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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60-70(第6/16页)
笔,这样后人方知我们陛下如何励精图治啊。”
……
喧喧嚷嚷,这一夜终于过去。
**
都说西北战事很快就要传来大捷,朝中气氛得缓,百姓也再不似从前那般人人自危。
接连几日的阴雨天终于得以放晴,就连空气都透了些慵懒宜人的味道。
阿婵环手立于廊柱旁晒太阳,听旁边一群家丁仆妇们商量着,今日小姐不在家,晚上吃些什么适宜。
有说吃风鸡的,有说吃糟鱼的,几句斗下来,已是笑语融融。
直到来人飞奔传信,称陛下的圣驾已至门外,四遭的气氛才顿时冰凝下来。
自上回在书房目见梁肃将宋知斐连夜备下的字帖糟蹋在地后,阿婵对此人便再无好印象。
而今他贸然驾临,除却来寻她家小姐麻烦,怕是也没有旁的好事。
尽管如此,阿婵还是记着宋知斐的仪训,恭恭敬敬向梁肃行了一礼,亦明明白白告知于他,小姐今日出门去了。
此话一出,周遭跪了一地的仆从俱是头皮发麻,不知能否搪塞过去。
但显然,帝王毫无所动,沉冷的面色如阴云覆压,是铁了心要在今日见到人。
“无妨,朕等她回来。”
威凛森寒的身影提步直迈中堂,家丁们看得连心都被提到了喉间,甚至禁不住恐慌地去想——
她家小姐又遭哪个敌党栽赃了?
宋家是摊上了何等滔天大罪,怎么竟惹得陛下亲自来抄家?
与这一干惊魂未定的仆妇不同,阿婵相对要镇定得多,使了个眼色让他们退下去,作势就要去给宋知斐传信。
可还没走两步,里头的那位阎罗便传她进去问话了。
少年一身玄袍坐于正中,皇权威严渗于每一寸角落,眉眼冷邃如渊,慑得人不敢躲避分毫。
“你是她的贴身武婢?”
这声音无起无伏,平静得如寻常对话,却又似落于颈间的冰弦,不知何时便会杀机毕露。
阿婵性子直,自然没什么值得避讳:“是。”
谁知话音刚断,帝王却蓦地落下一声笑。
森冷的威凌伴随他的逼近,压得阿婵几近喘不过气:“那可就怪了,你怎会放心她一人出门?”
空气骤然寂落得心惊,阿婵没有抬头看他,沉寒的杀意裹挟得她几乎难以动弹——
“与她同行的人,是谁?”
**
京都入冬,霜梅开遍,银峦壮峻。
虽是细雨朦胧,可闹市上的烟火气也尤为醇浓,若是不出来看看,倒是可惜了。
马车行至一处私宅时,门口早已候着一位中年男子。
这男子一身羽鹤长袍,墨发以玉簪半束,手持山水伞,腰别珍药囊,端的是一派潇洒恣意。
见来人至,更是悠悠迈步,笑迎上前。
江柏青先行下车,如老友般对其拜了一礼:“神医路途劳顿了。”
此人乃是宋知斐数月前远赴邠州,以一棋局换得出山机缘的医师陆机。
虽已至不惑之年,却仍是个顽童,破例去药谷为宋侯疗养了一番后,整日斗嘴不休,还顺带切磋了大半月棋艺。
这不,因在信中听宋知斐谈及燕京蟹鳌正值肥美,便趁兴道往燕京游几月,顺带还能替宋侯看看他那掌上明珠。
江柏青这个得意徒弟,他也是听宋阙成日挂在嘴边提过的,如今一见,还真是忍不住啧叹:“一表人才啊。”
“神医。”清亮的嗓音伴着一张姣美面庞从掀开的轿帘探出时,陆机看得更是满意了,直笑慨道:“般配啊。”
江柏青轻然一笑,没有在意,只是小心扶着宋知斐下了马车。
陆机真是愈看愈欢喜,直道:“往后也别叫我什么神医神仙了,就唤我陆伯吧。”
他一边引二人入内宅避寒,一边又笑着絮叨:“哎,要是我也有你们这样一双儿女,那真是比什么长生丹药都管用,你说宋阙那人怎的命这么好……”
因陆机不喜酒楼嘈杂,江柏青特请了私厨来备制午膳,一应俱是京都的地道名菜。
“陆伯请用。”
江柏青亲自布筷,陆机喜得连连应好,又开了话匣:“我这一路来京的路上,听说南边生了好一起兵乱,说什么袁氏,什么要夺宋女报仇雪恨。”
陆机咽下一口烤鸭,有些奇诧地看向宋知斐:“宋丫头,这说的是你么?”
江柏青看了眼宋知斐,一边听着,一边又动起手,持器具剔起了蟹肉。
宋知斐淡笑一二,对于名字出现在反贼口中,也很是无奈受累。
从前袁肆因替她出气而中计被捕时,她曾有那么一丝愧对。可后来,他不顾名声,以她作为矛头,大肆兴为谋逆之旗号时,她的那点零星愧疚也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添油加醋罢了。”宋知斐笑着摇了摇头,不多作评,转而又提起醋盏玩笑道,“陆伯要添醋么?”
陆机哈哈一笑,连连摆手,索性道:“依我看,外头这么乱,你还不如来药谷逍遥一生呢!况且你爹那个老顽固还盼着看你们的婚事——”
“陆伯。”江柏青适时打断,递来一盘剔得精致的蟹肉,温润谦和的君子骨里,也有不可逾越的界限。
陆机不明所以地对上他的视线,却见,江柏青笑着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善识言断色的陆机转了个弯,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小子是还没求亲呢。
“堵我的口?”他故意挑了下眉,随即大笑着接过,倒也很是受用。
江柏青没有接茬,而是跟着又取过了另一碟剔好的蟹肉,推至了宋知斐的面前,笑着提醒:“螯蟹寒凉,不可贪多。”
自小到大,每逢同席,虾蟹等物就没有脏过她手的,后来次数多了,连宋知斐也快对这样的照顾习以为常。
可她没想到他短短功夫内竟剔好了两盘,眼前突然看到第二盘,惊喜和赞叹还是禁不住流露:“师兄,你这技艺真是炉火纯青了。”
陆机看这两人言谈有笑,也啧啧了两声,不过知晓这丫头一向体质不佳,送她出门前,还是替她号了脉。
果不其然,脉象息弱,令他渐渐皱起了眉:“丫头,你有风邪入体,血亏气虚之兆啊。忌过劳,忌忧思,忌大恸大悲。”
他大手一挥,又笑着安慰,“我来开副药方,照着安养一个月,保管一整个严冬,你这手脚啊都比旁人暖热。”
宋知斐感激不尽,再拜而别。
出了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漫天绮丽的彩霞,映在身上暖融融的,教人心情别样之好。
江柏青本要唤她上车,却听身旁遥望远方的宋知斐忽然开口:
“师兄,带我去郊野看看吧。”
江柏青神色微变,思绪一下便牵回了与她在茶楼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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