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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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之间是怎样的关系。

    “你想要什么?”他在问她,想要怎样的赏赐。

    可那沉邃的眼神,分明是在对她说,他想要什么。

    宋知斐启唇无言,不由浅然失笑,只躬身道:“微臣所求无二,唯愿陛下康健、国家昌盛也已。”

    她面上虽不显,可抬起头,对上梁肃那满是索求之念的视线时,仍是会免不了有些心烦。

    为此,早朝罢后,她并未先着急离宫,而是转道去了一趟尚宫局。

    尚宫局掌管嫔御,专司后宫。从前她在郭韶身侧侍奉时,便与其中统领六尚的卢尚仪交了相熟。

    卢尚仪虽苛规守礼,本心却是个宽和雅善之人,行事也自有原则分寸,宋知斐是最信重她的。

    故而今日,她亲自前来,与之一叙。

    “尚仪与我相识多年,无需多客套。”她请她坐下,开门见山,“世事变化无常,先前或碍于娘娘凤威,六尚对陛下多有疏待,可如今宫中生变,诸事便也需多上心些了。”

    如今郭后虽失势,可宋知斐却仍官居太傅,声名权势皆有甚于过往。

    卢英兰听得直惴惴不安,只以为是何处生了缺漏,才引得她特意造访一番,也不知可是陛下记恨过往,要降下什么罪责来。

    见她紧张得面色发白,宋知斐也为其宽心道:“没有旁的事。只是陛下门庭冷清,平日也没有说话之人。”

    “陛下已至适婚之龄,待到明年亲政,约莫就要有第一围选秀。这之中的教导,我思来想去,还是尚仪最为可靠。”

    宋知斐这话里的言外之意,卢英兰只消一听,便瞬间明朗了。

    六尚除去掌理后宫的日常起居,还有一件要事,却是最最隐晦。

    为保皇家血脉昌盛绵延,皇子们在十二三岁左右,皆需受宫妇教习开蒙,方能够娶妻成家,以期顺利开枝散叶。

    可与皇子礼制不同的是,天子若是登基后还尚未开蒙,则应由司寝局遴选出四位容貌姣好、知书达理、品行纯净,不会对圣驾生出不轨之心的女官。

    送至皇寝,授以床帏之技,亲身教导开化。

    美其名曰,看春意,听春声,试春欢。

    思及宋知斐先前所说的门庭冷清,卢英兰是再确信不过了,只稳妥地问了一句:“那不知……何时为宜?”

    见她耳灵心巧,宋知斐也只笑了下,并未再多留:“尚仪若是挑中了合适的人,便直接送去吧。”

    她辞色清淡,起身离去:“若陛下有喜欢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作者有话说:

    宋宋:要发疯请找别人发去,勿沾

    第62章 生怒 奉太傅之命

    午时, 御书房沐于煦日之下,内外却清寂如冰。

    素来疏冷的少年天子,今日散朝归来后, 一身杀气尤重,凛冽而过的风也似利刃,直斩却了所有侍从的呼吸, 令人僵硬不敢动弹。

    唯有一声声合上奏折的冷响,荡于堂中, 时刻凌迟着宫人们的心弦,不知何时就要降下霹雳。

    直到,一声通传响起,终于戳破了屋内紧绷的空气——

    “启禀陛下,太傅命人呈来了祭文史稿, 还请陛下过目。”

    张阁老身死,罪名昭告天下,人人皆知当年的嘉雁岭一役乃是蓄谋之害。

    眼下,沉埋地底的忠魂亟待一场祭奠,更需一纸翻改史书的陈词。

    宋知斐此时送来文书,无疑是顺应民心,亦是替梁肃分了忧。

    呈递文稿的太监如捧救命稻草, 抖若筛糠, 不知能否取悦龙颜。

    就在这一线之间, 那令人胆寒的笔墨声竟当真戛然而止,仿佛是一柄凌于头顶的刀忽的消失了。

    梁肃递来视线,于堂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单薄奏帖,一双冰眸早已因缜密的思虑和算计,变得沉邃如渊。

    但不知怎的, 那纸孤寂的文书此刻就陈于冷硬的玉案上,缄默无言间,不知不觉便将他的思绪牵动了起来——

    ‘你未免太不知死活,竟还敢来摆布我,向皇后邀功。’

    从前他恨她至极时,全未想过要信她,甚至不惜刀架颈侧,极尽报复,生生逼她落下了泪来。

    ‘可我是为了你……’女孩的声音苍白失力,字字浸泪。

    时至今日,他依旧能清晰记得那破碎的凝噎。

    ‘若不登这高位,王爷的旧部只会受人欺辱,世子洒尽热血,也仍会被史官任意诋毁。’

    她不止一次表露过诚心,却始终不得他的信任,甚至一次次被掷碎于地。

    ‘我一直在等你……等你登临帝位,恩明于朝,铲除奸佞,沉冤昭雪。’

    ‘不论来日险阻如何,我都会与你同进同退。”

    ‘……你信我么?’

    含泪的余音一遍遍叩问于梁肃耳畔,凝在了暗下的眸色中。

    他自然知道,她此番呈上祭文,无非是为了向他证明,她在承乾宫内声泪俱下说的那些皆是真,与王府的深厚旧谊也绝非假。

    可他又如何察觉不出,她看向他,和看向江柏青的分别?

    那些虚假的拥抱与服软,他心知肚明,却又掠过眼底,几度折磨心神,也还是要强行与她捆锁一处。

    夹存于欺骗与逢迎中的情意分明不可信,可此刻这纸无声的文书,却仍是撬动了一丝他的心防。

    “拿上来。”

    帝王语声低冷,不辨情绪,慑得宫人不敢有所怠慢,连忙呈了上来。

    过去了这么久,郦王府的名号,早已同那些铮铮白骨长埋于地底,鲜少再为人提及。

    遥记当年祸事生发时,所谓朋亲纷纷避之退之,唯恐殃及己身。

    独活至今,连他都不曾想过,还有谁会真心站在他的身侧。

    梁肃抬手打开奏帖,本以为只是中规中矩之作,也未曾指望她会写出什么惊天动地之文。

    然而,只略扫过几句,他眼中的漫不经意便尽数散去。

    取而代之的,却是穿彻心扉的错愕与震然。

    这篇祭稿略有泛旧,显然并非临时挥毫一就,而是浸着悲恨,在暗无天日的岁月里沉淀了多时。

    寥寥数百字,哀悼王府赤忱忠心,卫国卫民;愤讦张阶青蝇染白,进谗害贤。

    更化作利刃,痛伐梁显昏聩养奸,以忠相挟,迫良臣自戕,致恶佞横行,民不聊生。

    这般犀利忤逆的言辞,若在当年被发现,便是凌迟斩首也不为过。

    她竟敢早早就背地写下,还真是一点都不怕死。

    几许佩服蔓上心头,竟令梁肃不觉又想起了当初在邠州,她抚慰农妇,声称来日必将整治税患时的笃决模样。

    又或是她迎面与官兵周旋,甚至以身入局,即便险些受张士玄所困,也仍不忘寻出那贼侵吞的地契,临行前付之一炬的模样。

    他竟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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