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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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石阶上的海棠绒花簪,便知其价值不菲,也不想欠她人情:“冒犯大人了,明日我定备上珍珠宝簪,送至尊府赔礼。”

    她微微施了一礼,便立即转身离去了。

    宋知斐料及她应有要事,也不曾多做揣测。

    几许月色破开云雾,照上冰冷石阶,映亮了鲜妍的海棠花簪。

    也不知怎的,今夜的许多异常总令她莫名觉得不安……

    烟火渐渐落幕,人群中的喧杂也如潮散去。

    袁肆一路追出来,被几个热络的宫人殷勤地指引方向,兜兜转转没能捉到人已是十分烦躁,行至水桥边,却听到有人在议论——

    “小王爷您消消气,那宋家小姐迟早是要嫁给袁将军的,咱也惹不起袁将军啊是不是?”

    “惹不起?”郭贲酒意上涌,性子都疏狂起来,一把揪住了侍从的衣领,“本王有姑母庇护,连陛下都要敬本王三分,那袁肆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你真以为袁肆能看得上她?”

    一想到袁肆日日夜宿花楼的风流之闻,连郭贲都觉得宋知斐就是个笑柄,嘲亵着直摇头,“就她那个样,连脱男人衣裳都不会吧?”

    “其实我还真挺想看看,她就算躺在榻上八成也就是具软尸,不会口.活也不会手活,你弄她两下,她估摸连咬破了嘴唇都不会叫两句好听的。”

    郭贲已然失醉,愈说愈起兴,全然听不进侍从的劝阻:“真是,比我送的那两个差远了,袁肆怎么会看得上她——”

    话未说完,一记拳头如雷霆挥来,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郭贲被重重打翻在地,鼻梁歪斜,满口鲜血,吃痛得再说不出话,只得颤巍巍地聚焦视线,恨恨道:“哪个…王八蛋?”

    可不等他再多说一句话,袁肆便气势汹汹地逼了上来,双目猩红如雄狮,揪着他的衣领就如暴雨流星落下了拳头,每一拳都带着怒火卯足了力,直打得人几近失去神志,昏死过去。

    人群中立时发出了惊恐的喧嚷声,郭贲的侍从更是连忙上前劝阻:“将军!将军!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小王爷他就是喝醉了,您大人有大量别——”

    可还没劝两句,那人便被袁肆一臂掀翻了出去。

    战场上以一敌百的猛将终非徒有虚名,单是那健阔的肩背和威武气概,便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你也配穿戴衣冠做个人?”袁肆怒意横生,直捏着他的脊梁讥讽了一声。

    郭贲吐着血沫,嘴唇哆嗦地嗫嚅着,仿佛被打得清醒了,眼神再没了先前的趾高气扬,唯有卑怯的讨饶。

    “错了是么?”袁肆居高临下地审问着,怒得青筋虬起,单手便将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渣滓一把提起,冷嘲道,“错了有什么用?好歹要把头磕个破啊。”

    见其狂悖无度,拖拽郭贲如肆虐蝼蚁,左右官眷无不吓得面容失色,纷纷退避。

    可就在这一刻,人群中忽而出现了一抹嫣色身影——

    宋知斐刚闻讯而来,便正好目见了这惨不忍睹的一幕。

    袁肆一身恣肆野性,犹如戮意未消的猛兽,而他手中提着的血肉模糊、面目全非之人,则正是她的表兄。

    宋知斐惊然无言,不知事态怎会生发至如此地步,只试着与他交涉:“二公子,不知家兄何处得罪与你,可否先将人放下说话?”

    袁肆冷嗤着,直接将人摔在了她面前,哐当一声重响,仿佛在向她展示什么战利品,“此人当众污言秽语,辱你清誉,我不过是替你教训他。”

    此话一出,众人皆不禁屏下了声息。连隐在人群中的张娢玉,亦发觉他兴许要惹下大麻烦,只远远看着,免得沾染浑水。

    宋知斐面色微变,未曾料及郭贲竟会混账至此。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袁肆的反应竟会这般激烈,甚至不惜大打出手,罔顾后果。

    大抵是心头仍有余怒未泄,又或是想在心上人前逞凶斗勇,袁肆踢了一脚那瘫软在地上抽搐的废物,训斥道:“还不给人叩头赔罪?”

    宋知斐知他素来鲁莽无畏,也当即出言和缓:“二公子出手正义,教训极是。可他眼下这般,怕是没命气好生请罪了,还是先请御医吊一吊他的命气吧。”

    她已然这般发话,袁肆自是不能再说什么,可她才刚示意左右宫人去搀郭贲离开,那舍命护卫郭贲的侍从却立即连哭带爬地奔了上来,抱住了郭贲使劲唤他:“小王爷…小王爷…”

    袁肆觉得可笑,本就恼怒不耐烦,上手就要把这侍从拎开:“哭丧呢?我又没伤他要害。”

    可这侍从却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当即骇然地喘了两口气,失声惊叫道:“没气了!小王爷没气了!”

    此话一出,灯火通明的庭院顿时冷寂得可怕,连寒风都吹得人脊背发毛。

    在场的数十双眼睛,皆分毫不差地目睹了袁肆杀人的全过程。

    一种无形的威胁亦在视线碰撞中,渐渐架上了他们的脖颈。

    更不必说,本该于此主持宴席的皇后娘娘还迟迟未曾现身。

    若论此间谁的权势最大,只要一个不慎,他们可能皆是任人屠宰的鱼肉。

    袁肆显然不信这侍从的胡说八道,当即上手探上了郭贲的脉搏,可结果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没有人愿意留在凶案现场,人群中已渐有想离去的声音窸窣传出。

    袁肆听之震怒,当即威吓:“一个都不准走!”

    “要走,也要等仵作验了尸再走!”他的命令如山落下,慑得方才还有碎语的几个人,顿时便噤若寒蝉了。

    事情越来越蹊跷,宋知斐仔细观察袁肆的反应,总觉他不像是会在席宴上公然杀人的狂徒。

    她的视线又渐渐落至了那抱着郭贲失声痛哭的侍从身上。

    廊亭敬酒、暗器伤人、石桥争执、突发身亡……

    所有碎片忽而立时串联成线,逐渐清晰起来。

    究竟是谁要害他?

    为何她派去凤仪宫查探消息的宫人至今迟迟未归,难不成……

    正思量着,一阵威严的铁甲声忽然自左右汹汹来袭,密密麻麻的黑甲禁军直以迅雷之势,速速将袁肆包围了起来。

    宋知斐循迹望去,终于在月洞门外,看见了她一直要找的梁肃。

    少年一身玄金龙袍,襟领殷红似血,仿佛踩着白骨,踏着血海,步步走至了她的身边,走上了权势的至高处。

    分明一如初见时那般森冷淡漠,可不知怎的,今日的他却陌生得令她感到格外害怕和疏离。

    在场的人亦无不被未知的恐惧遏住了咽喉,不知这位被挟作傀儡登基的少年天子,究竟蛰伏了多少势力,又打算如何处置从前对他不敬的那些人。

    可袁肆却毫无畏惧,反而敌恨更甚:“是你?”

    他恶狠狠地咬着牙,气焰傲然,如同被围困的凶兽:“我倒是小觑你了!”

    梁肃微不可查地挡至宋知斐身前,眸色冰寒,凛然下令:“押入天牢。”

    短短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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