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100-110(第2/16页)
里应外合,拿下袁肆……
想起那些落空的期许,宋知斐竟没来由地生出些闷恼来,只想默默收回方才说过的好话。
贩主与打手身死,奴隶们纷纷将身契哄抢而去,各自逃散。
宋知斐看罢,也转身回到了梁肃跟前。
少年依言在此处静静等她,没有上前惊扰一步。
他周身上下皆是深浅不一的血迹,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苍寒的面容似是没有温度的玉石,亦没有常人的情绪,唯有见她来了,那双眼睛才在垂落的睫羽下,被明暖的日光添了几丝生气。
“把手伸出来。”宋知斐清声命令。
少年没有犹豫,也不问缘由,依言伸出了血迹斑驳的双手。
冰凉的指骨沾尽肮脏的杀戮,没什么可取之处,只不过是一柄杀人的快刀。
如果宋知斐需要,他很愿意让她拿去用。
可她却没有说话,而是在他的手心落下了一片柔腻。
那是一张素净的绢帕,绣着清绽的瑶台雪菊,薄如蝉翼,在沁凉的风中丝丝拂过他的皮肤,直将涟漪拂到了骨血里。
他滚了下喉咙。
可血液里烧起的热还未散,便被一盆凉水兜头浇透。
宋知斐将叠好的身契、香囊与几许碎银一并放在了他手心。
似是知道他对那香囊宝贝得紧,才预先垫了一张干净的绢帕,免得他发病。
这样的温柔,衬得她离去的声音是那样冰冽。
带着相识之久的熟悉与冷厌,猝然贯穿了少年苍白寒寂的心。
翻出皮肉,带出了疼。
“你走吧。”
宋知斐辞色寒透,转身而去,连余光都不愿留。
走出几步,她吹出一声清越的马哨,天外隐起一阵鸟雀动静,紧接着,有力的蹄声响震而来,街角的马儿即刻闻召奔至。
她翻身上马,只轻声对阿婵说:“客栈不能去了。”
她略微回头,看了眼那孤滞在身后的少年,“他应当很快就会被带回宫中。”
如果他不是故意扮作失忆的话。
那么玄鹰卫应在今夜就会找到他们失踪的陛下。
因为她的哨声,是玄鹰司最熟悉不过的暗令。
毕竟当年,梁肃在郭韶眼下几番逃离京都时,可都是她调集玄鹰卫,暗中追查出踪迹的……
风水轮转,变化如云,过往旧事也逐渐被倾盆而下的暴雨冲刷了干净。
所幸平洲城有父侯故交,赶至郊外空宅避雨之时,已是深夜。
家主常年游历在外,宅子里只有几个专事洒扫的仆妇,待客却极尽热忱,尤记得她儿时旧事。
就在笑谈声还未落尽之时,一个小厮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晦气得活像见了鬼:
“大晚上的,门外来了个浑身是血的叫花子!给他钱也不走,打他也不怕,真真是个怪人!”
话音一落,满室温融瞬时被无名的恐慌与不安冲散。
宋知斐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在仆役们窸窣的絮语中,即刻起身,冲出雨幕,奔向了大门。
“小姐!”
阿婵拾起墙边的雨伞,忙追了上去。
大雨淋湿一切,湮没了视线。
漆门吱呀一声大开,宋知斐果真在飘摇的灯火中,看到了那抹靠坐在门柱旁的黑影。
这一刻,所有积久而生的新恨旧怨,所有的火气,皆被寒风吹起,夹在漫天冷雨中,穿堂而来。
她要他好生回他的皇宫去,他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
他还敢再跑到她眼前来?
作践完她,再作践他自己,再作践国土江山。
他以为她是看在什么份上,才对他这么客气,陪他收场这荒唐的闹剧?
冰凉的雨珠顺着眼角滑下,宋知斐迈出门,每走近一步,心头的气便深一分。
暴雨如针,将少年淋透,湿发一缕缕贴在苍白的额角,衣服上的血迹也被泡得晕开,一滴滴向下落着血水。
分明看起来筋疲力竭,周身都裹着阴寒潮气,可见到她出现在灯火之下,那双森漆漆得仿佛死去的眼,竟又再次活了过来。
像是地狱里被唤醒的孤鬼,整个湿沉的身子都被一股执念慢慢强撑了起来,一步步踩着水洼,艰难地,执着地,硬是走到了她面前。
宋知斐被雨水冻寒了眸光,就这样看着他从怀中取出那被绣帕包好的身契,屈膝跪了下去。
“求小姐收留。”
低沉的嗓音混沌虚弱,却固执如石,刀穿斧凿,不退分毫。
轰隆一声闷雷落下,汹涌的雨噼里啪啦落在瓦上,震然入耳,砸得人心口久久发麻。
命运就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蹈覆辙么?
被断忆散斩却纠缠,却又再度交轨在一起的因缘际会,像极了一场造化弄人的笑话。
宋知斐不觉洇红了眼眶,掌心隐隐发颤,许久,才动了冰凉的唇:“你是听不懂人语?”
还不等他开口,便是一句负气的冷斥:“谁让你跟过来?”
作者有话说:
宋宋:谁懂啊,半夜有鬼来敲门(扶额叹气)
第102章 讹赖 把他给我拖
疾冷的低斥惊碎雨声, 转瞬又被寒风揉却,顺着湿冷的地面一丝丝钻入了骨缝。
梁肃垂着头,晦暗的双眼被湿透的乌发沉压, 托呈身契的双手冰凉发白,却没有放下过半分。
“求小姐收留……”他仍只有一句话。
声音低沉得就快栽倒,身体却依然直直撑着。
仿佛被执念钉在大雨中的魂魄, 没有知觉,亦听不进入话, 直将人心头的闷火扬到了极点。
“那你就跪在这吧。”
宋知斐冷然转身,不再废话,将他丢在了门外。
阿婵第一次见辞色向来温和的小姐生这样大的火气,嫌恨地看了眼门外那跪在阴影中的少年,忙撑起伞追上去为宋知斐蔽雨。
左右小厮看看里头又看看外头, 终是在惊疑不定中,慢吞吞合上了大门。
落锁的声音穿过雨幕,重重叩上人的心扉。
强忍的泪混着雨水,一步步漫出眼角,只有宋知斐知道,心底翻涌的这股气,究竟夹杂了多少不该有的情愫。
她也曾以为放下和忘却很容易。
可今日梁肃再度出现在她面前, 她才知道, 她忘不掉。
她忘不掉那些窒息的掌控, 强硬的逼迫!
忘不掉他是如何洗去记忆,将她变成听话的傀偶,囚在暗无天日的金殿里!
阿婵还疑怪问起,为何梁肃会有她绣的香囊,还与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没有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