,为你母妃,也为朕分忧。”
“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皇厚望。”颜可期恭敬应道,低垂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清明冷静。
开府,是恩赏,更是孤立的开始。搬出顾府,何尝不是跳入了另一个漩涡?
从此,他将正式以二皇子的身份,置身于京城错综复杂的权力之中,成为父皇的一枚棋子,去牵制太子,或许……未来某日,也会被用来制衡他曾最依赖的兄长。
颜可期还未到顾府,二皇子获赐府邸的消息,却已如同长了翅膀,飞快传遍京城。
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各异。
第42章 离开顾府
颜可期踏着夕阳余晖, 回到顾府。
迈进顾府大门时,脚步明显比平日更缓、更沉。
他本想径直去寻顾见轻,无论现在是何立场, 以何身份, 心想总该第一时间让兄长知道。
刚转过影壁,便见一人斜倚在廊柱旁, 不是陆时闲又是谁。
陆时闲手里把玩着一枚青玉坠子, 细看上面竟刻着“子声”二字,正是司闻渡的字。
其目光却早已落在他身上,陆时闲眉头微蹙:“乖徒弟, 你这是打哪儿回来?魂不守舍的, 丢魂了?”
颜可期停下脚步,勉强扯了扯嘴角:“师父。” 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委屈。
“嗯?乖徒弟你这是怎么了?”陆时闲走近两步, 仔细端详他的面色, “脸色也不大对。可是,出什么事了?”
颜可期沉默了片刻, 庭院里晚风拂过木兰花树,树叶沙沙作响。
他抬眼看着陆时闲,这个亦师亦友、性子跳脱却真心待他好的人, 许多话或许反倒容易开口些。
“师父,方才……我进宫了。”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父皇已下旨, 准我开府别居,将昔年潜邸别苑赐予我为二皇子府。过几日……我便要搬离顾府了。”
陆时闲把玩玉坠的手指倏然停住,脸上的散漫神色瞬间收敛, 难得在他脸上看出错愕与凝重。
他盯着颜可期:“开府?搬出去?你……你自己求的?师兄他知道吗?”
颜可期缓缓摇头:“我正想寻兄长说此事。他……可在府中?”
“我今日未见他回府。”陆时闲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难得严肃起来,“可期,此事非同小可,你需慎重考虑。开府建牙听着风光,可你如今根基尚浅,骤然独立门户,置身于风口浪尖,未必是好事。再者……”
他欲言又止,眼神复杂地打量着颜可期,似在斟酌措辞。
“再者什么?”颜可期问。
陆时闲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却又带着几分直率的不解:“再者,你不是师兄的……男妾吗?这身份虽说是当年权宜之计,可毕竟名分摆在那里。怎么就能……自行去请旨开府另住了?这、这于礼不合吧?”
他话说得直白,并无恶意,只是纯粹疑惑这其中的原由。
“男妾?”颜可期重复这两个字,唇边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眼底那层薄雾似乎更浓了些,“师父,你也说了,那是幼时父皇一时糊涂做的决定。你知,我知,兄长知,这府里明白内情的人都知。况,这旨意是父皇下的,也不是我能决定得了的。”
他声音渐渐低下去,却又带着一种刻意的清晰,“我与兄长他……从来都只是手足情深。兄长待我,亦不过是如待亲弟一般教养爱护罢了。还望师父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陆时闲看着他故作平静却难掩眼底波澜的模样,心中了然,又觉不忍,长长叹了口气:“好吧,是师父失言了。我并非有意戳你痛处,只是……”
他拍了拍颜可期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师父只是舍不得你。在这府里,虽说那名分尴尬,可好歹有师兄护着,有王妃……照拂。出去了,便是孤身一人面对那些豺狼虎豹。”
他顿了顿,觑着颜可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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