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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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合上房门,笑着走了进来。

    “在等我吃饭?”

    少年语声温柔,和平常一样,带着哄逗的调子,连外裘都未卸下,便到了桌边陪着她。

    “嗯。”宋知斐认真点头,空净的瞳眸泛起几丝知觉,望向窗外,不觉出神,“天寒风大,夫君没有回来,一定受冻了……”

    她轻声呢喃着,似是一缕聚不齐的温烟,随时皆会被风吹得消散。

    几个没有起伏的字词,连起来却是一句撞向人心的关心。

    烛火摇曳,暖照着她雪莹如玉的面容,映入梁肃的漆眸,似是一柄无情的温柔刀,渐渐割红了他的眼底。

    看着她,再移不开半分,笑意下藏尽凝暗的痛。

    只希望,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

    可杯盏轻碰的玉瓷声,终是让满室谧静碎开了一道细缝。

    女孩难得有兴致,轻拂袖口,提起面前的玉壶,细细为他斟起了酒。

    仿佛在屋内闷了一天,终于有些事能和他说。

    “我在炉上温了热酒,可是尝起来,又涩又辛。”她有些清罔地凝了一下眉,觉得酒的滋味甚是奇怪,琢磨之间,不知是哪里误了火候,也不知他为什么会喜欢。

    “夫君尝尝看呢?”

    她将酒杯递来,眸光盈着期待与不解,在温柔的灯火之下,仿若最纯粹明净的琉璃。

    一瞬间,竟是让人不舍得打破这份美好。

    梁肃笑了下,漫不经心地接过了酒杯,可视线却一分都不曾离开过她。

    “你真的记挂于我?”

    他大抵实在好哄,只要一句话,就足以让他软了心防。

    可他偏是不甘心,仍要再次确认一遍答案,“特意为我温了酒?”

    他微微晃着酒杯打转,酒液于无声之中泛起波澜。

    可这摇晃的杯影,却未曾动摇一分女孩清透明澈的眼。

    “嗯。”她应声点头,微微笑着,眸光肯定而真诚。

    一刀切断了梁肃所有妄念,满室骤然宁寂无声。

    少年笑意凝下,没有说话。

    只是如她所愿地,负气举杯,直接仰头,将酒液尽数灌入了喉。

    目色却伤暗至极,沉寒到了底。

    宋知斐眸光微动,不知他为何喝得这般干脆。

    下一刻,饮尽的玉盏被碎掷于地!

    在惊心刺耳的裂声中,她猛然被梁肃揽入怀抱,迎上了一个凶狠至极的吻。

    少年眼尾红透,冷冷钳住她的后颈,带着伤恨与偏执,厮咬着她的双唇,仿佛要她也清晰地感受到这份痛。

    酒液渡入唇腔,纠缠间,自紧贴的唇畔不断溢出。

    宋知斐被辛辣的酒呛得吟出声,却被他生生堵在唇齿间。

    每向后躲避一分,他便按住她的后颈,失疯一般再侵近十分。

    分明是生冷蛮硬的力道,仿佛恨不得要将她揉碎。

    可唇舌间的缠绵却又那般炙热,难舍,连呼吸都在发颤。

    直到她咬破他的嘴唇,他才终于被她推开,仰靠在桌上。

    “咳咳咳……”宋知斐被呛得剧咳不止,抬起满是泪光的眼,才与梁肃对上了视线。

    少年面色苍白如雪,唇角带着一抹鲜艳的血渍,眼底早被痛意洇红,病容虚弱清冷,却依旧笑着看着她:

    “苦的。”

    他答了她的问题,笑得张扬明烈,仿若疯了一般。

    宋知斐的唇被咬得红肿不堪,尤沾了他的血,灼热的痛感,昭示了他极端的疯狂。

    她褪去了懵纯的神情,眸下暗藏的清醒渐渐浮现,惊心动魄间,目光莹烁。

    她怎么都没想到,梁肃会突然发疯,把药酒反渡入她的口中。

    所幸她早已服用了解药,只是不知,他究竟是真疯还是假疯。

    究竟,有没有察觉出酒中有蹊跷。

    宋知斐慢慢站起了身,掌心里密密麻麻的,皆是以往摄魂下,为强撑清醒而暗用绣针扎出的血眼。

    只是她一贯骗他,是绣香囊时不慎伤的。

    她泪光寒下,就这样冷静地看着他,被迷药一点点侵吞神志,直至倒下。

    一如对立而站,在棋局上博弈的敌人。

    她全都想起来了——

    在永平逃亡的那夜,她哭得撕心裂肺,只求他放过师兄:

    ‘我不逃了!再也不逃了……’

    结果,却成了一切噩梦的起始。

    他软禁她,控制她。

    杀尽她的亲信,除尽她的势力。

    让她在京中孤立无援,难以出逃。

    又一遍一遍抹去她的记忆,让她受尽摄魂引魄之苦。

    让她忘却自由,失去自我。

    想到失忆受骗时,她流露真情,与他的那些亲密之举,宋知斐泪落无声,寒痛入喉。

    只恨不能将心头那点污浊剜去,分毫不差地还与他。

    曾几何时,他们也在邠州生死相依,在山洞里捱着冻烤火守夜、在漪兰苑飘满栾花的窗边蒙着眼吻过秋色……

    谁会想见,原来,他们竟也会走到兵戎相见的这一步。

    烛火徐燃,暖照满室,映着一桌未曾动过的饭菜。

    以及伏倒在案上,安静得仿若熟睡的梁肃。

    宋知斐取过他腰间的玉佩,一眼都没有再多看,决然转身离去,推开了飘满风雪的大门。

    外头守着的一众影卫见走出来的仅有宋知斐,而没有梁肃,纷纷暗觉不寻常,凝起了戒备。

    可令他们更惊诧的是,这个一向娴静木钝的女子,此刻却步步拾阶而下,眼底冰若寒潭,神色从容平静。

    一身清凌的威压,令人恍惚又忆起,她原本便是世家出身,绯袍玉笏,敢于金殿之上驳斥陛下而不减容色。

    阿妱僵站在原地,遥遥对上宋知斐的视线,心跳在寒风中不由紧张了几分——

    那是冰冷的、极具洞穿的,谴责帮凶的目光。

    可宋知斐无暇寻她,而是在重重戒备下,顿下脚步,持玉佩示众。

    “陛下玉令,见者焉敢不拜。”

    众影卫心神惊疑,见此物当真是梁肃今日别着的佩玉,犹豫不过片刻,当即纷纷落跪,莫敢不从。

    他们并非不知道,眼前的女子乃是陛下心尖之人,若是得罪了,自当没有好下场。

    宋知斐取出袖中手书,连同这只玉佩,一并扔在了为首者的面前。

    声色清寒,不容置辩。

    “陛下手谕,责我今夜于北华门秘密出宫。”她沉然一顿,“此生不复相见。”

    青九打开手谕,见当真是梁肃的字迹,惊震诧异之间,久久都没有起身,仿佛不敢相信梁肃会下如此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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