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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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小黑屋记事-守夜 你抱着我,

    可她的拥抱不是因为他, 肝肠寸断的泣泪也不是因为他。

    走投无路了便用些示弱的伎俩,妄图故技重施,再度将他哄骗得团团转。

    梁肃竟不知, 她是哪来的底气,觉得他还会再信她。

    他毫不留情地拉开了腰间的手,冰狠的力道, 直将女孩纤细的手腕攥得生疼。

    “你抱着我,却为别的男人哭?”他冷谑着, 猩红的瞳眸没有丝毫温度,带着嗜血的危险。

    “宋知斐。”他攥紧她的手腕,猛地将人拉至怀中,扣住了她的下颔,“你是巴不得他快点死么?”

    毛骨悚然的话幽冷落下, 满是妒意与恨意的眼神,像是无情的寒刀,分明已经刺破她的软肋,却依然不知收敛,仍更近一寸,摧残着她的伤口。

    就如同她对他一样。

    宋知斐泪落如雨,身上的高热和心头的悲痛折磨不断, 仿佛拖着她沉重的躯壳陷入了崩溃的沼泽, 令她抽噎得几欲窒息。

    她浑身都在发烫, 烫得就快烧干了所有力气。

    唯一残存的几丝神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折断了对未来的希冀,可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反噬。

    她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退步。

    他究竟还要她怎么样,才能放过她?

    潮湿的寒雾侵入肺腑,却不及他的逼迫更堪折灭心神。

    宋知斐哭得没了力气, 甚至已然不知是在哭还是在咳。

    急促的喘咳令她的胸骨麻痛如摧,灌入的寒风也似锋利的刀子,直割破了她脆弱的咽喉。

    漫天的黑夜落在她眼前,她仿佛也永远陷入了这片黑暗……

    梁肃眸光一顿,眼底的冷戾骤然消却,就这样看着她哭得气喘不止,忽而晕在了他的怀中。

    他不是没听侯府的下人说过她染了风咳,也不是不知她的身子比常人虚弱些。

    可在邠州之时,她落水高烧尚能挺过,如今怎会轻易就晕了过去?

    指尖触及的滚烫像是灼人的火焰,不断地在他心底撞起警铃。

    他立即探上了她的额头与脸颊。

    无一不烫得惊人。

    前所未有的惶然打乱了他的冷静,所有的恨意与报复,仿佛一下子化成了砸断心弦的巨石,沉坠不止。

    分明早该注意到,可今日,他却罕见地怀疑起了自己的敏锐。

    甚至,不知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究竟想要什么。

    理智再度恢复清明时,他已然卸下外裘裹住她的身子,一刻不停地直向京都赶回。

    寒风猎猎入骨,焦焚不止的心跳,还是毫无疑问地背叛了他。

    说着有多恨,可栽得最深,败得最深的,从来都是他。

    ……

    **

    虽是初冬,可燕都近来却云阴风饕,寒得瘆人。

    遍京皆知,朝堂一连折了两位重臣,至今下落不明,陛下也变得尤为阴沉狠戾。

    一时之间,满朝上下人人自危,就连朝议时,大殿都森寒得像座敛尸房。

    大小官员齐刷刷低着头,莫说奏谏了,就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既无事,很快也便散朝了。直到步出殿外吸上一口新鲜空气,诸臣才觉活了过来。

    可太医院的一众医官们,噩梦却才刚刚开始——

    陛下的寝宫藏了一个女子。

    此女子正是外界纷纷传议失踪了的宋大人。

    这宋大人还突患重病,高烧不退,汤药难进。

    陛下命他们若两日内不将人治醒,便自行了结谢罪。

    今夜正是第二日……

    连日卧病早已抽干了宋知斐的血色,本就单薄的身子也瘦却了不少,愈来愈弱如游丝的脉搏,就像太医们悬在颈上的脑袋一样,不知何时便会不保。

    “求……求陛下恕罪!”

    最后一计施尽,太医们接连腿软,叩地求饶,实在是回天无术了。

    这句话,梁肃已经听厌了。

    接连几日的折磨将他的心绪摧割得似快要崩断的麻绳,一丝风吹草动,皆能令他郁躁生戾。

    何况是这些御医聒噪的鬼嚎。

    床幔散落,榻上的女孩在柔谧的金纱下,依旧静静休息着。

    少年步离床榻,双目熬得猩红,眼下乌青却衬得他面色愈发森白,一身杀戾冰寒彻骨,仿若是自地狱走出的修罗恶鬼。

    为首御医惊惶不敢抬头,看到帝王的衣角落入眼帘,紧张得尚未喘气,喉咙已然猛地被钳住,连带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治不了就哭丧?”梁肃冷冷盯着他,幽深的瞳孔带着几近失疯的慑压,手中力道又加深了几寸,“哭谁的丧?”

    众御医吓得肝胆俱裂,求情不得,辩解也不得。

    属实是宋大人受诊时已耽搁许久,误了最佳时机,眼下撑耗至今,气血已然濒临虚溃。

    更不必说这人迟迟昏迷不醒,若强行用药,只怕窒入气道,更添凶险。

    他们已经拼尽毕生所学,实在无计可施了。

    几位老臣惊恐得直哆嗦,只能连连叩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可梁肃却似走火入魔了般,眼底幽寒空洞得全然再听不进一句话。

    青九自宫外赶回时,便撞见了这森压至极的一幕,连忙上前禀命:“陛下!”

    “属下幸不辱命,请得民间神医,恳以项上人头担保,务必救得大人!”

    闻言,梁肃晦暗的眼底,才终于被烛火照亮了几分。

    在他视线所尽之处,一名身披鹤袍的中年男子,匆匆挎着药箱越上石阶,直奔进了承乾宫。

    他举止自由不羁,毫无礼法规章,不似蒙昧小民,倒似是隐居山林,未经教化的怪类。

    “这位就是陛下?”他实在着急,见梁肃始终面色阴恻地打量着他,也只得先陪笑一声,简单躬身一礼,“见过陛下,人在哪里救?”

    他探头直找内账,可还没迈开脚,便蓦地被抓住了后颈。

    回过头,对上的正是梁肃那道几近洞穿的幽寒目光。

    陆机不禁生出了一层冷汗,心道他改了容貌,声音也做了处理,只是那夜在雾中打了个照面,这小子不至于那么精,一眼就看穿他吧。

    “陛下,”他干笑着,要不是为了宋丫头,他才不愿再见到这浑小子,“再拖人就没了。”

    这句提醒显然直中软肋,少年沉沉盯了他许久,终是松开了他。

    “如有失当,朕会立刻杀了你。”

    阴森的威胁冰冷慑骨,好像真有那么回事,陆机才不理会,他只心疼他那可怜的丫头,竟落在这种人手里。

    他卸下医箱,正准备切脉施针,一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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