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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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凝住,思绪一片空白,唯剩难以置信的惊异在心头迸开。

    这是……

    避子丹?

    宋知斐眸光震颤,脑海里忽然生出了纷乱如麻的推测,直向深渊蔓去。

    从前的她为何要使尽心思,暗藏这么多避子丹?

    在这宫中她分明不能够暴露行踪,甚至连承乾宫的大门都没出去过,又是从何得来的这些药?

    她将药丹一颗颗捡起来,反复核实检验,眼中生出的泪光却越来越寒凉。

    这之中除却避子丹,竟还有迷药。

    宋知斐隐隐触到了真相的边缘,忽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些时日她不知避子丹的存在,也从未服用过,可与梁肃共枕后,身子却并无动静。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体寒病弱,原是自己此前大量服用药物,才导致的?

    可若她不愿,她当准备的应是毒药。

    为何竟是迷药?

    宋知斐的心弦惊颤不止,一如簌簌泪光,几欲坠落。

    “夫人在做什么?”

    一声带笑的关切蓦然响在身后。

    阴深的气息如毒蛇吐信,缠在她颈侧,似阴深的鬼影,带着森幽的危险附身,令人脊背一阵发寒。

    宋知斐心脏跳得极快,慢慢回过头,对上了他凝暗的眼。

    他的发丝尚带着未擦干的水珠,淌过苍白得没有血色的皮肤,直看得人心惊。

    两相对视无言,空气紧绷得似一瞬即断。

    宋知斐含着泪光,蓦然笑了下,将气氛一瞬冲散:“我的簪子摔坏了。”

    她语声软哝,濡湿着眼睛,似是委屈,又似是在向他撒娇,“喏。”

    她将裂了一角纹路的玉饰递给他看。

    可另一只手心,却紧紧攥着药丹,藏进了衣袖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崩离 少年半支着

    冬夜冷寂, 寒风入窗。

    一声乌啼划破混沌的黑,纱帐四角缀悬的金铃伴着冷息微微晃动,催得榻上之人愈发睡得不安稳, 汗湿了鬓发,如似被恶魇困锁——

    ‘宋书令瞧,这驯过的鸟儿声律有百般变化, 禁卫若出行在外,可凭此传信。’

    身着旧甲的男子立如松山, 本该被岁月埋没了志向,却因绝技被赏识而生出了枯寂许久的热忱,从容展示着臂上驯良的隼鸟。

    清越的鸟鸣划破长空,刀光剑影之间,从凤仪宫到山林江月, 从皂袍轻甲到锦服坚铠,一点一点将他的脊梁压得更深。

    ‘姜武的命受大人再造,他日相报,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床角金铃轻轻摇荡,声声催摄,宋知斐被噩梦缠缚, 挣扎得痛苦, 凝着眉, 直攥紧了被衾。

    凤仪宫……

    疾驰的马车将她抢走,她悲痛探窗,却只能含泪看着宋府被吞噬在寒夜中——

    ‘斐儿,宫中规矩多,你切莫逞强!诸事传信于我, 师兄定不会丢下你不管!’柏青师兄在车后紧追相送,连声劝慰,被离别的风吹红了眼。

    滚热的茶盏碎掷于地,尖锐的瓷片伴着郭韶自上而下的轻蔑与打压,一同嵌入了她的骨肉——

    ‘你父侯最是以你为傲,原来也不过如此。所幸你母亲过世得早,看不到你现在这般模样。’

    经年的寒自地底缠上了跪着的膝骨,她将瓷片一块一块捡起,紧攥在掌心,鲜血淋漓的痛生生逼退暗恨与委屈,抬起头,化作了笑:“多谢姨母教诲,父侯病垂,我自是听姨母做主……”

    “那你在等什么?”郭韶骤然怒呵,面目如厉鬼,几要将她吞噬,“还不快将梁肃那竖子的爪牙给我剪去!”

    宋知斐被斥得目色一颤,久久耳鸣,仿佛被推入深渊,脑海中尽是断弦的空白。

    ‘梁肃。’

    她缓缓抬起头,只见郭韶的神色一点点消逝在黑暗中,锋利的银光凌空闪过,一剑劈开了夜的混沌,泄下了邠州苍寒的月色!

    是被撕落的衣裙,是雾里自后袭来的手,是滴落鲜血的长剑——

    ‘如果你问的是江卿的话,他大概已经死了。’

    是满屋的囍字,是对饮的合卺酒,是操纵心神的蛊引——

    ‘你是我的妻。’

    宋知斐惊悸醒来,浑身冰凉!

    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带着冲破桎梏的鲜热,一下又一下,叩击着这具形如傀儡的躯壳。

    不遗余力地,夺回了失散许久的意识。

    她怔然看着床顶被月色照得清晰的金帐,冰冷的事实赫然在眼,她愈想愈深恐,不敢置信得几乎发不出声音,直被倒吸入喉的寒气冻住了呼吸。

    唯有眼底的泪无声滚落,一滴又一滴,消失在了鸳鸯枕上。

    迟愣片刻,隐隐发觉出了枕下的细微异样,她才恍如隔世一般,循着记忆摸索一二,将寻得之物慢慢举到了眼前。

    冰透的月光穿斜入窗,惊心动魄间,一点点映亮了轮廓——

    是先前她假借头晕,为暗中传递密信,请陆伯开的一方清神祛邪香。

    当日用发簪刻过密文的软膏早已交与了陆伯,而替换下来的这一方,就这样被她藏在了枕中。

    宋知斐望着这方唤醒记忆的香膏,心弦浮颤未歇,下意识缓缓转过头,看向枕侧——

    迎面撞上的,却是一双直直盯着她的眼!

    阴森死寂,苍白无息,如毒蛇附在她颈后,等了她许久。

    她的血液一下寒到了底。

    少年半支着身,深暗的阴影覆罩于她,仿佛与寻常别无分别,只是静静俯看着她的睡颜。

    可此刻,那冰森空洞的眼底却似逮到了致命的疏漏,看到了将要坏他好事的威胁。

    连渐渐浮出的瘆寒笑意,都带着要扼杀于微末的疯魔与毫不留情。

    “你……”

    困住我,究竟是喜欢,还是恨?

    宋知斐的话没能说出来。

    短短的一个字节,刺中了梁肃敏感的神经。

    他眼尾猩红,不安与失颤横生,仿佛唯恐她刺破他的谎言与卑劣。

    床角的金铃在挣扎中微微摇动,冰凉的声音如催命的魂咒,一声又一声。

    扼住了她的神识,抑下了她的心跳,将鲜活的炽热又渐渐化为了一滩死水,直至没有生息。

    宋知斐的泪寒凉落下,却再也来不及挣扎——

    纵使她千万次尝试挽救这段情谊,可在梁肃这里,好似她用尽全力,也永远都撞不破他那堵多疑而偏执的心墙……

    **

    皇城的雪被寒风吹了又落,落了又化。

    本是新朝的第一个正旦节,却因陛下勤俭廉政,罢免了宴饮,也就这般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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