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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80-90(第11/16页)
手合上房门,笑着走了进来。
“在等我吃饭?”
少年语声温柔,和平常一样,带着哄逗的调子,连外裘都未卸下,便到了桌边陪着她。
“嗯。”宋知斐认真点头,空净的瞳眸泛起几丝知觉,望向窗外,不觉出神,“天寒风大,夫君没有回来,一定受冻了……”
她轻声呢喃着,似是一缕聚不齐的温烟,随时皆会被风吹得消散。
几个没有起伏的字词,连起来却是一句撞向人心的关心。
烛火摇曳,暖照着她雪莹如玉的面容,映入梁肃的漆眸,似是一柄无情的温柔刀,渐渐割红了他的眼底。
看着她,再移不开半分,笑意下藏尽凝暗的痛。
只希望,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
可杯盏轻碰的玉瓷声,终是让满室谧静碎开了一道细缝。
女孩难得有兴致,轻拂袖口,提起面前的玉壶,细细为他斟起了酒。
仿佛在屋内闷了一天,终于有些事能和他说。
“我在炉上温了热酒,可是尝起来,又涩又辛。”她有些清罔地凝了一下眉,觉得酒的滋味甚是奇怪,琢磨之间,不知是哪里误了火候,也不知他为什么会喜欢。
“夫君尝尝看呢?”
她将酒杯递来,眸光盈着期待与不解,在温柔的灯火之下,仿若最纯粹明净的琉璃。
一瞬间,竟是让人不舍得打破这份美好。
梁肃笑了下,漫不经心地接过了酒杯,可视线却一分都不曾离开过她。
“你真的记挂于我?”
他大抵实在好哄,只要一句话,就足以让他软了心防。
可他偏是不甘心,仍要再次确认一遍答案,“特意为我温了酒?”
他微微晃着酒杯打转,酒液于无声之中泛起波澜。
可这摇晃的杯影,却未曾动摇一分女孩清透明澈的眼。
“嗯。”她应声点头,微微笑着,眸光肯定而真诚。
一刀切断了梁肃所有妄念,满室骤然宁寂无声。
少年笑意凝下,没有说话。
只是如她所愿地,负气举杯,直接仰头,将酒液尽数灌入了喉。
目色却伤暗至极,沉寒到了底。
宋知斐眸光微动,不知他为何喝得这般干脆。
下一刻,饮尽的玉盏被碎掷于地!
在惊心刺耳的裂声中,她猛然被梁肃揽入怀抱,迎上了一个凶狠至极的吻。
少年眼尾红透,冷冷钳住她的后颈,带着伤恨与偏执,厮咬着她的双唇,仿佛要她也清晰地感受到这份痛。
酒液渡入唇腔,纠缠间,自紧贴的唇畔不断溢出。
宋知斐被辛辣的酒呛得吟出声,却被他生生堵在唇齿间。
每向后躲避一分,他便按住她的后颈,失疯一般再侵近十分。
分明是生冷蛮硬的力道,仿佛恨不得要将她揉碎。
可唇舌间的缠绵却又那般炙热,难舍,连呼吸都在发颤。
直到她咬破他的嘴唇,他才终于被她推开,仰靠在桌上。
“咳咳咳……”宋知斐被呛得剧咳不止,抬起满是泪光的眼,才与梁肃对上了视线。
少年面色苍白如雪,唇角带着一抹鲜艳的血渍,眼底早被痛意洇红,病容虚弱清冷,却依旧笑着看着她:
“苦的。”
他答了她的问题,笑得张扬明烈,仿若疯了一般。
宋知斐的唇被咬得红肿不堪,尤沾了他的血,灼热的痛感,昭示了他极端的疯狂。
她褪去了懵纯的神情,眸下暗藏的清醒渐渐浮现,惊心动魄间,目光莹烁。
她怎么都没想到,梁肃会突然发疯,把药酒反渡入她的口中。
所幸她早已服用了解药,只是不知,他究竟是真疯还是假疯。
究竟,有没有察觉出酒中有蹊跷。
宋知斐慢慢站起了身,掌心里密密麻麻的,皆是以往摄魂下,为强撑清醒而暗用绣针扎出的血眼。
只是她一贯骗他,是绣香囊时不慎伤的。
她泪光寒下,就这样冷静地看着他,被迷药一点点侵吞神志,直至倒下。
一如对立而站,在棋局上博弈的敌人。
她全都想起来了——
在永平逃亡的那夜,她哭得撕心裂肺,只求他放过师兄:
‘我不逃了!再也不逃了……’
结果,却成了一切噩梦的起始。
他软禁她,控制她。
杀尽她的亲信,除尽她的势力。
让她在京中孤立无援,难以出逃。
又一遍一遍抹去她的记忆,让她受尽摄魂引魄之苦。
让她忘却自由,失去自我。
想到失忆受骗时,她流露真情,与他的那些亲密之举,宋知斐泪落无声,寒痛入喉。
只恨不能将心头那点污浊剜去,分毫不差地还与他。
曾几何时,他们也在邠州生死相依,在山洞里捱着冻烤火守夜、在漪兰苑飘满栾花的窗边蒙着眼吻过秋色……
谁会想见,原来,他们竟也会走到兵戎相见的这一步。
烛火徐燃,暖照满室,映着一桌未曾动过的饭菜。
以及伏倒在案上,安静得仿若熟睡的梁肃。
宋知斐取过他腰间的玉佩,一眼都没有再多看,决然转身离去,推开了飘满风雪的大门。
外头守着的一众影卫见走出来的仅有宋知斐,而没有梁肃,纷纷暗觉不寻常,凝起了戒备。
可令他们更惊诧的是,这个一向娴静木钝的女子,此刻却步步拾阶而下,眼底冰若寒潭,神色从容平静。
一身清凌的威压,令人恍惚又忆起,她原本便是世家出身,绯袍玉笏,敢于金殿之上驳斥陛下而不减容色。
阿妱僵站在原地,遥遥对上宋知斐的视线,心跳在寒风中不由紧张了几分——
那是冰冷的、极具洞穿的,谴责帮凶的目光。
可宋知斐无暇寻她,而是在重重戒备下,顿下脚步,持玉佩示众。
“陛下玉令,见者焉敢不拜。”
众影卫心神惊疑,见此物当真是梁肃今日别着的佩玉,犹豫不过片刻,当即纷纷落跪,莫敢不从。
他们并非不知道,眼前的女子乃是陛下心尖之人,若是得罪了,自当没有好下场。
宋知斐取出袖中手书,连同这只玉佩,一并扔在了为首者的面前。
声色清寒,不容置辩。
“陛下手谕,责我今夜于北华门秘密出宫。”她沉然一顿,“此生不复相见。”
青九打开手谕,见当真是梁肃的字迹,惊震诧异之间,久久都没有起身,仿佛不敢相信梁肃会下如此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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